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逃沒有去挽留,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不再多想,抓緊處理這老虎,其中有大部分的肉都會硬韌難吃,直接被步逃丟棄。
洞穴的整體都比較乾淨,簡單清理一下,在洞口做一些基本的防禦和遮掩,就開始準備晚飯。
空氣潮濕又悶熱,天氣約莫還有變化,靠近洞口的地方剛好有遮擋物。
在那個地方點起火堆,不至於煙霧入洞。
於此同時,步逃也趁沒有下雨,迅速往洞裡搬了不少的乾草和柴。
天說變就變,大風呼嘯,天上劈裡啪啦開始下起了冰雹大的冰雹甚至有拳頭大,夾著大風大雨。
步逃腦海突然閃過那幾隻猴子的身影,尖銳的叫聲隱隱從不遠處傳來。
步逃停下手上儲水的準備工作,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他還是抄起的那張還帶有血水的虎皮,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隔著虎皮步逃都能感受到一絲撞擊的痛感,他不由得加快腳步。
所幸猴子沒走太遠,躲在灌木下,一公一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小猴。
看見披著虎皮的步逃,驚喜又委屈的神色同時出現,隨即發出哀求般的聲音。
步逃張開虎皮,“走吧,去我那。”步逃一下子忘了自己是跟猴子交流,但它們像是聽懂了,走到步逃的虎皮下。
三猴一人走向洞穴,走到火堆旁,猴子就停下了,不再進去。
步逃想了一下,從洞裡拿出一堆乾草,給他們鋪了一個小窩在洞口處。
兩個猴子時不時看向步逃,一邊梳理烘乾自己的毛發。
步逃指了指草窩,又指了指猴子。
“嘰嘰嘰嘰”,公猴拍了拍母猴一番交流。母猴就把睡著了的小猴子放到草堆上。
步逃一邊烤著肉,轉動烤杆,一邊做著能儲水的容器,公猴烘幹了毛發,過來學著步逃的樣子旋轉烤杆。
……
接下來的日子,步逃開始圍繞著洞穴向四周探索,這小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的。
步逃甚至端了幾個野豬窩,把小豬圈養起來,大的一律嘎掉。
當然,生活不總是平淡。
步逃有一次把詭石灰給母猴喝,好讓她也有自保能力。
但步逃萬萬沒想到的是,母猴竟然喂給了白圍脖。
白圍脖就是小猴,打小就愛跟著步逃,喜歡趴在他的肩上,頭上。
這天步逃在加固柵欄,白圍脖的身影遲遲沒有出現,正疑惑之際,發現兩個猴子在圍著窩。
步逃頓感不妙,三步作兩步上前一看,白圍脖一動不動,東西也不吃。
一問才知道這猴爸猴媽剛才的作為,接下來兩天過去,白圍脖沒有醒來。
整個猴頭的毛發由橙棕色變成全白。步逃整夜沒合眼,猴爸猴媽也在旁舔舐著白圍脖的皮毛。
“嘰”一聲微弱的叫聲在靜悄的山洞響起,白圍脖突然圓睜了眼睛,頭上的白色猴毛炸起,身側憑空出現一顆像是被紅色布條捆住的橄欖球狀的東西,大小幾乎趕上了不逃的身形。
甫一出現,布條瞬間炸開,如同蛛腿。
“牆”卻光潔白淨如常,沒有有危險提示。
步逃還是迅速拿到長槍做防禦姿態,猴子夫婦的回應就比較誇張了,尖銳的叫聲發出的同時,兩猴一起衝了向前護住白圍脖,向著紅橄欖呲牙咧嘴。
紅橄欖一動不動,隻懸浮在半空中。
白圍脖掙開他的父母,人性化叉著腰指著紅橄欖,又拍了怕自己的胸膛。
大膽的想法在步逃的腦中出現——這是白圍脖的能力。
“看它的攻擊能力和方式。”步逃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紅橄欖,又捶了捶牆,撓撓頭。
幾個月的相處,白圍脖和不逃也算心意相通。
只見紅橄欖的布條一揮砍,石壁上“唰啦”落了不少的碎石。
“有點東西的。”步逃點點頭,沒想到白微博的能力這麽猛,“收起來吧”。
白圍脖擺擺手,指了指紅橄欖。
步逃嘴角一抽,“原來收不回去,那讓他出去,你瞧給他老兩口給嚇的。”
與此同時,步逃緊繃的神經也在此時松弛下來,他一下躺倒在虎皮上,困意如潮裹挾。
翌日,清晨的陽光灑在步逃的身上,明亮而溫暖的感覺令他精神百倍。
他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如同猛獸巡視領地。
當他視線落到昨日紅橄欖揮砍的石壁處,一股寒意頓生,直竄天靈蓋。
他猛地起身,三猴仍在熟睡,緩步上前,用匕首輕輕剝開石皮:“逃, 洞口之南八裡,習氣之收放。人,各有際遇,不必等。”
“冷靜。”步逃心裡默念,他無法理解為何自己被洞悉一切,以至於紅橄欖的出現和行為都能預料?
感覺腦子如同一團漿糊,沒人會喜歡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習氣之收放……”步逃默念著,看著這飄渺的字體陷入了沉思。
“人類世界和奇外界可謂涇渭分明,先往南八裡一探究竟也未有不可。”想做就做,步逃收拾行囊,提上長槍就出發。
“唧。”醒來的白圍脖一下子竄到了步逃的肩上,用手揉了揉眼。
突然一隻大手卻捏住了它的後脖頸,一把把它丟回了窩。
長槍挑著背囊,步逃回頭看著要跟上來的白圍脖,示意危險,不能帶它。
“唧唧唧唧”白圍脖炸毛,紅橄欖瞬間被召喚而出。
步逃無名火起,一小破猴挑戰自己?
他跳出洞穴,紅橄欖緊隨,長槍一抖,包裹穩穩落地,看著對面的紅橄欖,步逃一槍出,寒芒先至,紅橄欖八根布條如同觸手,一邊揮砍阻擋長槍的攻擊,一邊還企圖將步逃的長槍束縛住。
且戰且退間,步逃不斷尋找紅橄欖的弱點,即使在布條的揮砍下,槍頭也不時能擊中紅橄欖的主乾區域,槍尖的穿透力居然無法破開紅橄欖的防禦。
“擒賊先擒王。”步逃一咬牙,甩開了紅橄欖直取白圍脖。
槍鋒指向它的時候,白圍脖昂著頭委屈巴巴地盯著步逃……
“唉~”步逃收起了槍走向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兩個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