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譯言。”魚龍混雜的街道上,坐在髒亂的大排檔中,我對面和我已經戀愛四年的女孩,不,應該說是女人這樣和我說道。
我看著她和四年前幾乎沒怎麽變的容顏,想起她曾經好像很愛笑,只是和我在一起後太累了吧,畢竟她是葉氏集團的小公主嘛,為了我吃了這麽久的苦,可能,我也該放手了。
我抬頭與她褐色的眼眸相對,看著曾經滿是愛戀現在卻只剩堅定的眼神,我胸腔裡千言萬語的質問,疑惑,苦訴一瞬間好像全部都咽進了肚子裡,最後吐出的卻只有一個字“嗯”。
葉雨微聽到我的答覆後拿起身旁我曾經在地攤上一百多買的雜牌包包起身看了一眼還沒緩過神的我,眼底似乎閃過很多情緒,但與我已經沒關系了,因為我只顧低頭機械的吃著桌上還沒動過的燒烤來掩飾自己快要溢出的不舍和悲傷。
我看著她一步步的走向旁邊柳樹下那輛酒紅色的法拉利,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對兩人每一段回憶告別,當她進入到車內的那一刻,好像進入了另一個階級一樣,我忽然覺得不止身體上少了些東西,精神上好像也缺了道口子,我的思緒一點一點的被痛苦蠶食。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成雙成對的情侶,晚上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一家三口,顯得我在這個城市裡就像無人認領的一粒沙粒一樣孤獨,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只打火機,習慣的將手伸向上衣口袋卻發現空空如也,這才想起煙來之前已經抽完了。
煩躁的看著桌子上兩人份的燒烤,跟收銀員說了一聲,不一會兒一個小二過來將我的串打包後又將身後的一打啤酒一並遞給我,我道了聲謝轉身離開這個讓我感到悲傷的地方。
一路搖搖晃晃地走回了出租屋,將東西放進冰箱裡,我衣服也不脫就走進浴室裡,輕輕地將水龍頭打開,廉價的出租屋裡連花灑都沒有,一股股水流一股腦的從我的頭上迅速流下,就連水滴也不願在我身上多做停留,從臉上流下的水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洗澡水了。
衝了一會兒,將濕衣服脫下來放進洗衣籃裡,擦乾身子換上睡衣,也不想躺在床上直接就躺在客廳沙發上,昏黃的燈此時照在我的臉上也不再溫暖,越發顯得我的臉越加蒼白,曾經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沙發卻只剩我一人,這種忽然湧出的孤獨感讓我感十分不現實。
是我不夠努力嗎?這幾年來我為了和她有一家自己的店,每天省吃儉用,她苦我又何嘗不苦呢,本來今天想告訴她我已經攢夠開甜品店的錢了以後我們不用再吃苦了日子會好起來的,可結果卻讓我的心從峰頂跌落谷底,我不該抱怨的,但心中的酸澀卻隻增不減的讓我的心一陣陣難受。
越想越亂的思緒隨著困意一並消散了,留下的只剩昨晚的憂傷,畢竟日子還要過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