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澤君,我還是不理解,咱們已經研究過錄像帶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將精力讓在打圈的那幾個嫌疑人身上嗎?太宰家已經去了好幾波人了,再去還能有什麽新的信息呢?”
長澤光秀左手輕輕搭在檔位上,“直覺,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所以要親自去問一遍。”
“直覺?”山口美砂借著換擋的時候輕輕拍掉對方伸來的手。
這家夥,還想著吃豆腐呢?
“不錯,一會到了之後你盡量別開口,我來問!”
長澤光秀的語氣明顯有了變化,山口美砂使勁瞪了一眼。
到底你是上司還是我是上司?
先前在車上讓人家開口的時候就使勁按著腦袋喊不要停,現在去走訪了又不讓開口了是吧?
其實,這種民間的借貸公司無一例外都與幫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很多都是幫會借殼生財的工具,甚至不少銀行還會將一些壞帳死帳暗中交到這些公司的手上,讓他們動用暴力團的關系去幫自己追繳回來,而這也是太宰純的主營業務。
蛋糕就這麽大,太宰純又是外來幫會,免不了與本地幫會三天一小戰,五天一大戰,死於仇殺或是利益爭奪也是早晚的事,除非他有三頭六臂。
太宰純家位於品川區的南面,津濱大道4丁目,獨門獨院的別墅。
這裡住著的都是商界名流或是頂級政客。
“呵呵,你看這一磚一瓦,還有小院中的這些花花草草都充滿了金錢的味道,這家夥沒少撈啊。”
“這家夥的會社在集團中也只是一般的那種,他都能住上這樣的別墅,你想想那些真正在頂端的人會是個什麽樣子。”
“叮叮叮。”
長澤光秀一邊咂著嘴,一邊按響了門鈴。
“我是品川組織犯罪對策部的長澤光秀,請問太宰太太在家嗎?”
“真是抱歉,內院還在布置靈堂,所以稍顯遲滯,對不住了。”一名盤著發髻,一身黑的美豔少婦將門半開,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這已經是今天來的第四波了,你們的同事剛剛離開。”
已經第四波了?
長澤光秀的目光不經意間從對方的領口掃過,這真不怪他,是太宰太太俯身的時候幅度太大了,露出了那一對白晃晃的巨泡。
“太宰太太,我們也知道這個時候打擾您確實不太方便,但是我們真的是有重要的信息需要與您核對,您也不希望自己的愛人死於非命吧?”山口美砂從光秀的身後閃了出來,略顯尷尬地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請進吧。”
太宰太太約莫30歲,即便身著喪服也難掩其傲人身材,雖然帶著淚容但眼中依然帶著些許魅色,鵝蛋臉再配上微微蹙眉的樣子真的惹人憐愛,宛如枝頭熟透色蟠桃,任誰都想咬上一口。
噠噠噠!
木屐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邁著小碎步在前引路,不時回身等待片刻,那一對蜜臀隨著步伐的幅度也跟著左右搖晃起來,叫人忍不住想要吃裡扒外。
就在對方扭著腰身往裡走的時候,長澤光秀猛然一個恍惚,腦中快速掠過一些令人噴血的畫面。
別墅,靈堂,畫面,喪服,未亡人……
這些個元素疊加在一起,誰都能是王家衛,誰都能是三島由紀夫。
好在之前他已經逼著自己的上司來了一次了,此刻正處在賢者時間,倒也不是很躁動,呼吸平穩,和藹近人。
太宰太太將他們領到了靠右的一處小房間內。
拖鞋之後,長澤光秀四下掃量一番,他們家是純日式的裝修風格。
這個房間是專門隔開的,擺了漂亮的茶具和精致的花瓶,應該是太宰純生前接待客人的地方。
“太宰太太,請您節哀順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幸,我們來也是為了能更快的找出凶手,還您愛人一個公道。”
“長澤先生您客氣了,這都是命啊,請坐,請坐,我去給二位煮茶。”
“不用那麽麻煩了,您這樣悲傷還是不要多走動,坐著便好。”
山口美砂從隨便的小挎包中取出了紙筆開始記錄。
“太太,您丈夫平時和什麽人走動比較多一些?有沒有仇家或是關系比較差的?”
“好像也沒有吧,沒聽他提過,之前的警官也問過類似的話了,他生意上的事從來不和我說,也從不讓我知道,估計是怕我擔心吧。”
“你們來東京多久了?”
“今年是第四個年頭了,之前一直在香川縣的。”
“是什麽樣的人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呀,長澤警官,山口警官,請二位一定要位找出凶手,為亡夫主持公道啊。”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茶具推到了二人的面前,“是我失態了,二位請用茶。 ”
“那是自然,太太您再回憶回憶這幾日他有沒有什麽反常的情況,或是特別交代過什麽?”
“啊……哦……”太宰太太將腦袋撇了過去,雙手死死按著大腿忍住抽泣,微微張開的領口處一抹白膩呼之欲出。
長澤光秀在起身接過茶具的時候這麽無意的一瞥,頓時令他思緒湧動,不寒而立,再難心如止水,對眼前的這位可憐人兒開始思前想後,真有味道啊,即便是同時代的明星也不過如此了吧。
“一定是野原會乾的,能和咱們會社起衝突的只有稻川會的那幫家夥了,亡夫生前的那些業務與對方有不少重疊的地方,爭搶客戶也是常有的事,這次一定是矛盾升級了。”
野原會隸屬稻川會,會長原田猛性格暴躁,也是稻川會的長老之一,這幾年靠著放貸積累極快,在道上很有名聲。
“你不是說他不讓你管生意上的事麽,怎麽會清楚這些細節?”
長澤光秀突然將茶杯放下,雙手抱胸看著對方。
“野原會的原田猛在電話中威脅過亡夫,之前還讓人用點燃的酒瓶砸過咱們的窗戶,我當時一個人在家還報警了,你們可以查到記錄的。”
“是麽?”
長澤光秀衝著山口美砂的方向遞出一個眼神,後者用力在小本子寫上“原田猛”三個大字。
“除了原田會還有其他的麽?比如說政府要員或是警察之類的,有和你老公走的比較近的麽?或者最近有上門拜訪的麽?”
太宰太太輕輕皺了皺眉,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你們兩個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