所謂的婉娘和紅媽,應該就是榮欣達的李曉婉和李邵紅。
不過徐青連人藝都不感興趣,何況榮欣達這個小作坊。
而且周迅自己都待不了多久了,明年就跟榮欣達解約,後年更是轉投到華藝的懷抱。
說到底,榮欣達捧個新人演員還成,再往上能力就局限了。
這也是為何連續出了周迅和楊蜜兩個好苗子,一個都把握不住的原因。
哪怕是成為過頂流小生的楊陽,也是自離開榮欣達以後,才得到了機會。
就這種公司,自己進去豈不是跳入火坑。
“別了,我這個人喜歡自由。”徐青隨口敷衍道。
卻不知道他這番話正中幾人的心坎,看他的眼神愈發如同看同類一般。
“那你覺得自由和生命,哪個更重要?”這是撲樹在這場酒局的第一句話。
徐青跟看傻子似的,樂道:“我都沒命了,我自由個der啊。”
“可你不覺得,失去了自由,生命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嗎?”撲樹問道。
“那失去了生命,自由又如何存在?我們只有活著,才有自由的希望。”徐青不懂什麽哲學,他就純粹是跟撲樹講自己的歪理,完全放飛自我了。
從重生歸來,他就一步一步小心地規劃著自己的未來,今天算是難得的放松。
撲樹不說話,陷入了沉思。
顯然這哥們兒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了那裡。
“你不覺得為了有限的生命,就去妥協,未免太過庸俗了麽?”張亞棟也開了腔。
“什麽是俗,什麽是雅,你能告訴我麽?你覺得你雅麽?”徐青不等對方回話,就嗤笑一聲道:“你做個流行樂,剛混個溫飽有點名氣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可在人家玩古典的看來,做的都是狗屎,真高雅的人從不在乎什麽是庸俗。”
他二十年的龍套生涯,早就讓他被現實引力給牢牢地吸附在了地面,根本沒功夫去關心這些虛幻的東西。
所以,在他看來,自己跟張亞棟和撲樹壓根就是兩路人。
但他沒想過,堅持自己的觀點,尤其是在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面前堅持,那也是一種另類和個性。
“說得沒錯,我們做的東西在更高層面的人看來,何嘗不是一種俗。”撲樹拍手鼓掌,對徐青的觀點表示讚同。
張亞棟想不出來反駁的話語,索性也就不再說話。
本來他們兩個都屬於三棍子打不出去一個屁的主兒,平時就喜歡安靜,如今在嘴皮子利索的徐青面前就更顯笨拙了。
一時間,資歷最淺的徐青,竟然成了包廂裡掌控節奏的那個人。
他也發現了,張亞棟和撲樹兩人雖說有自己的傲氣,但本身還是比較純粹的人,做戀人可能不適合,做朋友還挺好的。
也難怪撲樹和周迅分手後,還能跟現在這樣似的坐一塊喝酒。
倒是這個場景超乎了高媛媛的意料,她是想給徐青介紹點人脈,可沒想到對方在圈子裡得到的認可比她還要大。
可以說,張亞棟對徐青的態度,都比她更好。
搞得她成了酒桌上地位最低下的那個了。
“媛媛姐,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跟弟弟說,能幫的絕不含糊。”徐青拉住高媛媛,一口悶了杯中酒。
他相信就算沒有高媛媛,自己遲早也能取得成功,但不否認的是,有了對方的幫助,至少幫自己少走數年的彎路。
就說霍建起和王曉帥導演的電影,他再有實力,連走到人家面前的機會都沒有,那又有何用?
“少喝點,喝得太急對身體不好,你跟我說什麽謝不謝的。”高媛媛按下徐青的酒杯,關心地說道。
兩人自然的動作,引起了周迅的注意。
她看看高媛媛和徐青,又看看與撲樹湊在一起的張亞棟。
作為經歷過不少抓馬感情的戀愛老手,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不尋常的味道。
只是乾姐弟的話,走得未免有點太近了。
可她跟張亞棟不熟,反而對剛認識的徐青比較欣賞,想了想有些話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的她不再是以前的直腸子了,至少明白什麽叫交淺言深。
“老撲,你去年年底不是發了新專輯嘛,上去唱一首給我聽聽唄。”周迅說道。
撲樹猶豫了一下,面對前女友的請求,他著實拒絕不了。
眼看支走了撲樹,她覺著這下張亞棟總能把注意力轉回到自己女朋友的身上了吧。
誰料這家夥又跟徐青聊起了音樂相關的話題,渾然沒有覺得自己女友坐在徐青旁邊,而不是自己這邊,感到有什麽不對。
別看徐青對音樂只是一知半解,但架不住他了解後世音樂的走向啊。
隨便胡謅幾句,足夠糊弄張亞棟了。
反而是後者,被徐青話語中一些新奇的觀點給吸引到,頗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
搞得徐青跟高媛媛因為大腿肌膚上的摩擦,而內心升起的火熱都變得淡了。
你這很容易讓我懷疑自己的道德底線呐,哥們兒。
台上的撲樹已然彈著吉他,唱起了《生如夏花》。
這首與專輯同名的主打歌,也無愧它的地位,一曲就讓整個酒吧陷入到撲樹營造的氛圍當中。
聽得周迅和高媛媛兩個女人都跟著音樂的節奏晃動起來,更別提包廂外的女客人了,那眼裡的情意都快淌出水了。
等到撲樹唱完,張亞棟用胳膊肘拐了下徐青:“你要不要上台唱一首?”
在他看來,對方對音樂那麽有見解,唱歌方面應該也不會含糊。
徐青沒有回應,而是第一時間看向高媛媛,這局是她為自己組的,又是自己電影圈的領路人,面子得給足了。
“你可以嗎?”高媛媛帶著些許的期待。
“把嗎字去掉。”徐青捋了把劉海,他不喜歡裝逼打臉,但也不介意人前顯聖一把:“把酒溫上,我去去就回。”
說完,徐青就推門出了包廂,直奔小舞台。
從驚訝的撲樹手上接過吉他,他腦海裡存貨很多,思來想去挑出了最符合他重生後心境的那首,對著麥克風道:“接下來這首歌唱給我自己,它叫《平凡之路》。”
台下沒走遠的撲樹腳步一頓,冥冥中隻覺得氣運被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