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城的天氣大多數日子都是明朗晴天,它四周環海,海鷗在這片海域上自由翱翔,偶爾去碼頭找兩隻腳生物整點薯條,它們的翅膀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難怪人們都將夢想比作翅膀,因為太陽就在那裡;
它飛在天空遙不可及,無法觸及卻又令人神往。
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橘城裡的人們靠捕魚為業,向周圍城市出售海鮮為主要收入來源。
一艘噴著黑氣的輪船緩緩駛向港口,當船停穩後,上面的人開始激動恐慌的大喊大叫:
“敗了!晴嵐皇帝敗了!敗了!妖王危帝佔領了雲堂大殿!將軍大人下落不明生死未仆!人類要完蛋啦!!!”
“大家快各自逃命吧!”
“可是這是一座島嶼啊,輪船也載不了那麽多人,咱們又能跑去哪呢?”
“爸爸...我要爸爸!!嗚嗚嗚嗚嗚......”
一瞬之間,風雲變幻,大人驚恐的叫喊,小孩無助的哭泣,整座島嶼被名為恐懼的巢穴佔領。
陽光在天上一閃,被烏雲埋掩,暴雨衝洗著人們靈魂的底片;哀嚎的號角四面吹響。
那些有錢的富豪早已乘著私家遊艇離開了島嶼,全世界淪陷,他們又能逃去哪裡?
無論哪裡,等待他們的只有鐐銬,枷鎖,桎梏。危帝已佔領雲堂大殿,大殿之上:
“迷茫的人啊~準備好迎接你們的新王,吾將戴上象征至高權利的王冠,成為四境守護者,藍星唯一的主人!在你們這些該死的兩腳獸心裡種下名為恐懼的種子,捏住你們的心臟,拔掉你們的血管!痛苦將是你們唯一的朋友。吼吧,哀嚎吧!吾會將黑色的業火布滿整個星球......”
......
一處叢林裡。
“局勢已定,莫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一隻長著鹿角的少年對著倚靠在巨石上渾身是血的少年平靜說著。
那坐在血泊中的少年捂著臉瘋癲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身為劍,為晴嵐大帝打下一江山,成也卿,敗也卿......”
“打住,別在那自作多情了,我答應先生送你離開,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鹿角少年雙手叉腰對著他說道。
“哈哈,叛徒!逃犯!你們已經走不掉了,死吧!”
一隻膘肥體壯的熊妖從一旁草叢衝出,一個健步起跳丟出一柄巨大飛刀,飛刀高速旋轉帶起周圍的泥土還有樹葉,強大的殺氣與壓迫力讓那位鹿角少年面露駭色。
一柄巨大的飛刀襲來,直劈倚靠在巨石上的少年,少年也沒有避開的意思,究竟是已經受傷的無法動彈,還是對這散發著極強殺氣飛刀的不屑。
少年只是輕輕抬手,眼神空洞,兩隻手指就夾住了來勢洶洶的飛刀。
那飛刀的主人也是看傻了,已經傷成那般模樣,怎還能接住我這全力一擊?
就算是唯一一位能與危帝抗衡的人類,但他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只能靠這個叛徒才能勉強走路,怎麽還能......?
“這兩個字還給你‘死吧’!”那少年語氣冷漠如冰窟吹出的寒風;面露凶色,扔紙飛機似的將飛刀扔了回去。
飛刀則以來時百倍速度向那熊妖飛去,濺起一路沙石,飛刀經過地面留下一道極深的劃痕。
還沒等那熊妖反應過來,那柄巨大的飛刀就將他斬為兩半。
“死在自己的武器下,還真是悲哀啊...呵呵,你全盛時期究竟有多強啊,我不過是簡單將你稀碎的五髒六腑拚好......”
“走吧......”那倚靠在巨石上的少年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將扶他起來。
“真搞不懂你這人,我勸你盡快上路時你躺在那裝深情,我感歎一句你又催促著快點離開......”
鹿角少年雖然嘴裡嘀咕著,但是手腳很麻利的將那人扶起來,盡管他們面前有一攤分成兩半,腸子都流出攤了一地的惡心屍體。
兩位少年仍面不改色的繞過去,那位鹿角少年就這樣扶著他一瘸一拐的前行,直到變成一個黑點慢慢消失在地平線。
一縷陽光灑在他臉上,少年的發絲隨清風而動,他臉上滿是血痕但依然擋不住臉上的英氣,他身形筆直,似一棵嚴冬傲梅。
他伸手遮住刺眼的光,他看到了光,一個光點,由小變大直到將他全身包裹,他擁抱著溫暖,溫暖也裹挾著他,直到他漸漸失去意識,直到變為冰冷的屍體......
兩百年後......
“你知道上一個和我坐在一張桌子前談判的人後果是什麽嗎?”
“人首分離?”
“粉身碎骨”
“那又如何, 能和你坐在一張桌子前,早就把那種東西拋之於外了不是嗎?”
一位打著精致的領結,身穿一襲黑色西裝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盯著坐在對面的打著哈欠的男人。
那位打著哈欠男人身著白色襯衫配一條黑色休閑褲,雖然他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他眼裡卻布滿了層層黑暗,幽暗深邃……凝視他就如同凝視深淵。
“那把劍早就被我折了”
“被你?還是危帝?”
“哼......”西裝男人不屑的冷哼一聲。
“那又有什麽關系?”
“聽好了,那把劍現在在我手裡,而我會拿著那把劍親手斬下你的頭顱,然後將這個世界握在手裡。”
“哈哈哈哈,你來這裡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句愚蠢的忠告向我宣戰嗎?
小小人類卻想殺掉一位神祗?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我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西裝男人惡狠狠的說。
“當你感覺到自身被威脅,放下了冷靜的頭腦,被恐懼引發的憤怒佔領心智,這場對弈我就已經贏了。”
男人頹著慵懶的雙眼,站起身來伸了下懶腰,留下一句:
“哦~外面天好像已經亮了,不說了,我還有課需要上呢”
嗖的一下,那位身著白色襯衫男子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隻留下黑色西裝的男子一人坐在桌前惆悵,他眼角彎彎,突然露出可怖的笑容,隨後癲狂大笑,隨著男人拍了拍手,一張黑色的帷幕突然出現,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