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警員聽到署長大怒,紛紛疑惑。
“署長,怎麽了?”王副署長走進來,神色滿是驚疑不定。
張署長能發這麽大的火,必定是出大事了,剛剛他還提起了李昌龍,恐怕這事跟他有關,事情還不小。
張署長臉色極為難看,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
王副署長看了看文件,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李昌龍搞的鬼?”
“除了他還能有誰!”張署長氣的咬牙切齒。
“踏馬的,可惡,太可惡了,這個李昌龍就不是人,畜牲一個。”
哪怕王副署長看起來像一個文弱書生,遇到這樣憋屈的事情,依舊是忍不住爆粗口。
辦公室的警員們紛紛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茫然。
他們的目光紛紛看向章軍,章軍作為老警員,又跟署長關系那麽好,可以讓他去打探一下。
章軍皺眉,他走向張署長辦公室:“署長,發生什麽事了?”
隨後看到那份文件,也氣的罵娘,直接讓辦公室的眾位警員傻眼了。
“完蛋了,出大事了。”
“絕逼是大事,連軍哥都這麽生氣,這個事不小。”
“大概率是一個不公平的事情。”
他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來到署長辦公室,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
“不用看了,進來吧!”
張署長也把這個文件給了他們看,隨之而來的是比張署長等人更大的憤怒和咆哮聲。
“踏馬的,臥槽,煞筆……”
什麽罵人的話都脫口而出,即便是唐夢瑤也忍不住罵人,罵的還是最凶的那一個。
“這個李昌龍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一定要去領導那裡把這個案子爭取回來,這是屬於我們這裡的案子。”
其他警員立馬回應:“沒錯,這是屬於我們東山鎮的案子,憑什麽讓他西鳳鎮處理,不公平。”
“還有,這件事跟小健有半毛錢關系,他憑什麽不讓小健參與,憑什麽不讓我東山鎮參與,我不服,我要去找領導。”
“對對對,我們一起去找領導,必須把這個案子給拿回來。”
這些警員一個個義憤填膺,說完,就要去市署找領導。
張署長突然攔住他們。
“等下,大家先消消氣,我先打個電話。”
眾人點頭。
隨後,張署長就撥通了郭署長的電話,郭署長自然是知道張萬文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
直接開口:“萬文啊!你電話的來意,我知道,但是,這件事確確實實跟小健有關,我也沒有辦法,我總不能包庇小健。”
一句話,直接把張萬文說的啞口無言,因為這確實是如此,仔細想了想,這件事是被李昌龍抓住了把柄。
這家夥是在搞他,搞他們東山鎮治安署。
郭署長繼續道:“而且已經有不少群眾和家屬打來了電話,我也有壓力,希望你能理解。”
張萬文平靜下來,點頭道:“知道了,領導,這件事我們自己來處理。”
“那就好,但是,我要申明一下,我對小健是完全放心和信任的。”
“謝謝領導,我們知道了。”
便是掛斷了電話。
警員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張署長身上,期待的問道:“怎麽樣了?”
張署長搖頭:“沒用,有群眾打電話去市署了,郭署長也沒有辦法,但是他還是相信小健的。”
“這……”警員們得知這個消息一時無語。
既然郭署長都沒有辦法,那他們更沒有辦法了。
“這件事完全就是李昌龍搞的鬼。”
張署長看向范健,詢問道:“小健,這件事你怎麽看?”
范健一笑:“我能有什麽看法?既然是上級領導的意思,那自然要照辦,總不能違抗命令。”
“那這個案子……”他們都有點舍不得這個案子。
還有就是擔心,擔心李昌龍難為范健,要是他硬給范健扣帽子,非要認定凶手就是范健,到那時候就麻煩了。
就是不知道李昌龍這人到底是怎麽樣的打算。
反觀范健倒是輕輕一笑:“即便如此,他們也破不了案子,大家放心吧!這個案子還是會回到我們手裡。”
張署長擔心道:“我是怕這個李昌龍搞你。”
范健:“只要我是無罪的,不怕誣陷,即便是誣陷我,那他也要拿出充分的證據出來。”
“難道他要偽造?那他的罪行就大了,那時候還可以直接把他給抓起來。”
張署長點頭:“小健說的沒錯,那我們就等著接招。”
……
鄭小龍案子很快就移交到西鳳鎮治安署。
經過他們的審查,發現這個案件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個懸案?”
“大概率是這樣的。”
“不可能,明明是你們水平的問題,自己破不了的案子就說懸案,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這個……”
李昌龍在會議室跟署裡的警員開會,下面的警員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直視李昌龍。
李昌龍顯然也被這群兵氣的不輕,好不容易搞來一個殺人案,你告訴我破不了,這怎麽能讓人接受。
過去了許久,李昌龍似乎認清了現實。
“你們下去吧,老劉留下。”
老劉是西鳳鎮治安署的副署長,署裡有什麽大事,他都跟老劉商議。
“是。”
一群警員皆是垂頭喪氣的離開,老劉看向李昌龍:“老李,什麽事,說吧!”
“關上門。”
老劉神色一凝,也不知道李昌龍賣的什麽藥,便是把門給關上了。
他好奇的看向李昌龍:“老李,有什麽重要的事?”
李昌龍道:“老劉,這裡就咱們兩兄弟了,你說現在該怎麽辦?要是這個案子破不了,你說我怎麽跟郭署長交代。”
老劉直視他:“僅僅是郭署長的事情?”
李昌龍道:“還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愧是合作了十來年的老搭檔。”
“沒錯,我的意思就想弄走范健,他,絕不能繼續留在東山鎮治安署,不然,我們的日子不會好過。”
老劉點頭:“我也想,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
隨後突然想到什麽,震驚的看向李昌龍:“你該不會是想犯罪吧!這要是被抓住那就麻煩了。”
李昌龍深吸一口氣:“這倒是不至於,為了調走他搞了自己的烏紗帽,太不劃算了,再說,我跟他可沒有什麽恩怨世仇。”
老劉看著他:“那你想怎麽辦?”
李昌龍露出睿智的目光:“想辦法把他調去重案組。”
“重案組?”老劉吃驚:“你要幫他?”
“沒錯,我要用另一種辦法把他調走,不僅是幫他,也是幫了自己。”李昌龍道。
老劉道:“這個問題早在就市署辦公室討論過,想把范健調去市署,但是范健拒絕了。”
“理由是想多在基層歷練歷練,最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之後領導們也都沒有提及這件事。”
李昌龍笑道:“這個我知道,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老劉好奇。
李昌龍笑道:“倘若這個疑案我們也破不了,我再叫來其他幾個鄉鎮,也破不了,這說明這個案子妥妥的就是一個疑案。”
“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案子最後送回東山鎮,然後再一次被范健破了,那這個問題就大了,要是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在重案組的大學同學,他的為人我很清楚,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把范健調進去。”
老劉點頭:“好主意,真的很妙,這樣就能突顯范健的能力,吸引重案組的目光,加上之前范健的成績,重案組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弄進去,這樣的人才,重案組可不會放過。”
李昌龍笑道:“沒錯,前幾天我那個重案組的同學還在跟我抱怨,說他們重案組的壓力太大了,盡是一些懸案,疑案,死案,累的半死,最後一個案子都沒有破。”
“還說什麽,現在他們的同事都沒有破案的積極性了,還說他們的領導也很煩,煩重案組沒有人才。他們天天被罵的狗血淋頭。”
老劉笑道:“范健就是這個人才。”
李昌龍得意一笑:“沒錯,范健絕對是這樣的人才,要是他們得知這樣的人才,你說他們的領導還會放過范健?”
“即便是張萬文如何不答應,也沒有用,領導調人,他也沒辦法,再者就是范健不答應,我那個同學我非常清楚他的性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弄走范健。”
老劉笑道:“只要范健一走,一切就回歸以前了,那時候東山鎮還不是照樣要被我們西鳳鎮繼續踩在腳底下?”
李昌龍得意:“那是當然,張萬文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要不是這次他運氣好遇到范健,還想翻身?想都不要想。”
“呵呵呵,我依稀記得上次他請我喝酒的模樣,那得意的模樣,我當時真想衝上去揍他。”
“這個月還有半個月就過去了,只要要在這個月調走范健,我們這個月的PK就還有勝算。”
老劉點頭:“沒錯,就這麽辦。”
“我這就去請其他治安署的人來幫忙。”
李昌龍點頭:“好,記得要讓他們署長親自過來看看這個案子。”
“我懂得。”老劉一笑,快速轉身離開。
李昌龍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神色得意:“張萬文, 跟我鬥,你太嫩了。”
“等下次你的PK輸了,看我怎麽搞你。”
說完。
就撥通了重案組老同學的電話,就想聽聽他的埋怨,好為後面的事情做好準備。
……
老劉的辦事效率很快。
其他鄉鎮治安署的署長便是帶著警員來西鳳鎮了解這個案件。
反正就是左看看右看看,沉默,沉思,皺眉,抽煙,就是不說話,腦瓜子都想破了。
也沒有想到破解之法,實在是這個案子線索太少了,根本就無從下手。
怎麽說呢,就像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殺死的,你怎麽找凶手?
“難搞啊!”
“這個案子確實是難搞,我搞不定。”
“我也搞不懂,太難了,無從下手了,這又是一個懸案。”
“是啊,絕對是一個懸案,據說東山鎮也拿這個案子沒有辦法,難!”
好幾個鄉鎮治安署的署長都這般表示,他們手下的警員也紛紛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他們看向李昌龍:“老李,愛莫能助啊!實在是無能為力,我說老李,你怎就搞了個這麽燙手的山芋呢!唉!”
“是啊,太難了,這個案子我們破不了,還是送回去吧!這個案子太棘手了。”
“即便是送回東山鎮,我覺得他們也不一定就能破,哪怕是范健恐怕也破不了。”
李昌龍也便是很無奈,神色一片惋惜的樣子。
“那就感謝各位了,這個案子,我也覺得還是送回東山鎮吧!”
“各位慢走,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