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一聽,隻好欲哭無淚地把藥吞了進去,十分生無可戀。
幽影和玄凌見他吃了,這才從他身後走出來。
玄凌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別一臉快死了的樣子,這藥只是讓你失去行動能力一小會而已。”不過等醒來之後就會忘了今晚發生的事,還會腹瀉,這就沒有必要告訴他了。
“現在,我問,你答,聽明白?”
那守衛點頭如搗蒜,現在他連反抗能力都沒有,不回答那不是找死嗎。
“你方才說你見到過黑白面者帶了什麽人回來,你可有看清那些人長什麽樣嗎?”
“好像是......是一隻狐妖!對,是一隻狐妖,身邊好像還有一個男修士,不過城主時不時就抓些人妖回來,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玄凌皺了皺眉:“見怪不怪?你們城主隨隨便便抓人,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那可是我們城主啊,我們就算覺得奇怪又有什麽用,也輪不到我們管。”
“那你先前可有見過一頭年輕鹿妖?”
守衛想了想,搖了搖頭:“未曾。”
“那你知道他們被抓到哪去了嗎?”
守衛低著頭,眼珠子直提溜轉:“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哈哈,那些事是黑白面者做的,我一個小小看城門的怎麽能知道這些呢。”
玄凌有些無語,語氣漸漸暴躁:“嘖,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守衛憨憨一笑。
幽影冷冷地來了一句:“不知道?那就是沒用了,宰了吧。”
“等等!我...我突然又想起來了!”
幽影挑了挑眉:“是嗎,那你說吧。”
守衛冷汗直流,頂著壓力小聲說道:“我想起來,那日好像看見他們是往城主府後山去了。”
“我在這住過,你最好別想著誆我們,否則就算死我也要拉你當墊背,懂?”
“懂懂懂!必須懂!”
兩妖對視一眼,下一秒玄凌就把守衛給打暈了過去,扔到了旁邊。
“影哥,咱們現在去後山?”
“不,你在城裡待著,我自己去。後山我未曾去過,若是貿然把你帶上只怕萬一遇到什麽意外那就是咱倆一起栽在裡頭。”
“我自己去若有不測還可以全身而退,大人給我們的任務畢竟只是探明他們被關著的地方,你在外面等著隨時準備傳遞消息就好。”
玄凌斟酌了片刻,他雖性子急卻也不是個不明是非的,這種情況他若是跟著一起去反而不好。
“好,那你小心,我就在外負責傳遞消息。”
幽影拍了拍他的肩膀,逐漸隱於夜色之中。
城主府中。
“城主,那狐妖和人類男修已經在水牢裡陸陸續續泡了好幾日,意志已經開始消散。”
“嗯,乾得好,繼續泡著。”
看著手下支支吾吾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歡天城主皺了皺眉:“怎麽了?有話就說。”
“城主,咱們這麽做,若是被那位發現了,恐怕......”
男子只聽面前之人冷哼一聲,隨後笑道:“怕什麽,等把這些人都抓齊了,將他們的靈魂攝出挨個放入那陣中,再將那頭龍引進陣來,縱使他有滔天妖力,怕也躲不過這凶陣之威。”
見手下似乎還想說什麽,他揮揮手不耐煩道:“退下吧,做好你該做的,別的無需你管。”
男子暗自歎了口氣,行了禮:“是,屬下告退。”
出了城主府,男子有些鬱悶,俊逸的眉目皺成了一團,他抬頭望天,看著那輪被陰雲包裹的明月,隻覺得城主這是在玩火。
“怎麽了?少見你唉聲歎氣的。”
黑白面者共有左右兩大護法,剛剛的男子是右護法段成,而現在出聲的女子便是左護法武梅英。
女子柳眉星眼,紅繩扎著一頭長馬尾一身勁裝,手裡提著兩壺酒朝男子闊步走來,英姿颯爽。
“呐,城中酒窖新釀的沉星醉,來一壺?”
若是往日,段成還真想接過這酒,和好友痛飲一場,可今日他實在沒心情,便將酒壺推了回去。
“阿英,你不覺得城主近日的所作所為,完全不似以往嗎?”
武梅英和段成並排往後山走去,心下了然。二人沒有發現他們身後的影子稍微抖動了一下,隨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說起來城主雖說練就魔功,但卻是個少有的溫和性子,可最近卻越發瘋魔不說,竟還讓他們去抓青瓊山的妖。
那位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但這些話也只能心裡想想,她笑笑,安慰道:“別想這麽多,城主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只要奉命行事便好。”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我總覺得城主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們。”
“放心吧,不論城主做什麽,他一定不會害我們的。”
段成點了點頭:“那倒是。不過青瓊山那位......哎,罷了,還是看緊他們,別走露了風聲才好。”
城主府的後山原本是用來種植一些靈草靈植的, 但許多年前繼位的新任歡天城主突然要求將後山騰出,建造一所秘密監牢。
這件事除了黑白面者知曉,其余城裡百姓完全不知情。
二人漸漸走到了後山深處,眼前是一片十分空曠的山地,除了寥寥幾棵小樹,其他什麽也沒有。
段成伸出手,黑白面具出現在他的手中,只見他將面具對著空地一照,空氣晃蕩片刻,仿佛被撕裂開來。無聲無息中,這片空地呈現出了他真正的模樣。
一座巨大的黑色監牢。
入口是一條前往地下的漆黑通道,雖沒有火光照耀,但牆上爬滿了沉星花藤,隱隱約約閃出幽藍色的光。
磬人的馨香阻隔了地下傳來的淡淡血腥味,若不說這是個監牢,大概會以為這只是個比較奇特的房子吧。
兩人順著通道,一路上用面具解開了三四重機關之後,才來到了監牢底部。
這座監牢建成不久,隻迎來了三位客人,其中兩個是前些日子抓的狐妖和男子,另一位便是消失已久的靈鹿玄天。
段成走到關押玄天的地方,這的陣法不但能困住他,還能讓他沒辦法化成妖形,只能以人形被困在此處。
玄天正襟危坐,神色平靜,周邊也沒有什麽束縛他的器物,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俘虜。
聽見聲音,玄天睜開眼,見來人是段成又閉上了眼。
“玄天,你這樣堅持有什麽用?”
玄天神色淡淡,嘴角卻蕩起一抹嘲諷:“不堅持,難道心甘情願被你們抽魂,用來對付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