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踏仙路便有兩個引靈咒,丹道造詣又遠超常人,依我看,獵音宗肯定瞞著我們什麽,這完全就...”
“哎,先生所言不假,但這是人家獵音宗的事,而且兩個引靈咒,好像也不那麽重要吧...”
第一輪的比試早已結束,趙離亢的魂體雖然失去意識,但肉體依舊保持著基本的行動能力,雖然像個木偶一樣,但好在沒有人打算和他說話。
只是領著這幅肉體和其他參與比試的各宗門天才來到了場地之外,各顧各聊了起來,談話的內容毫不顧及一旁的趙離亢。
本是昏迷狀態的魂體,也在他們的聊天聲中漸漸蘇醒了過來,僵硬的肉體配合著呆滯的雙眼重新閉合,再次睜開之時,已然是重歸完整的個體。
卻發覺,他不僅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還有不少年輕人看著自己,更是有幾個前輩一邊議論,一邊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這是作甚?
突然轉變為詫異的眼神,頓時引得本看著他的人思緒萬千。
‘難怪剛剛站立不動如同木偶,剛剛反應過來嗎?剛剛又是在作甚?’
‘此人怪異無比,剛剛是魂體出竅?’
...
看著周圍怪異的眼神,趙離亢也發覺自己的反應不太對勁,趕忙用咳嗽掩飾尷尬,順帶著看了看周圍的自己人。
此時的易君清也看著他,只是複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倒是一旁的隨行吳丹師要自然得多,沒有過多反應,好像早就知道他是天才一般。
“吳前輩,不知之後我...”
他詢問似地看向吳丹師,如果沒事的話,也許他這算是完成了任務,可以回村了。
“不急,先和其他人一樣休息吧,另外,如果你有心參與下一場比試,我會讓人安排,無論成績如何,積累積累經驗也是好的。
也可隨他先回宗門,提前做些事情。”
吳丹師指了指一旁另一位隨行前輩,隨後與周邊的人一起,期待著回答般轉頭看向他,一時間壓力倍增。
“啊...這,若是可以,我還是想先回家中,此行過急,還有些事情沒辦。”
他心裡清楚,這是要回宗門去了,畢竟再怎麽樣,父母也是宗門之人,自己自出生起,也算上半個宗門弟子了,只是年齡未到,看不出修煉天賦罷了,如今且不看修煉天賦,丹道天賦就夠他在門內混了。
只是吳阿姨之事他不能忘記,雖不知修為倒退會是多久一次,一次又會是多少,但也知時日無多,還是多照顧為好。
自父母離家,數年皆由吳丹勝照顧,雖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她沒有迂腐年長者的尖酸刻薄,也沒有蠻橫無理,更多是讓晚輩親近的慈祥與仁愛。
可一聽到趙離亢要回家,吳丹師卻先是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後才緩緩道:“你吳阿姨我會托人照料,你大可放心,她年事已高,身體有恙,更多需要關注,這我們清楚,也希望你明白,以你如今這樣...有更應該做的事情。”
“嗯?”
聽吳丹師的回答,趙離亢陷入了沉思,難道修為倒退,有解決之法?雖然他明白即便是有,也是那些修為高深的人去做,他是摻和不了的了。
“知道了,那我便再學習一次,不參與比試。”
他摸了摸左肩膀上新增的奇怪紋路,心裡頭百感交集,如果不出意外,這便是清留下的[竊技],只是他沒想到是印記觸發。
當然不僅如此,他的右臂上已經出現了第二個引靈咒,估計也是清留下的妖魂咒,以此協助他的修煉,至於易君清留下的,早已在證實過後被她去除。
也正如吳丹勝給予的書中所寫,每種引靈咒身體只能存在一個,且在刻下之後要麽本人去除,要麽尋找比自身高出四五個境界的前輩去除,如此才能留下更強的引靈咒。
至於[竊技]紋是以什麽形式存在,他不得而知,不過以後他都可以用上“金手指”了,還在意那麽多做什麽?
心情難得愉悅起來,趙離亢步伐輕盈找了個角落就坐了下來,也不管地上的泥土髒不髒,從兜裡掏出了本宗門煉丹的基礎書籍看了起來,模樣尤為仔細。
“嘖,不愧是獵音宗的年輕天才。”
“師傅,不過是場小比試罷了,您也說了...”
“閉嘴,給我全力以赴!贏不過他,贏不過易君清...”
他的這番模樣引得不少原本就天賦不及宗門內其他天才的弟子們被罵了一頓,不過也有理智看待的。
畢竟即便是清激活的某種代理煉丹,也受到了多種限制,並不能展現出多大的能力,起碼踏入丹道已久的易君清是比不上的。
“我說吳老弟,這種比試還讓君清來,我看讓那小子上還不錯。”
有個聲音熟悉的老頭從休息場地外走了,一頭黑白二色摻雜的頭髮亂糟糟,渾身髒兮兮,要不是手裡拿著個冊子,裡頭還寫了不少年齡和名字以及境界,真會讓人覺得是個乞丐。
不過現場大部分人都見過此人,倒也心中有數,就連趙離亢也聽出此人正是路上出手之人,只是沒想到竟是主辦方的人。
“他?年齡未到,修為未到,行與不行,還是得看你們和他自己的想法。”
話落,事情直接就拋到了趙離亢頭上,基礎還沒打好的他隻好乖乖看書,不做回應。
可那個邋遢老頭卻偏偏就那麽看著他,臉上平淡的模樣看不出在想什麽,搞得現場的氛圍都變得有些安靜了起來。
‘可惡,這老東西看我作甚?我都看基礎手冊了還要我幹嘛?’
任由他心中再怎麽焦急,邋遢老頭也沒有改變,甚至是走上前去蹲在了書背前,兩個人就隔著一本書面對著面。
“前輩你...”
“不知小友可否借一步說話?我在小友身上,嗅到了故友的味道,尋人心切,還請見諒。”
趙離亢發問未完,卻聽邋遢老頭說出來這一番話,這才將書放下,看見了老頭那張帶著些許怒氣的假微笑臉,一下子心慌亂了起來。
“故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