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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時她卻走了》第59章 一十五年太久了
  15年,太久了,希望你保持初心。不奢望你一直這樣等她,她隻願你一切安好!

  這是從泰北女子監獄回來的阿玉,在跟向北聊及語秋的時候,傳達的原話,而或是她自己的意思。

  是呀,15年太久了!

  是呀,希望你保持初心,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向北能在長達15年的漫長等待中可以保持初心!

  不奢望你一直這樣等她!所以在長達15年的漫長等待中,向北被允許可以去做出任何一種選擇,包括放棄!

  她隻願你一切安好!或許對於這樣一種情感的流露,旁人會不甚理解。但若是把它放在地球的另一端或另一個世界去理解它的寬度、廣度和深度,那麽你一定會感覺到這種情感的偉岸,一種似是就欲與你決別了而不再相見了的牽掛和祝福……

  在3月的泰國,湄南河岸,曼谷詩娜卡琳路,在Grand Lord Hotel(曼谷格蘭德洛德精品酒店),左三看著回來了的向北,明白向北是真的回來了,同時也感歎向北這一路歸來有著多麽的不易……

  在明白向北這一路歸來有著多麽的不易之後,左三自然是更加的明白現在的語秋有著多麽的更加的不易了……

  現在,左三一見向北沉思不語,他就知道向北定是沉浸在了阿玉帶給他的前面那兩句話裡,即:沉浸在“15年,太久了,希望你保持初心。不奢望你一直這樣等她,她隻願你一切安好!”

  而這兩句話,與其說是兩句話,莫若說是四句話……

  因為,當你認真去讀取,就會發現“15年太久”這一前半句,好像是語秋讓阿玉帶話去說給向北聽的,而或它本就代表了一部份世人的眼光。

  你就會發現“希望你保持初心”這一後半句,好像是阿玉代語秋說給向北聽的,也或許代表了另一部份世人的看法。

  你就會發現“不希望你一直這樣等她”,好像是阿玉借語秋的口吻,去跟向北說出了她自己的意思,這或許也代表了相當一部份人的意思。

  你就會發現“她隻願你一切安好”,好像是語秋借阿玉的嘴,去跟向北說出了她自己的放棄,這或許也代表了另一部份人欲放棄的想法……

  記得,去年的7月18日,向北他曾言:

  ……

  冒火衝天肺氣炸

  青天白日睜瞎眼

  串通一氣眼不眨

  終有一日數爾罪

  漫天飛起申訴劄

  惡貫滿盈終有報

  它日定將進鐵柵

  也記得去年的7月18日,向北他也曾言:

  ……

  火冒三千吾心傷

  串通一氣白弄黑

  滿腔理由怎申張

  公平正義今何在

  ……原來也輕狂

  不信浮雲總遮眼

  黃金遍地我花黃

  還記得去年的7月18日,向北他還曾向天去問“為哪般”:

  維持原判為哪般

  公平正義似已亡

  日在高處七月天

  肆意妄為太瘋狂

  風狂怒吼雷炸響

  我看爾等何處藏

  法理公平本就在

  ……豈會總輕狂

  在那一年的那個7.18,向北他又豈止是在發問誰誰誰的輕狂啊……因為他自己早就被誰誰誰的輕狂給整得從一開始,到7.18這一天走向了它自己末路時止,整個人就從頭到腳、從須到發都變得瘋狂了……

  同樣,還是在那一年的那個7.18,向北他又豈會任由那個誰誰誰施加在他身上暫時出現的輕狂,而把它搞得渾身上下只剩下瘋狂了呢……因為,他最終還是挺起了胸,把他自個的頭給抬了起來而仰首向天,繼而堅定地去相信:浮雲終究是遮不住他的雙眼,前途一定有望,公平本就應在,而那個誰誰誰則肯定不會再現如同那般的輕狂……

  就像丘巴因為有了下面這個陳述而得以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樣:

  丘巴,男,1985年8月8日生,泰國武裡南府人,原籍中國雲南楚雄。

  因不服武裡南府上訴法院判決,遂向皇家最高法院(大理院)提起訴訟。

  他上訴請求:查清事實,及時糾偏,公正評價,規范量刑,撤銷初審法院判決,對上訴人予以從輕處罰。

  他在提交的材料中呈述:

  從偵查到審判,張平是導演,申開、吳康、鄧卿、魯小二、萬興是演員,警察、檢察官、法官和律師均是看客。

  因為,本案謀劃伊始,張平就寫好了劇本,編寫了一出司法鬧劇,蠱惑無知青年,混淆法官視聽,完全背離了事實真相。

  事已至此,追悔莫及。值此窮途末路之際,隻好將全部過程如實道來,是非真假,懇請法官明察秋毫。

  一、苦難成長

  我生長在偏遠農村,父母都是農民。我有哥哥一個,還有一個弟弟。兒時,生性頑劣,常常被父親毒打。哥哥和弟弟乖巧,他們做錯的事情,父親也先入為主,將責任歸罪於我,不問青紅皂白,先將我毒打一頓。

  兒時的我,總是感到無助和恐懼,為了遠離父親的暴力,我時常在草垛和墳堆旁睡覺。在無助和孤獨中,就這樣度過童年。到十三歲那年,我放下書包,告別了家人,遠走他鄉,通過原籍中國雲南楚雄的巴東網友的引薦,坐上了去中國浙江打工的列車。

  在工地,稚嫩的肩膀,扛不起六米長的鋼條,一次次趔趄,一次次艱難爬起,讓工地老鄉都笑彎了腰。但,人總得活著,再苦再難也要堅持。接下來,我走南闖北,走過了中國浙江、上海和山東。就這樣艱難,就這樣長大。

  二、結識二舅

  2007年,我兩手空空,離開中國浙江回到中國雲南。因表嬸張玉家住雲南昆明西山區春城慧谷小區,得以席間認識了二舅張平,並從此跟張平形影不離。

  二舅張平,他在昆明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且在昆明東站一帶有600多個兄弟,是咱們鎮雄幫老大。經濟上揮金如土,在老家有老婆,在昆明有兩個情婦和兩套豪宅。

  二舅對我很好,經常給我提供生活費,動輒一千兩千,出手闊綽、為人大氣,跟著二舅好溫暖。有次與人發生爭執,二舅三言兩語,對方立即罷休,跟著二舅很安全。

  三、前往西安

  2008年3月,在世紀城華春苑二舅家裡,二舅說申開跟他十多年,做事謹慎小心有經驗,由申開帶著魯小二在前面探路。途中如有查車,立即通知我們後面的人。承諾給每人二至三萬,有車的增加一萬。二舅交代,如果被抓住,就拿一個人出來頂罪,他在外面負責撈人。

  二舅拿了一張農行卡,叫我到昆明金源農行取錢,取錢後拿給我一萬元,用於前往中國西安的過路費、燃油費和房租費。接受二舅的吩咐,我們從昆明回到老家鎮雄。回老家的路上,二舅將萬興的號碼發給我。到了鎮雄後,申開打電話給魯小二,魯小二把毒品提上車,我們前往西安。

  前往西安的路上,果然遇到警察查車。接到申開電話,吳康、萬興背著毒品下車。在高速路上步行過程中,突然見不到萬興了,我把這一情況告訴二舅,很快二舅又打電話給我,說他已經警告萬興了。

  3月28日凌晨到達西安後,我和吳康在澡堂稍作休息,一大早我就去租房子。當天中午,申開、魯小二、萬興來到租房,我和吳康下樓吃飯。吃飯回來,我聽到申開在責怪萬興,說做這種事情,不應該半夜打電話告訴其母親遇到警察查車的事情。

  事情辦妥,二舅安排我們盡快回昆明。在昆明滇池路派出所旁邊小區二舅家中匯合,二舅說東西沒有賣出去,錢暫時不給我們,等下一次做事以後一起給。

  二舅的兒子張靜在昆明萬達廣場做飲食,專賣美蛙魚頭,生意興隆,二舅打算在西安開分店,承諾出錢讓我學廚師。2008年4月份,二舅安排我到西安考察市場,我回到出租屋,發現擺在桌上的鑰匙少了2把。

  四、前往武漢

  通過中國西安之行,二舅覺得萬興膽小怕事,決定此去武漢換上他的堂妹夫鄧卿,安排申開和魯小二在前面探路。後來,申開接到魯小二電話,說其父親病危,不得前往。二舅決定親自探路,權當旅遊。

  緬甸老板將貨送到昆明後,申開邀約我們去接貨。申開將他的手機拿給我,與對方接頭。在約定地點,我上了緬甸老板的車,對方打了申開的手機,確認我就是接貨的人。接貨後我們直接去了申開勝的租房,在昏昏欲睡中,我隱約聽到申開勝包裝毒品的聲音。

  二舅給他情婦周榮買一台別克車,此次決定由我駕駛。申開的車燈壞了,二舅決定借一台車。二舅給我說,導航到武漢,到了武漢後他再告訴我具體地址。我們從昆明出發,途經銅仁檢查站時被警察當場抓獲。

  警方將我和鄧卿帶回松桃途中,在警車上鄧卿叫我一人頂罪,他會想辦法打電話給二舅。在松桃公安局大樓,警察叫我和鄧卿蹲在地上,趁警察不注意,鄧卿在地上比劃兩字“你認”。

  五、庭審重逢

  2009年5月20日開庭,法院先將我從三江口看守所提出,然後去提二舅和申開。囚車上,二舅說他會叫他的律師帶信給外面的人想辦法幫我,二舅說之前幫我沒幫錯,不管是什麽結果,下輩子我們都還是朋友。開庭前,我和二舅關在一個小屋,二舅說那幾個人沒有骨氣,申開、吳康把什麽都講出來了。

  法庭上,我的援助律師說他不相信我是本案的主犯,以我的年齡、學歷、實力和閱歷,不可能安排、指揮一幫60後、70後和80後運輸毒品,幾百萬的毒品不可能是我的。要不要把事實真相在法庭上說出來,我內心十分糾結和掙扎,感念於二舅的照顧與關懷,我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

  六、母愛召喚。

  太久太久,我沒有見到過家中的親人。休庭後,母親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我的消息,從千裡之外趕到三江口看守所。

  那天,母親聲嘶力竭、歇斯底裡,母親說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的生命裡不能沒有我。我從未感受到我的存在對於家人的價值,這一次我也哭了。

  我是不爭氣的孩子,自知罪孽深重,本不該存活於世。此次上訴,決心說出實情,不知是否能給母親一次機會。如果有來生,一定做個聽話的孩子,再給媽媽一個吻。

  嗨,丘巴這一通操作還真就給了他母親一次機會……

  嗨,丘巴這一通操作還真就感化了大理院的法官下決定去下心,對他的那個案子進行再調查……

  嗨,丘巴最後居然給判無罪了,法律給了最終的本就應該存在的公平和正義……

  嗨,除了丘巴,還會有誰也能成為法判意義上的翻盤人……

  翻盤?

  翻盤了的人……

  可15年太久了……

  左三明白,甚至全世界

  除了向北以外的人都明白……

   15年,的確是太久了

  況向北他還經歷了那麽多

  縱然人們都在驚歎向北內心的強大

  縱然人們都在驚歎

  向北他其實在心裡早就已經翻盤了的強大

  “不信浮雲總遮眼,黃金遍地我花黃”的豪情

  猶言在耳

  但是

  讓他去再等15年

  又叫人情何以堪……

  或許……再等

  再等15年,便是向北他於今能頂天立地的價

  或許……

  這,便是向北於這世間所展示出來的強大

  或許……

  這,便是親情

  這,便是責任

  這,便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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