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規矩,兵分兩路,一路直接去倉井金融,一路去醫院,下午四點警署集合,出發。”
長澤光秀,山口美砂,松下助一路,直接去醫院。
如山潤二帶著槍藥系的去倉井金融會社和員工的家中進行走訪。
山口美砂一行人快速來到了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四樓的病房內,這裡躺著倉井集團的最高掌權者倉井本之。
倉井本之,56歲,稻川會元老,現任稻川會旗下倉井金融會社社長,道道地地的集團一把手。
本次槍擊事件中右臂連中兩彈,其中一顆嵌入骨頭之內,取彈頭之時還順帶著挖出不少碎骨,後期還要進行二次手術進行金屬填補。
幾人說明了來意之後被邀請至病房內,“真是不好意思啊,鄙人如今槍傷在身,請恕難起身啊,真是過意不去。”倉井本之滿臉堆笑,托著打著繃帶與石膏的手作勢就要起身被身邊的兩個近身給按住了。
山口美砂快速收起亮出的證件,“應該的,倉井社長,我們主要是來慰問一下,其次才是取證,不會耽誤您寶貴的休息時間的。”
長澤光秀閃在一側將二人的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倉井本之這個小老頭兩腮無肉,一雙小眼睛滴溜滴溜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關鍵一直盯著山口美砂的胸口看,毫不掩飾,雖然對方今天穿了製服,但是架不住裡面的白色襯衫被撐開了呀。
他在心底憤恨罵了一句,狗日的,都他娘的傷成這個樣子了,還賊心不死是吧?
手都懸空了,還能抽動?
就這小身板也只能靠手了!
長澤光秀又掃了一眼病房,這是一個標準的單人間,小巧精致。
他倚靠的床頭櫃上還擺放著鮮花與水果,來探望的人應該不少。
因為鮮花已經排到南面的陽台上去了。
“倉井先生,你在此前與喜納吉勇有過過節嗎?或是不愉快的經歷?”山口美砂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就這麽平展在膝蓋之上,大長腿順勢彎曲,玲瓏曲線正好映入身後的長澤光秀的眼簾之中。
倉井本之咽了一口口水,“喜納吉勇平日裡是個很和氣的人,也沒聽說過他與西野君(西野亮,本次槍擊案的死者)有過什麽過節啊。”
“哎,倉井先生,我們問的是您與喜納吉勇有過節麽?並未提及西野亮啊?”這個時候長澤光秀從櫃子上拿起一隻橘子,邊拋邊靠近床沿,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倉井次之。
“這位是……”
“哦,我叫長澤光秀。”
長澤光秀快速掏出證件簡單介紹了自己,“我是品川警署組織犯罪對策部的。”
“哦哦,長澤刑事,久仰久仰。”
老狐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卻被對方心中暗罵久仰你個大頭鬼,你能聽過就真的有鬼了。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您和喜納吉勇有過節嗎?”
長澤光秀順勢將手撐在了床沿上,但是被始終守在床前的兩個近身抬手攔住了,身後一直沒吭聲的松下助見自己的同事吃虧立馬也迎了上來。
眼見局勢就要一觸即發,山口美砂連連伸手止住,“長澤君,這是你的不對了,說好了只是循例問上幾句,怎麽能這麽粗魯地對待德高望重的倉井先生呢,趕緊退後,不要打擾人家休息。”
她頻頻對二人遞出眼色,長澤光秀用力扒開橘子,使勁往嘴裡塞了一大塊,又用力吐出,“靠,怎麽這麽酸?什麽玩意兒?”
嗯哼?
斜靠在床頭的倉井本之眉頭輕輕挑了挑,這家夥莫不是在指桑罵槐?
“哎,倉井先生,我可不是在說你啊,我在說這個橘子,真是又老又酸,關鍵還撐著個大個,你要是不說,他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柚子呢!”
咳咳……
山口美砂雖然極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劇烈的抖動還是讓她展放在膝蓋之上的小本掉落在地。
她正好借著彎腰撿本子的間隙恢復了原先的神態,但是身後的松下助是真的忍不住了啊,這家夥竟然直接笑出聲了。
長澤光秀這個家夥的殺傷力真的是太強了,這要編成語錄以後大有裨益啊。
倉井本之老臉通紅,但又不便發作,只能哎呦哎呦舉著受傷的右臂不斷哼哼著。
“倉井先生,您沒事吧。”
“幾位警官,倉井先生剛做完手術,醫生囑咐要靜養,所以咱們這次的問答時間盡量不要超過十五分鍾吧,你們還剩十一分鍾!”
左側稍稍瘦一點,矮一點的那個近身非常客氣地說出了這幾句話,山口美砂立刻用力點頭,“嗨,能理解的,能理解的。”
“那麽西野亮這個人平時日怎麽樣?我們已經有同事去您的會社去走訪了,但是我們還是想聽聽作為會長的您,對他有著什麽樣的評價。”
這是一個坑,來之前警署已經將與此次關聯的幾人的社會資料整理了出來,西野亮與倉井本之就處在前列。
“西野君對待工作非常認真,為人也很謙遜,非常的隨和,平日裡會社的對外業務都是交給他的,自從他來到咱們這一區之後,咱們倉井金融會社的收益就漲了近四成,這都是他的功勞。”
西野亮是空降,直接從總部空降而來的,他的話語中也不經意地透露出這樣的一個訊息。
“哦,這樣啊,那喜納吉勇與他之間有什麽過節麽?”
“喜納君管的是財務方面的工作,按說二人之間沒什麽交集的,只是有次西野君出差的報銷單可能有所延遲,二人有過兩次不大不小的爭執,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倉井本之使勁按了按自己的右側肩頭,同時抬手朝著近身說道:“麻煩將我的床再搖下來一點,我後腰著不上力有點不舒服。”
“嗨!”
“所以您不覺得這次的槍擊案是針對您的對吧?”長澤光秀再次望向了倉井本之的方向。
“當然不是,我與喜納吉勇沒有任何的矛盾,他犯不著要了我的命,能在會議現場開槍,說明本身他就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壓迫或是接到了不能達成的指令,所以才走了極端,我和其他幾名董事只是被誤傷,是誤傷!”
“是麽?”
長澤光秀冷哼一聲,再次回身拿了一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