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一萬?
放在2004年,那的確是能打動人心。
何況還是給劉亦非這種美少女培訓表演,看著也養眼,再碰到道德底線低的,說不準還想做個雙收的美夢。
對於演員來說,尤其是徐青這種中不溜的,不一定半年時間都能有戲拍,這份工作算得上旱澇保收了。
只是面對劉曉燕的邀請,徐青搖了搖頭,淡笑道:“您也知道,我後面有戲要拍,實在抽不出時間,抱歉了。”
好意歸好意,但言語中居高臨下的姿態,他能感受得出來。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不過一時的好運,比起正統表演院校出來的,潛力還差得遠。
畢竟目前為止,還從沒有哪個明星是群演出身,就是正兒八經的演員都少。
王保強此時雖然拿了金馬獎的最佳新人,可進入大眾視野要等到《天下無賊》上映以後了。
劉曉麗張張嘴,本來是打算跟對方再好好談談待遇。
只是跟徐青的雙眼對視上,她便將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
對方眼中的堅持,讓她明白自己再作什麽都是無用功,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徐青蘊藏在骨子裡的傲氣,那是比她更自視甚高的驕傲。
開什麽玩笑,自己好歹是個重生者,還是個掛壁。
你想抱我大腿,我還得考慮考慮,居然還想讓我給你當馬仔,除非……
徐青把一閃而過的邪惡思想給收了收,接著道:“不過亦非我認為在表演上還是有天分的,以後有什麽表演上的問題也可以來問我。”
他留了份香火情,劉曉麗不懂事,劉亦非還是很乖的,後者口中的徐老師每次都喊得情真意切。
“那好,我就不打攪你們聚會了,亦非那裡勞煩幫我喊一下吧,天色有點晚了,她該回去補學校作業了。”劉曉麗保持笑容說道。
距離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這也是為何劉亦非在劇組,明明是個挺可愛的小姑娘,性格也蠻活潑的,就是沒交到什麽朋友。
有劉曉麗跟著,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屬實讓人難以接近。
徐青點點頭,轉身回了羊肉館,跟劉亦非說了一聲。
後者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徐老師,拜拜……這個小兔子是我在東瀛那邊親手從娃娃機裡抓上來的,帶回了國,用它來感謝您這段日子對我的指導。”
說著,她拿出了布包裡面的小兔子玩偶,眼巴巴地遞給了徐青。
顯然是擔心後者不喜歡。
徐青給揣在懷裡,揉了揉對方的秀發,笑道:“我很喜歡。”
他早就想揉揉這個時期劉亦非的頭了,現在算是達成了心願。
不過這小姑娘確實沒什麽心眼,這種送禮物的環節怎麽也得放到單獨的時候,現在一整,其他人有點坐立不安了。
他們沒準備啊,主要是也沒有這個意識。
等到劉亦非走了之後,徐青看到臉色尷尬的幾人,插科打諢道:“別給我來這一套啊,我收劉亦非的禮物,是因為那孩子天分好,傳出去不丟人,你們的禮物我要是收了,在外面知道是我教過的,那得多丟人。”
眾人聞言頓時笑出了聲,一個個反駁著徐青的話語。
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到最後結帳的時候,三人說什麽沒讓徐青付錢,一塊給湊上去交了,才算是去了一塊心結。
至於同在劇組的彭玉宴和王祿江,一個是彎彎的,一個是坡縣的,徐青都沒怎麽打交道,自然也就沒有交情,誰讓這個時期大陸演員的地位在劇組就是最低的。
真正環境得到改變,要等到今年9月份,《小魚兒與花無缺》劇組拍攝江別鶴被小魚兒和花無缺聯手暴打的戲份,假打變成了真打,謝聽風和張衛建把演過小白龍的王伯昭給打住了院。
此事一經曝出,整個內地的影視圈都炸了鍋,四十來位內地電影人聯合發表聲明要求兩人道歉賠償,當事人之一的張衛建更是自那以後資源暴跌,這才慢慢壓下了港台電影人們囂張的氣焰。
不過這些距離徐青還很遠,以他的地位,還遠遠沒有到能跟港台演員爭搶資源的時候。
吃完這頓殺青飯,徐青在劇組賓館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先是大肆采買了一陣,把背包給塞滿了東西,然後買了去贛省婺源縣的大巴。
攏共才三百公裡,自己開車的話六個小時就能到。
算算他手裡的積蓄,買個二手車的錢應該是有了。
《護國良相狄仁傑》飾演匡連海,十二集戲份給了一萬二,等於是一集一千塊的新人價,《大宋提刑官》給了一萬片酬外加三千塊的編劇指導, 《仙劍1》是三千片酬以及表演指導費八千,這加起來就有三萬六了。
更不要說《暖》和《青紅》這兩部尚未開拍的電影,定金就給了四萬,等到拍攝完畢還能再拿八萬,前者是大頭,讓他給撿了香川照之的大漏。
拋卻這段時間車票、日租房等花銷,他手裡有七萬,買不到啥好車,這會兒桑塔納3000新車都得十二萬起步。
不過他現在還沒有駕照,考慮這個也沒用。
沒重生之前,這個時期的他在橫城饑一頓飽一頓的,哪有心思考駕照。
要知道在04年,只要是有車一族,那就夠讓人羨慕的了。
當然錢財都是附帶的,徐青這段在劇組最大的收獲,還是各種屬性的提升。
就是系統給予的獎勵太過隨機,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不成體系。
但即便如此,他的台詞和眼神屬性也都大有提高,就《仙劍一》這二十五天的拍攝,他就拿到了一百六十點的總屬性獎勵,都是他一場戲一場戲演出來的。
畢竟劇組的快節奏拍攝,他不可能時刻保持著高昂的表演狀態,並且無論是對手戲演員還是劇組工作人員,抱得心態大多是及格就好。
這也是為何在圈內人看來,電視劇不如電影的原因,雙方對待作品的創作態度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在這中間,徐青也發現了,自己的成長不是只能依靠系統的獎勵,他自己在拍攝中也鍛煉了不少。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大巴車停停走走地終於抵達了婺源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