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法本來就以靈活多變為上,過於拘泥一招一式反而落了下乘。步逃和石頭仔對練的時候絕不手軟,到處都能看到他們打鬥的場景。
因為個性使然,加上身體優勢,步逃的槍法大開大合,但是卻粗中有細。長槍在步逃的手裡有時如同使棍,各種崩槍的手法使得槍尖的位置變幻莫測,暗藏的穿透之意令人心驚。
石頭仔的反應比較快,但是力量卻不如步逃。開始時總是挨打的多,步逃的氣勢驚人,招法凌厲。這使得他的槍法多懷柔卻殺機暗藏。舞槍時密不透風,面對步逃勢大力攻擊時,能夠使用巧勁,四兩撥千斤。然後才是尋找時機,一擊建功。
秋天這個季節在金魚山這邊是不存在的。它總是會在某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節點突然入冬。
這裡也是沒有雪的,但是卻足夠冷。冬夜總是寂靜的,潮濕的冷風幾乎是陣陣擊打在所有在演武場的人的身上。
現在看來,當初一起訓練的那些人裡,只剩下了九人。
這麽高淘汰率是因為只有每一次,拚盡全力去完成訓練的人,才有資格吃到賦能丹,保證第二天能夠以較好的狀態去繼續挑戰自己的極限。
步逃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丹鴻宮的弟子,可以在丹鴻宮學習一段時間,又逐漸回歸了鎮子上的生活,而且都不太願意提及山上的經歷。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九人中都是步逃熟悉的,包括陳岸,采蕭采牡姐妹,王二牛,“蝠翼少年”劉毅,“牛仔”張德源還有“魚哥”李威淼,現在也都在演武場上訓練技藝。
他們現在在每天的訓練之後,也還有多余的精力會在演武場進行對練。
這天他們的師父全部到齊,站在演武場的講台上。
場上的人幾乎都停止了動作,除了步逃和石頭仔,根本停不下來。
大家都看向這兩人的打鬥,扎、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槍影重重疊疊,沒有鋒芒的槍頭反射著月光,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對於在場的弟子他們不是第一次目睹他們的對練了,也不是沒有試圖加入他們的對練,
但是每對練一次就挫敗一次,久而久之就隻遠看一番而已。
對於在場的師父們,這樣激烈的碰撞他們也喜聞樂見,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場打鬥會如何收場。
步逃像是一直壓著石頭仔打,但是卻沒有一次攻擊能落到石頭仔的身上,戰機在瞬息之間,步逃漏出一處破綻,石頭仔的槍頭頃刻轉向,直刺而去。
步逃嘴角上揚,不退反進側身張開臂膀夾住了槍杆,帥是帥了,抖動的槍杆有這麽好夾?
步逃倒吸一口涼氣,忍著疼痛,左手動作卻不停,收槍,手上抓到了靠近槍頭的槍杆處,把槍頭直接當匕首使,右手一把把石頭仔的槍扯了過來。
石頭仔見狀直接松手,沒好氣道:“給你給你,莽夫一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哈哈哈。”步逃拎著兩杆槍笑了起來。
不遠處的陳岸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眼睛受傷的他每天都想著要怎麽找機會向步逃出掉那口惡氣。
後來眼睛痊愈,不止一次想要挑戰步逃,但是每次不過三五回合就開始挨打。恨意逐漸變成了無奈。
而步逃和石頭仔的不要命訓練模式,也鼓勵著余下的七人。
眾人會不時在切磋後討論心得,在這些艱苦的日子裡彼此的隔閡也不斷消融。
“你們兩個,過來!”一聲高喝,步逃和石頭仔才驚奇地發現演武場講台上下都站了好些人,顯然是在等著他們。
“三天后年末考試以對戰的方式進行,你們七個對戰步逃和雷磊。”說著手上還劃了一下圈,其實大家都知道誰屬於那七人。
丹赤依舊作為發言人:“一方全員倒下或認輸為失敗,勝利的一方每人都可獲得定製裝備一件。這次考試就在演武場進行,屆時我們都會到場,保證考試秩序。同時,生死勿論。要退出的現在退出。”
步逃和石頭仔下意識緊了緊手上的槍,畢竟九人是同時開始訓練的啊。
突然,步逃像發現了什麽盲點:“不對,不公平。”
丹赤嘴角一抽,就知道這小子要鬧出么蛾子:“那裡不公平?”
“他們贏了有七件裝備,我們贏了只有兩件?哪裡公平?”
“那你想怎麽樣?”丹赤咬牙問道。
“我倆贏了一人一件詭石裝備。 ”步逃試探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丹赤斬釘截鐵。
“那我倆退出!”步逃說著還肘了一下石頭仔。
石頭仔一下子被步逃的操作整迷糊了,才反應過來:“我……我也退出。”
“我們這幾年都沒收到詭石了,哪有詭石裝備給你?”丹赤咬牙切齒,額上青筋有點冒頭了。
“我之前……見你那櫃子裡還有一小吊墜。”步逃聽到上面的師父傳出了竊笑聲,還有丹赤那陰沉的臉,也許後槽牙也碎了——似乎玩得有點大了。
“呃,師父,我覺得一開始的安排就挺公平。就裝備吧。”步逃覺得自己的語速從沒有這麽快過。
“別啊,贏了吊墜歸你。”丹赤都給氣笑了,“另外,”丹赤轉向那七人,“你們全力打,表現好的,我私人再多加獎勵一件。”
其他七人卻是喜憂參半。歡喜的是定製裝備的效果,他們在王二牛那裡得知,鞋子不僅合腳耐磨,穿上後速度都有所提升。
而憂的是,師父們從不無的放矢,說明在師父們眼中,七人的合力才跟步逃和雷磊平分秋色。
“好了,時間還早,各位可以跟自己的師父交流一下最近的所得和疑惑。”丹赤隨即轉向步逃和石頭仔,“你們兩個來小樹林,我教你們兩手絕活,讓你們贏得輕松些。”
步逃心道不妙:“師父,我們有信心贏,不勞您費心……啊,別。”
丹赤一手一人,提著步逃和石頭仔去了小樹林。
聽說那晚鎮上的人都隱約聽到了淒絕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