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
在一聲聲急促的呼喚聲中,杜朗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
杜朗看了看呼喚自己的人,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他掙扎著起身,環顧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陌生中又透著幾分熟悉。
哦,想起來了!
我是執行斥候任務的傭兵!
伴隨著杜朗這一想法,更多的畫面碎片浮現在腦海——營地旁的休息、蠻族的突襲、一邊倒的屠殺……
不對!這不是我的記憶!我應該是個現代的社畜才對!
當杜朗意識到這一點時,頭痛如同海潮般襲來,兩股完全不一樣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瘋狂衝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大腦擠爆。緊接著便是杜朗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被觸發,他直接暈了過去。
而他再一次悠悠轉醒時,周身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簡陋的帳篷裡是一堆半燃的篝火,他躺在篝火旁,篝火的熱氣熏到他的臉上,熏得他臉紅彤彤的。
篝火旁還坐著一個人,好像剛才也是他把杜朗叫醒的。
“我……這是在哪?”
“主公,你醒了?”
兩人一齊開口道,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杜朗說的是這個世界的語言,可這個人說的卻是漢語。
“?”
我沒穿越嗎?
杜朗已經初步消化了腦子裡的另一些記憶,認清了自己穿越的事實,可對面這人一開口反而把他乾懵了。
而聽到帳篷裡的動靜,帳篷外的一個人也都進來了,只見這兩人站成一排,一齊對著杜朗行了個禮。
“見過主公!”
杜朗很確定自己不認識他們,不論是他那份現代的記憶,還是新從他腦海中冒出來的記憶,都沒有對這兩個人的印象。
而且主公這個稱呼,也完全對不上他腦海裡的兩串記憶,哪怕這兩個人叫自己經理或者大人,自己也能勉強腦補腦補。
“我說宿主,你這反應也太慢了吧?”
而就在這時,杜朗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略帶不屑的女聲。
“要換別的機靈的,早在聽他們叫主公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而且穿越者醒來就找系統應該是常識啊,難道你連這也不知道嗎,你這穿越者也太業余了吧!”
這次聲音不是在杜朗腦海中響起的了,只見一陣流光閃過,一個全息投影的少女形象便浮現在杜朗身邊。
“所以,他們都是我召喚出來的?”
杜朗打量著眼前的兩人,而一旁的全息投影則手一招,幾個界面浮現在杜朗的面前。
“典韋、高順……所以,我的系統是三國武將召喚?”
杜朗掃了兩眼浮現在眼前的界面,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系統是幹嘛的。
“對啊,怎麽樣,厲害吧!”
雖然全息投影看上去還挺把自己當回事的,但杜朗卻表現得有些興趣缺缺。要換在別的世界,召喚三國武將可能是一件蠻牛逼的事情,但和這個世界的實力水平比起來,三國武將們多少還差點意思。
打個比方,火球術是這個世界最簡單的魔法了,但眼前的這兩位武將又能扛下幾發火球呢,三發還是五發?就算不比魔法,比武力,杜朗那些傭兵同伴的鬥氣劍氣能砍斷十米外的大樹,而這兩人砍斷大樹又得花多少力氣?
倒不是杜朗瞧不起這些武將,只是在這個魔幻世界裡,三國武將召喚確實算不上什麽牛逼的能力。
不過面對著武將們的殷切目光,杜朗也不會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實力上的差距,就讓武將們自己感受好了,況且這個世界上也不止乾架一個活法,再不濟,派他們到工坊裡做工多少也算是個來錢的門道。
這樣想著,杜朗不禁看向帳篷中的半燃篝火,不得不說,這帳篷修得確實不錯,盡管點燃篝火的是濕木頭,但燃出的黑煙還是順著帳篷頂上的通風洞飄了出去,一點都沒有留在帳篷裡。
等等,黑煙!?
杜朗那份來自這個世界的傭兵經驗從腦海一閃而過——在這片蠻族四處出沒的雪原,這縷黑煙無疑就是個靶子,足以把四面八方的蠻族都引過來!
而就在杜朗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一陣低沉的蠻族號角也不合時宜地在帳外響起。
該死,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杜朗趕忙起身去找自己的武器,還好兩個武將在救下杜朗的同時也順便把武器給收了起來。握住被麻布緊緊纏繞的粗糙劍柄,杜朗的緊張情緒才稍微好了一些,不過也僅僅是好了一些而已,蠻族裡面也分強弱的,普通蠻族他多少還有點把握殺出重圍,但那如果這次突襲的蠻族裡面有被稱作勇士乃至更高級別的存在, 他逃脫的幾率就會相當渺茫了。
而就在杜朗找武器的時候,高順和典韋兩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典韋手持一對看上去頗為厚重的手戟,而且似乎有些厚重過頭,戟鋒甚至都鈍到幾乎沒開鋒的地步。
而高順的武器則是兩條纏在胳膊上的鎖鏈,乍一看還看不出什麽門道,不過傭兵圈子裡對這種奇怪的武器都有很統一的評價——武器越怪死的越快。
兩人的行動很是迅速,還沒等杜朗叮囑兩句,兩人便大喊一聲,一左一右直接破開帳篷衝了出去。
一時間喊殺聲頓起,而杜朗則是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這兩人好歹也是個武將,就算在這個高武世界裡戰鬥力不算強,但基本的戰鬥常識也應該知道的,遇到這種情況不應該先看看對面是什麽配置嗎?這麽大喊一聲直接衝出去是什麽鬼?
正當杜朗猶豫要不要出去助戰的時候,卻聽見高順一聲爆喝,隨即便是一股強烈的罡風直接掀翻了帳篷,杜朗趕緊壓低身子站穩身形,卻見飛沙走石之中,高順迅速揮舞鎖鏈,甩出一道道鐵黑色的殘影。
殘影之中,十幾個蠻族戰士正在苦苦抵擋,有的武器上亮起了鬥氣的光芒防住了鎖鏈的抽打,而那些慢了半拍的,輕則被鎖鏈抽得倒地不起,重則直接被抽得血肉模糊。
“牛逼啊……”
杜朗喃喃道,他意識到自己不僅低估了武將們的戰鬥力,甚至低估得有些離譜,這些在三國世界能做到萬人敵的武將,哪怕換到了這個高武的世界觀,萬人敵也依舊是萬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