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主體是五間半永久營房,周圍則是好幾座厚帆布帳篷,行走在期間的反抗軍士兵雖然裝備算不上齊整,但每一套單拎出來都是精良的。營地的外圍,是好幾座水晶基座,湛藍色的魔法水晶漂浮在基座上,釋放出來的魔法能量在維持幻術法陣之外,還分出空余的能量來維持營地的運轉。
“嘖嘖。”
杜朗根據他的傭兵經驗判斷,這麽一座營地下來,往少了說也要上萬帝國金幣,就算在二三十年前這裡還沒被蠻族佔領的時候,這麽多金幣也足夠抽乾好幾個男爵領一年的賦稅。
“這些錢都是哪來的啊!?”
杜朗不禁感歎道,聽到杜朗的感歎,萊昂斯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與自豪。
而就在杜朗感歎的時候,過來了營地裡一隊巡邏的士兵,他們與萊昂斯互相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
“萊昂斯,這些人是?”
“是帝國那邊派過來聯絡的。”
在萊昂斯的介紹下,杜朗和巡邏隊的領頭握了握手。
“還請諸位稍等,我去通報。”
……
反抗軍營房內。
一大張平鋪著的地圖前,幾個隊長正在聽著統領與一個法師的討論。
“洛爾爵士,雖然現在蠻族對各個村莊的防守都變得嚴密了許多,但摧毀他們的儲存的物資依然是值得的,尤其是那些攻城武器,現在絕對是一年的時間裡我們最容易接近它們的時候了,如果成功摧毀,不僅能打退他們對帝國的攻擊,而且還會給帝國提供反攻的機會,說不定我們能就此一舉收復附近的領地。”
說話的是那個統帥,他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留著一頭利落的銀色短發,臉上的皺紋不多,眼神也很堅利。身上的鎧甲雖然有多處磨損的痕跡,但卻給人一種舊衣服特有的合身與舒適感,他手上戴著一枚戒指,也是他身上唯一的裝飾品,戒指上面是一個家徽印記,也表明了他的貴族身份。
“克查男爵,我自然知道這個行動的意義,但也別忘了他們的巫術佔卜,第一次突襲自然很容易,可第二次第三次呢,有些大薩滿甚至光靠佔卜,就能知道我們突襲的準確時間與人數。”
被稱作洛爾爵士的法師看上去很年輕,甚至比杜朗還要小上兩三歲,他穿著繡著金色紋路黑色的法袍,和傳統法袍不同,這件法袍不僅改掉了原本的寬袍大袖,還加入了很多鎧甲有關的設計,別的不說,至少價格絕對算不上便宜。
“那要是我們第一次就分開進行突襲呢?”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男爵的語氣中已經多了些漂移不定,顯然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太靠譜。
洛爾爵士沒有回答,只是對著統帥笑了笑,而這時,傳令兵進來通報了杜朗一行人到來的消息。
“今年冬天帝國方面怎麽這麽積極,這麽早就過來派人過來聯絡了?”
“怎麽,往年不也是冬天嗎?”
見男爵有些疑惑,洛爾爵士問道。
“不是。”男爵搖了搖頭,繼續道,“你才來不久,往年雖然也是冬天,但一般要等蠻族比較強的頭兩撥攻勢之後,防線壓力減弱的時候才會派來人聯絡,有的時候甚至要拖到次年年初。”
頓了頓,男爵轉頭看向傳令兵。
“你確定他們是帝國來的嗎?”
“確定的,這些人是萊昂斯帶過來的,他是值得信任的。”
“嗯。”
男爵點點頭,不一會,杜朗幾人便被帶到了統帥面前。
杜朗一進門就迅速打量了一圈,那個法師的衣服看著有點眼熟,但一時記不起來是什麽,而那個統帥,杜朗一眼便看到了他戒指上的家徽。
塵封的記憶被打開,短暫的愣神後,杜朗認出了這個家徽。
克查家族。
二三十年前被蠻族攻陷的帝國領土不止杜朗家的梅斯托男爵領,還有其他的許多帝國領土,而克查男爵領便是其中的一個。克查領毗鄰梅斯托領,兩家關系不錯,把杜朗服侍大的老管家就是從克查領過來的,而這也是杜朗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因。
“對這個家徽有印象?”
見杜朗在盯自己的戒指,克查男爵主動挑起話題道。
“倒是沒什麽印象,只是有點好奇,沒想到反抗軍的統帥竟然是個貴族。”
在還沒有搞清楚這些反抗軍的狀況前,杜朗還不打算把自己的貴族身份讓別人知道。
“怎麽,你的上級沒有告訴你們嗎,反抗軍裡有很多像我這樣領地被毀,試圖奪回領地的貴族。”
杜朗的身份只是和軍方合作一個冬天的傭兵,軍方對他們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就連大本營都設在外面的營地, 這種稍微有點價值的情報當然不會告訴他們。
“我只是過來冬季協防的傭兵罷了,接觸不到太多情報。”
“傭兵?”
克查男爵顯然有些驚訝,連帶著身後的三名武將,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杜朗一行人。
“所以你們四個,穿越了蠻族的封鎖網?”
“封鎖網?”
是指我們一路上躲過的那些蠻族嗎?
“你們的任務簡報裡連這個都不告訴你們?”話都講到這了,克查男爵索性給幾人介紹道,“那些蠻族雖然找不到我們的營地,但他們還是知道我們的存在的,為了切斷我們與帝國的聯系,他們在我們與邊軍之間散了很多蠻族巡邏隊,我們通常管這些巡邏隊叫封鎖網。”
“他們確實沒說。”
杜朗苦笑著搖搖頭。
邊軍不看重他們這些臨時雇來的傭兵,在邊軍過了幾個冬天后,杜朗現在已經能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了。
而克查男爵看起來不太能接受,在他眼裡四個能穿越蠻族封鎖網的傭兵,已經算得上是精銳了,而這樣的精銳還以這麽敷衍的態度對待,就連基本情報的共享都做不到,男爵已經不知道怎麽評價了。
“這幫當官的!”
克查男爵的啐罵重除了替杜朗鳴了句不平,似乎還有別的情緒在裡面。
杜朗和司馬師默默對視了一眼。
“算了,不管他們,我這邊正好缺個像樣的斥候隊長,要不你們跟我乾吧,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我給的絕對不比他們少,也絕對把你們當自己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