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晴好,青瓊山中的飛鳥嘰嘰喳喳在樹上站成一排,好不八卦!
“誒誒你們知道嗎,前兩日大人居然出山了。”
“這倒是稀奇了,數百年前大人就很少出山了,成天就趴在那顆巨木之上睡大覺。”
“我聽說啊,是有條不知哪來的黑龍妄圖挑釁大人,結果大人一爪子下去就安靜了。”
“哎,這麽多年了還是有不懂規矩的。”
“切,那不怕死的還少嗎,以前妄圖霸佔咱們山頭的大妖少嗎,不都被大人揍一頓丟進海裡了嗎。”
......
“師兄,這些是什麽鳥啊,不僅不怕人叫的也好聽。”
玄色衣袍男子拉著童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慢慢走,“那些是清靈鳥,青瓊山才有的生靈,是陸大人養的。”
童子修為不高,自然聽不懂清靈鳥說話,而男子也只是聽聽就過了,他正準備去找陸巡。
這三日他將城中一切都打點好了,最好笑的是那些原本跟著黑龍的妖怪怕陸巡後面找他們算帳,在重建雲瀾城中可是出力不少。
可陸巡怎麽可能會記著他們是誰。
走了有一會,男子才又見到了那熟悉的銀白色瀑布,再往裡走便是四處瀑布的交匯之地了,那片澄淨的湖泊。
巨大的青色巨木上,果不其然陸巡又趴在上面,旁邊仍是站著那頭白色麋鹿。
“陸大人。”
陸巡抬起頭,“青瓊山幫了仙盟的忙,現下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自然,只要不違反仙盟道義,不違反修行道義,家師說了隨大人提。”
“放心,我只是要借個東西。”
“大人說的是什麽?”
“承天之鏡。”
男子心下詫異,他已經做好陸巡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卻沒想到只是這麽個小要求。
“這不是什麽大事,自然可以,待我回到城中便會立刻著人將承天之鏡送來。”
說著男子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枚葫蘆,遞給了一旁的麋鹿。
“大人,這是那日的黑龍,在下將他給您帶來了。”
陸巡心下暗自點頭。
黑龍確實有問題,但留在雲瀾城也查不出什麽,倒不如送來青瓊山。不過他現下首要的目的是還是為了拿到鏡子找回玄天。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一愣,他沒想到陸巡竟會問自己的名字,“在下林天衡。”
陸巡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麋鹿示意可以趕人了。
“好了好了,東西送到了,人可以走了,記得趕緊把鏡子送過來。”白色麋鹿腳踏水波開始趕人。
林天衡剛在陸巡那有些受寵若驚,便被麋鹿像趕蒼蠅一樣趕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打擾了,在下先告辭了,改日再和仙盟前輩一起來向大人道謝。”
“可別,大人一點都不想被你們吵醒。”麋鹿傲嬌轉了個頭,“噠噠噠”踩著水回到了巨木旁。
林天衡無奈一笑,牽著童子下了山。
......
待林天衡走後,麋鹿便在陸巡的授意下,放出了那條黑龍。
“玄凌,把他踹醒。”
麋鹿頓時便給了昏睡中的黑龍重重一腳,這一腳直接讓後者一個激靈,一下子便醒了過來。
他是誰?他在哪?
“為何霸佔雲瀾城?”
黑龍才迷瞪瞪睜開眼,冷不丁便被問了這麽一句話,“啊?”
玄凌見狀又給了黑龍一腳,“啊啥啊,大人問你話呢,為什麽霸佔雲瀾城?”
“嘶,自然是雲瀾城富庶,身為龍族當然要有一座自己的城池!”
“是嗎?”
“你身後無正統龍族撐腰,卻有膽子冒犯仙盟百家,是你沒腦子,還是另有目的?”
陸巡輕描淡寫一句話,黑龍卻閉口不答杵在了原地。
見黑龍不答,陸巡淡淡道:“削龍鱗,剝龍筋,刮龍骨,取龍血,不說實話,就一個一個做完再把你治好丟給山裡的孩子當坐騎玩。”
黑龍一臉震驚看著他,慌亂說著:“不!你不能這麽做!”
玄凌仿佛看白癡一般看向他:“你這樣子說沒問題我都不信。”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開口嘲道:“奉勸你還是說出來的好,否則這一套流程下來,你不死也得殘。”
黑龍咬咬牙,憤怒與恐懼交雜染紅了他的雙眼,“哼!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是不會說的!”
一旦說出了他的下場只會更慘,想到那人的手段他就不自覺發抖。
陸巡眼中眸光一閃,一道青光射入黑龍身體。
黑龍驚怒:“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點小手段而已,防止你在說實話之前尋死。”
“拖去後山監牢,什麽時候招了再來回我。”
“你!”
玄凌又一腳給黑龍踹暈了過去,連話都沒讓他說完便將他收進葫蘆叼著往後山去了。
......
隔天一早,林天衡便將承天鏡送了來。
這是一面只有碗口大小的鏡子,邊邊角角乃至整個鏡片皆是用了親近天地靈氣的材料製成。
陸巡往裡注入妖力, 不一會的功夫便有薄薄的雲氣從鏡子裡往外冒,最後在天空中形成足有原先千倍大小的雲鏡。
“靈鹿,玄天。”
陸巡念出尋找的名字,只見那道雲鏡緩緩波動,猶如風吹過湖面般泛起森森波瀾,隨後畫面定格在一片翠綠雨林中。
“大人,哥哥這是在哪?”
陸巡有些意外的說道:“南域的沉星雨林。”竟然跑那去了,但這怎麽會讓他算不出來?
除非......是進了雨林深處的歡天城,那座城處處透露著詭異,地理位置又屏蔽天機,倒是真有可能讓他算不出來。
陸巡扯下自己耳邊的一塊鱗片:“你將鱗片帶在身上,不可取下,玄天大概是誤入了雨林深處的歡天城。”
“我即刻寫一封信給歡天城主,待你入城之後便交予他他自會明白,此去首要目的是把玄天帶回,切勿節外生枝。”
“給,將信和鱗片放好,歡天城十分詭異,記得時刻保持聯絡。若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即刻對鱗片注入妖力,可保你一時無虞。”
“多謝大人,我走了。”玄凌將鱗片和信貼身放好,迅速往山下跑去,哥哥不在他一個人都無聊透了。
陸巡淡淡地望向南方,玄天做事向來穩妥,即便誤入歡天城也會給他回個信,此次這般久沒有消息怕是出了什麽事。
恰巧仙盟百家前些時日也去了南邊天哲峰鞏固邊界的封印。
都在南邊......會是巧合嗎?
罷了,等玄凌傳來消息再說吧,現在先睡覺,連續被打擾這麽多天他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