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開始!”
徐青一襲黑衣,手中長劍指著高媛媛。
後者閉上雙眼,一副任憑宰割的模樣。
這是拍的第三遍了,前兩遍,連這個動作,高媛媛都演得不過關。
好不容易才調整過來,勉強帶上了情緒。
只能說確實不是天賦型演員,之前拍電影也多是導演的工具人角色,壓根不需要她本人的發揮,只要本色出演就夠了。
回想起兩人的過往,徐青眼睛微紅,手中長劍舞了個劍花,隨後插在地上。
他下不去此劍。
“你說的對,當最美好的感情破滅以後,只有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徐青眼中淚光閃過,走到今日其實已經走投無路,他心裡都清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她,“來吧,能殺天山大俠的,這世上還沒有幾個呢。”
“你爹的信是我換的,春香是我殺的,我還殺了石頭的舅舅,把李公子逼下山崖。”
時至今日,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再也無須隱瞞。
最關鍵的是,他要給對方動手的理由,破壞掉在對方心中的那層濾鏡。
這樣,他死後,才不會被記掛。
高媛媛聽著徐青的言語,看著他決絕的神色,飽滿的情緒迅速將她給感染。
此刻的她終於明白,匡連海對潘玉的感情有多麽深厚,反過來也就明白了潘玉的內心是怎樣的情緒。
一時間,淚如雨下,抽噎不止。
看得監視器前,導演等人都傻了。
這……鐵樹開花啦?
他們磨了高媛媛那麽久的演技,都不如徐青這一場來的效果好。
“動手吧,還等什麽,快動手啊!”徐青厲聲催促。
高媛媛咬緊了牙關,拔出插在地上的劍,對準了徐青。
只是同樣下不去手。
徐青緩緩扭過頭看向高媛媛,眼睛裡已然充斥著不舍和濃濃的愛意,他心裡儼然有了決定。
“也許我今天見到的匡連海,才是最真實的匡連海。”高媛媛說道。
徐青與其對視著,臉上一閃而逝的決絕,身子猛地向前。
“啊!”高媛媛一聲驚呼。
只見徐青主動撞在了劍尖,穿透了胸口。
“師兄!”高媛媛一臉不可置信。
徐青沒有說話,只是深情地望著對方。
他在用這種方法,來向對方贖罪,他不後悔自己所作所為,唯一感到愧疚的,就是對不住師妹,欺騙了她。
那種眼神上的變化,情緒的遞進,看得劇組眾人屏住呼吸,生怕影響分毫。
高媛媛也徹底入了戲,看著口吐鮮血,緩緩跪倒在地的徐青,痛哭不已,根本停不下來。
“卡,這條過!”
“簡直完美!”
導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為兩人奉上了掌聲,尤其是給徐青。
那眼神戲,絕了!
他甚至都不用在乎徐青之後的拍攝片段會是如何,就這一條,匡連海這個人物就已經塑造成功了。
“好了,拍完了,不用哭了,我這不還活著呢。”徐青抱住依舊痛哭的高媛媛,說道。
這就是一般演員的通病,不入戲拍不好,入了戲不好出戲。
還容易對身心造成影響。
從這點上來看,天賦一般的演員去拍偶像劇、爛劇等不考驗演技的作品,那也是好事。
同時他腦海中也回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情感戲完成度100%,達成完美級演繹,獎勵眼神+10,形體+10】
“嗚嗚~我以為你真死了,心裡感覺缺了一塊。”高媛媛抽噎道。
哪怕是拍王曉帥導演的戲,她也沒有過這麽高昂的情緒反應。
由此帶來的後果便是她看徐青的眼神,帶了層對角色的濾鏡。
說白了,就是把角色的感情延伸到了現實。
這也是為何劇組男女主角總是容易擦出火花的緣故。
“沒事,你想多了,按咱倆的年紀,我應該走你後面。”徐青大煞風景地開口道。
“去你的。”高媛媛頓時破涕為笑,整個人花枝亂顫的。
有句話說的好,當掌控了一個女人的情緒,那就等於是俘獲了她的心。
這姑娘現在滿眼都是徐青。
若不是內心的一道理智,告訴她是公共場合,說不定會乾出什麽感性的事情來。
大家夥看著徐青這個‘狗男人’,豔羨得巴不得取而代之。
特碼的,能攤上高媛媛這種級別的美人就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了。
這狗男人還讓人家倒貼。
軟飯硬吃啊!
經過這一場戲之後,劇組的拍攝有如神助。
尤其是高媛媛,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表演脫胎換骨。
至於徐青,那就不用提了,一如既往的穩定。
連寇世勳和王姬兩個老戲骨在現場觀摩了片刻後,也都發出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慨。
這也讓徐青的名聲,總算從試鏡門男主角,在業內變得正面了一些。
都知道橫店群演裡,出了個情感戲賊牛嗶的主兒。
嗯,還撩得一手好妹。
也因為這一場戲,他徹底得到了劇組上上下下的認可。
於是五天后,徐青試探性地找到導演,詢問了下請假的事情。
“導演,我想請個假去京城一趟,去去就回,絕不耽擱。”徐青小心翼翼地說道。
“成啊,去京城,光來回就得快三天了,我給你一周的假,寬泛點不用那麽趕。”導演連問都不帶問的,直接給批了七天假,讓副導演把他的拍攝日程給往後推了推。
要知道劇組的拍攝日程基本是固定的,就算是主演想調,都沒那麽容易。
到了徐青這兒,平躺。
他實在按捺不住問了一嘴:“導演,您就不問問我幹嘛?這麽痛快就放人了?”
“幹什麽我不管,準時回來就成,我這人就一點,你讓我痛快,我就讓你痛快。”導演說道。
徐青之前那一番操作,至少幫他節省了半個月的拍攝時間。
更別說,徐青飾演的匡連海,在導演心中已然是自己這個劇的爆點了。
這麽大的功勞,放三天假算什麽。
“謝謝導演。”徐青誠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轉過頭在橫城的火車代售點買了張火車硬臥票。
前世的他想去京城,就是一張高鐵票或者飛機的事情。
現在,只能忍受將近30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好在他買的是張硬臥,並且如今還並不是高峰期,坐著客車到了金華火車站,找到了自己的鋪位,就況且況且地開往了無數人追逐夢想的地方——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