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勁風刮過,老頭的聲音不再出現,隨行前輩也帶著趙離亢成功抵達了比試的現場。
得益於常客這個身份,他們宗門一行人並沒有被比試現場的相關人員阻攔檢查,甚至是早已安排了專屬的座位,比較之那些平台觀眾,他們的座位要相對高且寬敞得多。
“哈哈哈,吳丹師,許久不見,你看著還是那麽年輕啊。”
“莫要笑話我了。”
只聽石盤上的前輩平靜說著,順帶著將趙離亢放在地上,自己才站起身脫離石盤,將其收入空間法器中。
地上的人敏銳捕捉到了吳丹師這稱呼,一時間心裡猜測萬分。
“誒?這位小友是?”
來者對吳丹師很是尊敬,神態有些謙卑,但看向趙離亢的眼神有些像是在看稀罕物。
“宗門內弟子,剛剛修煉沒多久,來隨便看看,給他安排一個離比試場最近的位子就行。”
吳丹師草草回答,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畢竟也只是一個普通修士的孩子,目前沒看出什麽天賦。
“哦?”
聽見了這話,來者卻是直接來了興趣,這不妥妥天之驕子嗎?尋常人能讓吳丹師帶來?開玩笑,肯定是和普通觀眾一樣自己過來,觀眾席裡也不缺與易君清同宗門的年輕人,從來都是自己來或是師兄姐帶的。
“那小友請隨我來吧,比試就要開始了,現在該入場的基本入場,剩下大多是觀眾在檢查,可別錯過了。”
明明已經是十六歲的人了,那人卻像是對待小孩一樣,攬著肩膀就帶著他脫離了觀眾席,朝著比試場的某處邊緣走去,引得不少選手注意,其中也包括了易君清。
此時的易君清氣喘籲籲,剛剛將一切準備就緒,就看見趙離亢被攬著肩膀拉到了邊邊角角,還被給了個舉辦方的備用丹爐和不少種類的草藥,看著竟有模有樣。
“難不成...”
她有些不可置信,難道真不是看戲那麽簡單?畢竟丹道一途艱難無比,最開始趙離亢和她說什麽觀摩學習她也不信。
可實際上,在給了丹爐之後那人便離開了,隻留下一句“我覺得還給我之後多少帶點痕跡為好,也好展現一下天賦不是?”
獨留有些愣逼的趙離亢在角落摳腳趾,靠的太近的緣故使得不少比試選手都看了過來,即便選手與選手之間間隔很大導致能看到他的人並不算多,但還是足以引起不少人關注與議論。
“想必等會吳阿姨就要奪舍操控了,那樣的話作弊就看不出來了...”
他所坐之地並非比賽場所,但哪有正經人坐這的?和比試場邊緣的巡邏人員一起,從側位觀看著不少選手。
隨後等待他的,就只有短暫的比試準備時間,還有開始前的寧靜與奇怪的視線。
但好在舉辦方似乎是知道這次比試的看點在什麽人身上,他們準備了某些特殊的道具,將幾個格外需要注意的宗門天才或是散修的動作傳達到了幾個主要客人手裡,算是沒有丟人到大佬那。
被關注的人之中,自然也包括了易君清。
咚——
巨大的鍾聲響起,在一眾修士上方的恢宏高樓之上的大鍾被敲響,緊隨而後的是呈圓拱形的柱台被火焰點燃,赤色火焰像是某種信號,一下子點燃了不包括趙離亢在內的其他選手的心,大夥動作都快了起來,爭取得到一個不錯的分數。
當然,比試不是一次就能決定最終冠軍的,不過也不缺乏有些選手雖然第一次獲勝了,但後面的比試主動棄權,所以實際輪數會少許多。
至於吳丹勝要趙離亢堅持到什麽時候,並沒一具體說明,或者說第一輪淘汰,就不用考慮後面的了。
看著其他人都動手了,自己卻毫無頭緒,本還只是有些緊張,如今隻想著原地爆炸消失算了。
“吳阿姨,快快附身啊,我看不懂,我這是要看什麽...”
心裡頭不停呐喊著,卻不知道該幹什麽,說是來觀摩學習,實際上其他丹師在幹什麽,他根本就看不懂,完全符合了“別人考試他睡覺”。
可盡管心裡早已混亂不堪,但他表面上還是表現得比較平淡,並沒有什麽慌亂,這副模樣竟然斜眼看來的易君清有些意外。
“心態倒是不錯,第一輪確實無需緊張...
不對...”
易君清發現,她已然把對方當做了一個會煉丹的新人,趕忙將心裡頭的想法驅散,專心起來手裡頭的動作。
但就在此時,本還在發呆的趙離亢卻像是感知到某種力量降臨己身一般, 感覺渾身充滿了並非靈氣的某種力量。
“吳阿姨,終於來了嗎!”
他一邊心裡試圖溝通,一邊四下張望,發覺比試的巡邏人員並沒有察覺到他這邊的異常。
這作弊,竟真的有點東西!
“不是,是我,清。”
下一秒,一冷淡漠卻又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上次夢境中相遇的那位怪物。
“啊?那...你是靈魂狀態嗎?可以附身什麽的嗎?”
一想到某些藍星虛擬故事裡的存在,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如果可以的話,讓清幫他煉丹也不是不行。
但出乎預料的是,清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但我還是可以幫你,不一定就要靈魂狀態,再者說,靈魂狀態有什麽用?”
清有些不解,他可沒有去過藍星,不懂這些東西,又或是從未當過那樣的存在。
“接下來,你只需放松便可,之後的事,交給你的身體,它會幫你煉丹。”
“它?我會幫我煉丹?”
趙離亢一頭霧水,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也隻好照做放松,任由體內那股清流流轉全身,軀乾似提線木偶般艱難地被調動著,好像高空之上有人在操控著他。
這完全全新的體驗太過乾硬且不自然,但勝在管用,這幅軀體竟真的開始對著煉丹爐操作了起來,且原本還未學習的用於煉丹的術法也直接施展了出來,赤色火焰浮於掌心,高溫灼燒著他的皮膚。
雖然算是代理作戰,但似乎是有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