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貫道,曹子逸算是十分了解,他們除了蠱惑人心以外,在戰鬥中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偷襲和逃命。
青龍軍曾經在這上面吃過不少虧,一貫道雖然硬實力要差一些,但是他們的隱蔽以及保命手段層出不窮。
四周未見敵蹤的曹子逸打開了魂識,即使只有一米左右的有效范圍,還是輕松發現了吊在尾部的黑霧。
“小心後面。”說完曹子逸抓起一張颶風符丟了過去。
符篆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夾雜著細密魂力的狂暴颶風,吹得巨獸尾巴在空中亂舞。
黑霧在符篆丟來的瞬間四散開來,自黑霧中間以迅雷不見掩耳之勢飛出一柄大刀。
大刀居然逆著颶風爆漲十數尺,朝巨獸直射而來。
雖然顏如芸及時的控制巨獸轉向躲避,但還是被這柄巨刀砍下一扇翅膀。
“吼!!!”
吃痛的巨獸在空中不斷扭動,失去了一扇翅膀再也沒法保持平衡,眼看有下墜的趨勢。
顏如芸釋放魂力迅速將整個巨獸包裹住,緩慢的朝最近的山體落去。
不一會兒,巨獸落在附近的山頂開闊處,眾人紛紛自巨獸背部跳下。
顏如芸眼含怒氣,將巨獸收進獸戒後,對眾人道:“你們幾個沒到醒魂境的,就在原地不動,有情況隨機應變。語嫣,你帶剩下的人守在他們周圍,沒有特殊情況不要主動出擊。我已經給院裡去了消息,上報了返院的路線,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支援到來。”
話音剛落,腳下地面騰的亮起黑芒,相互交織,瞬間將眾人籠罩其中。
隱約看見黑芒外有五人靠近過來。
林語嫣臉色大變:“糟了,這是......禁魂陣!?”
她希望是自己認錯了,趕緊嘗試引魂力入體,結果失敗了,這陣中已經沒有絲毫魂力。
李沁竹聽後小聲問道:“子逸哥,什麽是禁魂陣啊?”
曹子逸沒有理他,立刻拿出之前剩下的中級符紙,輕輕將符紙往前一送,結果這次符紙卻掉在了地上。
忘記這裡沒有魂力了。
隨後若無其事的將符紙撿起,一把拉過李沁竹,把符紙平放在他背上。
然後仍舊以右手食指作筆,運轉體內剩余魂力,向符紙上繪去。
剛繪出數筆,體內魂力告急,曹子逸迅速調出眉心處的魂力精華。
“啵”
魂力精華碎裂開來,雄渾的魂力充斥全身。
曹子逸繼續揮筆繪符,漸漸開始體力不支。
禁魂陣中,顏如芸體內魂力倒是充足,但即將面臨大戰,消耗起來也是快得很。
林語嫣急道:“顏長老,怎麽辦?待會兒要是打起來,時間一長魂力乾涸該如何是好。”
顏如芸則要鎮定許多:“別急,身上還有魂晶吧?先用著,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拖到支援到來,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目光四處遊弋的林語嫣這時又注意到了曹子逸身上:“顏長老你看,這小子又在繪符?有用嗎?”
顏如芸提醒道:“別管他,把注意力集中起來,小心敵人偷襲。”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自陣外飛來,全部撞在顏如芸釋放的魂力屏障上面。
一陣紫色濃霧“飄”來,看著很是詭異,細看之下發現哪是什麽濃霧,密密麻麻的全是紫色飛蟲。
顏如芸催動魂力隨手拍出一片火紅色的魂火,魂火之下,紫色飛蟲被燒死大半。
被燒死的紫色飛蟲屍體上冒出紫煙,逐漸將眾人籠罩。
不久,此起彼伏的“嗤,嗤”聲音響起,循著聲音看去,有幾人身上的衣物竟燃起了紫色火焰。
宋文軻一屁股從地上跳起來,雙手不停的拍打燃燒處,但就是怎麽拍也拍不滅。
“顏長老,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燒起來,還打不滅?”
林語嫣大聲道:“剛剛那是紫火蟲,紫火蟲以魂力為食,它們死後體內的毒素會排出體外飄在空中。只要是身上蘊含魂力的物體都會被它和它的毒素纏上,要想保命必須將魂力耗盡。”
她在此刻終於明白了敵人的想法,禁魂陣抽空了陣中的魂力,形成了一片無魂力區域,再用各種方法讓她們將體內魂力耗盡,沒了魂力,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肉。
“顏長老,這是對面的陰謀,他們想讓我們魂力耗乾......”
話還沒講完,曹子逸的最後一筆也已完成,然後無力的摔倒在地。
曹子逸虛弱的道:“顏長老,這是五階破陣符,我觀察過了,一貫道用的是五階禁魂陣,破開此陣沒問題。”
顏如芸看著李沁竹背上這張破陣符,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一邊又覺得可惜。
不可思議的是一位不到醒魂境的少年,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接連繪製出了五張四階、一張五階符篆。
可惜的是這位天才極有可能跟自己一起隕落在這裡。
顏如芸正準備開口,便被曹子逸打斷:“符篆雖然還沒灌注魂力,但也不是說只有外界的魂力才有用,魂晶也一樣可以。”
一語驚醒夢中人,顏如芸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
對啊,沒人規定符篆一定要灌注外界的魂力,符篆繪成時,會一直保持吸引自由魂力的特性。
顏如芸開口道:“我這兒有一顆六階火屬性魂晶,應該夠用了吧?”
曹子逸點點頭:“是的,六階魂晶綽綽有余。”
六階魂晶在顏如芸手中爆開,龐大的魂力瞬間將這裡填滿,一股灼燒的氣息撲面而來,刺的臉頰生疼。
此時的破陣符好似一塊海綿被丟進水池當中,瘋狂的吸引著魂力灌注其中。
數息之後,在魂識視角中,眼前的破陣符已不再吸引魂力,符紙也變得通紅。
顏如芸伸手拿起符篆,向上一拋,運轉魂力引動。
“砰!”
一聲輕響,籠罩眾人的黑芒逐漸散去,自由魂力爭先恐後的湧入這片區域。
顏如芸警告眾人:“原地戒備!”
一名長發獨眼,身穿黑袍的男子自陰影處走了出來。
“如芸,好久不見。原來牛原說的那位五階火屬性魂師是你啊,三年前一別,真是讓我好生想念。”
獨眼男子說著竟然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舐。
顏如芸眉頭微皺,緩緩道:“魔影師,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