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狗來到會客室,細心的李行長已安排人沏好了茶,擺上了一個果盤。
宋少以主人的姿態,邀請秦浩天坐下,自己當仁不讓的坐到了中間的位置。
秦浩天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煞有其事環顧著整個會客室。
紅西裝不滿的說:“小子,宋少讓你坐下,還不趕緊坐下。”
秦浩天呵呵一笑,綿裡藏針:“可是,宋少好像沒有說讓你坐下。”
已經坐在宋少左手邊的紅西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時漲紅了臉。
宋少趕緊解圍,伸手虛按示意紅西裝安心坐好,“浩天弟弟,小小年紀,沉穩大氣、不卑不亢、應對有方,未來一定前途無量,能結識小弟,為兄甚感榮幸,還請小兄弟坐下,我來給你介紹介紹。”
秦浩天不想在這些細節上過於計較,坦然坐下。
宋少伸出手:“宋冠橋,京城宋家孫輩排行老三,京城四少有一席之地。”
秦浩天伸出手,撈住宋冠橋的手,就像撈魚一樣,展現一個盲人的形象,搖了一下隨即松開:“秦浩天,大秦的秦,浩浩蕩蕩的浩,天下的天。鄉下一小子。”
宋少接著介紹:“坐在你對邊的是秦少,和你一個姓,或許500年前你們還是一家人。”順便給秦少使了個眼色。
秦少伸出手,故意往秦浩天左手的方向伸去,“秦天南,京城秦家孫輩排行老四。”
秦浩天仍然是右手一撈,準確的握住了秦天南的,不知是感覺還是怎麽的,對這個一家秦的秦家四少,有一種打心眼的厭惡之感。
秦天南握住秦浩天的手後,並沒有立即松開,而是收緊手指,逐漸加力,練過幾年拳擊的秦天南很自信,自信可以給這小子好看。
秦浩天一看,‘哎喲’,這是找虐啊。手中加力,略為運起浩然之氣。
秦天南感覺不對,想把手抽出來,可自己的手已經像被膠水粘住一樣,想掙也掙不脫,不但手指骨受強烈的擠壓感,有一種快要碎裂的感覺,同時,還有強烈的灼燒感,像握著一個紅紅的火炭,強烈的疼痛深入骨髓,直衝秦四腦門。
秦天南“啊”的一聲大叫,雙膝一軟,砰的一聲,從沙發上跪向地面,腦袋直向面前的茶幾撞去,眼看就是鮮血淋漓的場面,刷的一聲,秦浩天右手適時墊在茶幾上。
“秦少,如此大禮,承受不起啊。”
秦天南又是“啊”的一聲大叫,額頭瞬間如火燒般紅了一片。
宋少眼睛一眯:“不知秦老弟,這是為何?”
秦浩天微微一笑:“誠如你看到的一樣!小弟施以援手,要不秦兄就要腦袋開花了。”
宋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低頭的瞬間,眼裡閃過一片寒芒。
抬起頭來,則開門見山的說道:“今天,約小弟一談,有二個目的。
一是小哥不才,正在組建一個團隊,看小弟前途無量,真誠相約,加入我們。
共同開創未來,共享榮華,不知小弟意下如何?
二是,本少這次來Z,是要參加一個拍賣大會,想共邀小弟一起參加,不知小弟可否願意一同前往。”
秦浩天鄭重的端起茶杯:“秦浩天感謝宋少青睞,小弟受寵若驚。
不過小弟實在年幼,正在高中求學未果。恐怕無法為宋少效力,還望宋兄海涵。
至於參加拍賣大會,小弟學業很重,時間有限;且未見過什麽大場面,恐有失大雅,弱了大少威風,小弟就不參加了,望宋兄見諒。”
說完,放下茶杯,“小弟,還要去醫院看病,就此別過。”
秦天南恨恨的看著走出房門的秦浩天背影,咬牙切齒的說:“宋少,讓我派人廢了這小子。”
宋少拈起一片西瓜放入口中,“此小子深藏不露,年齡不大,城府極深,你那些手下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需要派人查一下他的背景。
從你手下挑幾個好手,我讓黃伯出面,試探一下他的深淺。”
宋冠橋對著虛空喊了一聲:“黃伯。”
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室內,嚇了秦少一大跳,不禁心中感歎,這宋少當真不是易與之輩,身邊居然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不取性命,莫留手尾。”宋少一聲吩咐。
“是。”黃伯答應一聲,瞬間消失不見。
秦浩天走出銀行,已經把宋三少、秦四少放在腦後,這二人不是自己可深交之輩。
宋三少,心機深沉,能伸能屈,所謀甚大,交之,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秦四少,趨炎附勢,甘居人下,目光短淺,與之,極易惹火燒身。
“汪汪”,前面走路的黑虎忽然低吼了二聲,秦浩天輕抖牽引繩,示意已經明了。
秦浩天已經發現,在自己的後面有人跟蹤,而且至少是三撥人在跟著。
秦浩天拉拉繩,讓黑虎帶著自己向一個偏僻的巷子走去,這時前面的幾個大漢迅速向前,在黑虎之前走進了巷子,在秦浩天進了巷子之後,有2個彪形大漢已堵住了巷子入口。
跟在最後的幾個人則盯在了巷子口,有一個青年拿出手機,正是在火車上被秦浩天收拾服帖的飛機頭,不過現在這幾個青年,已沒了飛機頭,沒了金鏈子,沒了花格衫,一身運動服,宛如新時代好青年。
“老大,俺找到那個小神醫了,他好象被幾個壞人給盯上了,現在他被堵到了一個‘果到’裡(筆者注:過道)。”
電話裡,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劉大龍,老子給你說多少次了,要學普通話,要講普通話,什麽俺?什麽‘果到’?要說我、我們,‘果到’要說巷子、胡同。
下次再不說普通話,小心,俺懟你啊。”
劉大龍委屈的說:“老大,你也說‘俺’了,你還說‘懟’了。”
“我他媽的,那是學你,趕緊把位置發過來。”
劉大龍把手機離耳朵遠了點:“是,老大。”
巷子內。
“小瞎子,站住。”
秦浩天聽話的停下了腳步,默默的取下黑虎的牽引繩,說了句“莫要傷人。”
“小子,有點不識抬舉啊,讓兄弟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二個大漢走了過來,看小瞎子沒啥動靜,伸手抓了過去,秦浩天剛好彎腰,二人抓了個空。
“好漢,有事衝我來。”
直起身子,恰好躲過了另一個大漢抓來的手掌。
“請不要傷害我的狗狗。”
“廢物,你們倆個像你家老板一樣廢物”,從前方又衝來二人,一人揮拳砸向秦浩天,一人飛腳踹向黑虎。
秦浩天踉蹌後退,砰的一聲,拳砸在牆壁上,磚粉四濺,秦浩天嚇得順勢蹲下,又躲過一腳。
踹向黑虎的一腳落空了,黑虎衝著大漢的另一隻腳衝來,砰,大漢乾淨利落的後腦著地,暈了。
黑虎有點不滿,不是我家小爺交待,我得咬你的褲襠,敢踹我。
哎呀,敢踢我家小爺,讓你嘗嘗狗爺的鐵頭,砰的一聲,另一大漢,被黑虎一下子撞到後腰上,腦袋直衝牆壁,又暈了一個。
秦浩天還在喊“它是個孤兒,從小和我起長大,打他就是打我,有種衝我來。”
剩下的四個大漢一看,臥槽,這小子慫的很,這黑狗是真厲害啊。
四人從腰間掏出匕首,黑虎看了秦浩天一眼。
秦浩天眼色一凌,點了一下頭。
一名大漢揮刀刺向黑虎,黑虎並不像一般的狗狗一樣,躍起在空中亂咬。
隨秦浩天練習太極多年,黑虎四腿從不離地,按秦小爺的說法,地為根,腳踏實地,才能根深蒂固,離地已失先機。
黑虎刷的伏低身子,猛的竄起咬向大漢手腕,大漢手腕頓時鮮血淋瀝。順勢身子一扭,後腿踢向大漢腦袋。在大漢匕首‘叮當’落地的同時, 人已昏了過去,。
另一名大漢的匕首,在黑虎竄起正向下落地時刺出,沒想到黑虎身子在空中一扭,腦袋直衝向大漢褲檔,砰的一聲,大漢順利的、幸福的暈了過去。
剩余二個大漢,沒有衝過來。不是不敢,是真的怕了。
這是狗嗎,這是他媽的……傳說中的哮天犬啊。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廢物,退下。”
二個大漢,麻溜的退到一旁,去看倒下的兄弟。還好,呼吸都正常,只是昏了過去。
一個身影,瞬間顯現。
來人是個老者,披著一個黑色的風衣,外黑內紅。滿臉的皺褶,枯瘦的手指。
“一條畜牲,也敢行凶。”老者說著揮手抓向黑虎脖頸。
“虎子,閃開。”秦浩天大喊。
黑虎感覺到老者的強大,身形一閃,一下到了秦浩天的身旁。
“為何欺侮我的黑虎?”
“一個畜牲而已,替你這縱凶的主人教訓教訓。咬傷這麽多人,你這個狗主人難辭其咎。”
老者說著,枯瘦的雙手交替抓向秦浩天手臂,秦浩天倉皇后退,雙爪擦著手臂而過。
老者縮手彈腿,一腳踢向秦浩天頭部,這腳要是踢實了,不死也得重傷,秦浩天倉促低頭,一屁股坐到地上,腳尖掃頭而過,帶起幾縷發絲。
“救命,救命,殺人啦,殺人啦。”秦浩天毫不猶豫的大喊起來。
老人正要出手,忽然。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嘿呀依兒呀,唉嘿,唉嘿依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