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開戰前,她一直在斂息閉氣;
這就是為什麽後來陸豐之沒有再攻擊她的原因,在他的眼裡,敵人始終只有阿辛一人罷了。
在遊芷芳一行人潛入地下要塞起,她就感應到了。
然而她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安靜的坐著等待獵物送上門。
她需要強大的能力者作為補品,她要恢復至完全之身。
“噢對了!”紅衣女人折返回被刺的千瘡百孔的阿辛身邊;
她蹲下來,伏在他耳邊,輕聲念著詭異的咒語;
“......醒醒...”極具魅惑性的話語如煙霧嫋繞般在他耳邊打旋。
後者在聽到她那末尾的一句“醒醒”後,猛然睜開眼睛,繃直身體;
在一頓抽搐過後,他開始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他似落水後爬上岸的求生者。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噢~我的月亮,謝謝你再次將我從地獄裡拉回來。”阿辛猙獰的狂笑,在對上紅衣女人深紅色魅惑的狐狸眼後,他柔聲細語。
要是陸豐之醒著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說:
“我靠,活了!剛剛那108把金劍足夠要你小子108條命了吧!這紅發女人也太bug了,怎麽還給隊友上復活的buff,屬實逆天!這種逆天的角色也寫出來?要是復活沒有cd,行,(手榴彈)再見!削啊,這不削她技能還怎麽打!”
“那小子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這種力量?”阿辛瞅著手臂上留下的窟窿,充滿疑惑的問身旁的紅衣女人。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試著查看他的靈魂,居然被十分強悍的力量擋在外面。呵呵......他身體裡蘊含了極強的能量,你也看到了,這就是為什麽我在九川的看守下還冒險將他擄走的原因。”
“我看到了...我看到那股力量在向我招手...只要...只要握住他...我就能!...就能重回巔峰拿下世界!”紅衣魔女顫抖著雙手,朝著陸豐之所在的方向投去熱烈的目光;
她語氣越來越激動,五官開始扭曲,接近癲狂。
她踩著小碎步極速走向陸豐之;
“將你吸乾!!!!!”她惡狠狠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四個字。
“吸乾?你想吸乾誰?他?你若是動他一根手指頭,那可就不是一條手臂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冷酷如寒冰刺骨的聲音從頂上傳來,如寒風呼嘯吹進雙耳,讓人止不住的寒顫。
鐵籠間相互碰撞的“鐺鐺”聲響起,邵追從上方一躍而下。
來的只有邵追一人而已,遊芷芳並沒有跟著。
“是你!”紅衣女人咬牙切齒瞪著雙眼。
“是,先前狩獵的斷臂之痛你可還記得?法維娜?”邵追反問。
“哈哈哈哈哈哈,記得,清楚的很,玩弄獵物,結果被獵物擺了一道,自己成了獵物,那份屈辱,深深刻在我的骨頭上,想忘掉都難。”法維娜先是一陣大笑,繼而神態恢復先前的平靜,慢慢述說自己心中的屈辱。
“但是現在,你面前有兩位魔人級的對手,你一個癡級中期又當如何應對呢?”法維娜雙手交叉橫著胸下。
“二打一?優勢在我。”邵追語氣淡漠的說道。
“口出狂言有個度,傷了我的月亮,你準備好迎接死亡吧!”阿辛握拳而立。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讓這位被捅成篩子的刀疤臉站在這裡的?”邵追打量著眼前阿辛慘不忍睹的身軀。
“身體不過是靈魂的桎梏,靈魂不滅,得以永存。”法維娜心平氣和的與邵追解釋。
“我其實很中意你,邵追,你完全可以和我合作,不是嗎?”
“和你?有那個必要嗎?”
“你終將會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法維娜怒斥。
“你也一樣。”邵追不甘示弱。
“動手吧!羚羊起跳!”阿辛一個深蹲,猛然跳躍數米高;
“烏鴉坐飛機!”
阿辛在空中調整姿態,雙手伸展開,一隻腿伸直,另一隻則是彎曲,向著邵追所在的位置踢去。
邵追簡單一個後撤步完美避開,阿辛則是墜落地面揚起一地灰塵;
法維娜可不會袖手旁觀,在阿辛衝向前與邵追對陣後,她在後面一直念叨著詭異的咒語。
在她腳底下浮現出黑色法陣,一雙利爪從法陣中心伸出來,帶著惡魔低語。
“龍卷風吹毀停車場!”
“耗子偷奶酪!”
“二龍戲珠!”
“蛇形步!”
“蠍子掌!”
......
邵追一邊格擋一邊後撤,阿辛嘴裡不停念叨著招式對著邵追窮追猛打。
“呵呵,要是陸豐之醒著見到這樣的畫面一定會說‘倒霉倒霉倒霉!他好像我的一位故人,但他不如他那般強壯,也沒有他那火紅刺蝟髮型,而且他品味還很差,這一身地鐵保安的造型是要鬧哪樣啊?’要是打倒他,我想我會說一句......”
(邵追揍扁了阿辛)
邵追在躲避攻擊的過程中做著一系列心理運動。
邵追不再一味躲閃,他雙腿使力向左傾斜身子躲過阿辛砸下來的那一拳;
邵追左腳撐著身子右腿朝著阿辛下盤一個橫掃;
阿辛重心不穩面部朝下,身體猛然僵直倒在地上;
“看來,復活一個人並不能完全讓他恢復之前的狀態,復活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個謊言。”邵追暗忖。
邵追擲出粉筆對準他的腦袋,在粉筆射向他的那一刻,一柄黑色鐮刀極速攔截下那根粉筆。
否則,他的腦袋當場開花。
邵追見一擊未得手,仍面不改色,退離三米遠。
“你要是真的殺了他,理湖中學可就保不住了...”法維娜在一旁對著邵追哂笑。
那柄鐮刀的主人,銀色長發,身穿黑色鬥篷,有一對發出寒氣的黑色大翅膀,他會飛到你的跟前,毫不猶豫割下你的頭顱,這就是——死神。
死神舉著鐮刀對著邵追,後者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而立,身邊已然漂浮著幾枚粉筆頭,對方只要動一下,他會優先射出粉筆收下死神的腦袋。
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
“雖然我可能已經猜到了,但是還是想請你仔細說說。”邵追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眼鏡鏡面閃著寒光,光的反射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眸,沒人能通過他的眼睛知曉他的想法,即使他摘掉眼鏡;
藏在眼鏡下的究竟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陸豐之也不知道。
“你們一路走來發現問題了吧,在這裡,除了呆滯的傀儡,沒有一個正常的活人。”
“你可以猜猜那些人去了哪裡,去幹嘛了。呵呵呵呵呵......”
“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理湖中學,那又如何?”邵追平靜的擺手;
“你不在乎?!”法維娜有些震驚,他究竟是什麽人?竟如此冷血,第一次見他,我以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學校老師。
“或許我心底是在乎的,我很擅長欺騙自己,但是——你就肯定那些人能拿下理湖中學?”
“你們理湖中學最頂尖戰力七大主任不是來到這裡了嗎?”
“是啊,確實,但是隻來了六位,加上我,一共六位;還有一位......真是歪打正著...呵呵。”邵追說著說著無奈的笑了,他搖搖頭,有些可憐眼前的法維娜。
“很可惜,你的計劃破產了。”
“即便這樣,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裡?”
“都給我站起來,你們這些飯桶!!!”法維娜對著地上趴著的阿辛,還有周圍東倒西歪堆在一塊的傀儡大聲吼到。
她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注意自己的淑女模樣了,她就似一頭髮狂的母獅,矜持拋之腦後。
頃刻間,一千多人將邵追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漆壓壓的一片,猶如喪屍圍城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