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
孟皮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嘩!”
費力的將滿滿一桶水倒入了水缸,孟皮又挑著空桶去向院外的水井走去。
一旁小三看著孟皮的兩個黑眼圈打趣道:
“你昨晚幹嘛了?別太累了,可得注意身體!”
孟皮一臉憔悴的點了點頭。
孟皮此刻是身心俱疲,剛才點卯的時候,就因為應慢了半分,被鐵管事臭罵了一頓。
不僅僅是因為昨夜奔波的緣故,孟皮凝神內觀。
練了一夜的小人,此刻正盤腿坐在古樸的書冊上面,雙手扶膝,閉目養神。而紫色大刀則放在他的身側。
不知為何,小人練了一夜,竟似孟皮練了一夜一般。此刻孟皮,渾身上下的肌肉沒有一處不酸痛,滿腦子都是小人練大行棍法的身影,
眩暈!
孟皮搖晃了下腦袋,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繼續挑水。
給最後一個水缸裝滿了水,孟皮開始掃地。
一旁劈柴的小三神秘兮兮的說道:
”孟皮,你發現了沒有,包捕尉一大早就把鐵管事叫走了!“
“是嗎?沒注意!”
孟皮隨意的答著話,心裡卻有些吃驚。
不會和昨晚的事有關吧......
小三和孟皮是幾個雜役中唯二兩個下等根骨,其他幾人,最差的也是中下根骨。同是雜役裡面的墊底,二人平日裡走的倒還近些。
孟皮掃好了地,便去草料房間搬運草料,準備去喂馬,小三則是幫忙鍘草。
來到草料房,撿起了地上的草叉,孟皮手中傳來一陣溫熱。
【草叉:白兵】
【雜役用來叉取草料的叉子,經過了幾年的雜役使用,已經有些破損。】
【附帶效果:無】
......
草叉也是裝備?
孟皮心中有些疑惑。
但不管怎樣,現在都不是時候!
孟皮忍下衝動,繼續叉著草料。
......
吃過了午飯,孟皮終於恢復了些精神。
午休後休息的孟皮一直沒有看見大壯的身影,不知道又躲到哪裡去偷偷練棍了。
來到了後院,孟皮遠遠就看到了一個健碩的身影,正揮舞著木棍。
“大哥你是真狠呀!”
自那天汪捕官下令練習大行棍法,每天吃過午飯,雜役們都可以演練一個時辰。而大壯吃完午飯就練上了。
到了教武時間,鐵管事遲遲沒有出現,雜役們忍不住調侃:
”他不是去哪裡會情人去了吧?“
”人家鐵管事可是和縣丞沾親帶故!來與不來,誰又敢說他!“
孟皮平日裡也聽說過,鐵管事之所以能得到這份差事,皆是因為他是縣丞夫人的遠房表弟,而縣丞大人又有些懼內。
等不到鐵管事,雜役們各自練起了棍法。
經過前幾天的練習,孟皮招式上熟悉了一些,動作也沒有了最初的笨拙。
不過今天練習起來,感覺卻大為不同,雖然全身的肌肉還在酸痛,但手上的棍子越發自如了。
是武聖大刀附加的大力效果,還是......
孟皮看向腦中的盤坐的小人,小人似是感受到了孟皮的注視,竟然回望了一眼。
“這.....”
孟皮感覺有點驚悚,不過小人並沒有別的動作,很快就起身練起了棍法,似乎剛才只是巧合。
孟皮見小人練棍,自己也跟著練習起來。
“第一式,立棍點兵!”
“第二式,力劈九山!”
“第三式,橫掃萬軍!”
......
孟皮的棍法漸漸和小人同步,二人節奏相同,竟然感覺有些停不下來。
孟皮咬著牙努力的跟著,瘦弱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汗珠。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小人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孟皮逐漸有些吃不消了,臉上漸漸表情漸漸開始猙獰,胸口的起伏也變得猛烈起來:
“呼!”
不行,頂不住了!
孟皮想要停下,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跟著小人越耍越快。
“靠!這樣不行!”
孟皮急忙內觀小人,小人終於慢慢那停了下來,重新盤坐在書冊上,閉目養神。
“呼,呼......”
孟皮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不知不覺竟然練了大半個時辰!這小人真是有些古怪,下次一定要早點控制,不然非練垮了不可!”
孟皮心裡盤算著,看向周圍。
其他的雜役也差不多都停止了練習,小三更是早就躲到了樹蔭下休息,只有大壯還在努力揮著棍子。
”果然是中等根骨!“
孟皮有些羨慕。
正在此時,鐵管事突然匆忙的進入了後院。
”都停一下!小三你留下守著後院!其他人都帶上棍子跟我去前院!“
說完,鐵管事便出了院門。
幾個雜役愣了一下神,隨後就各自拿著家夥,朝著鐵管事追去,孟皮也拎著草叉跟了上去。
......
前院的演武場上,縣衙的捕官,不良人和各院的雜役幾乎都到齊了。
每八個人分為一隊,共分了九個隊伍。
鐵管事作為隊長帶領了一隊,而孟皮則被分給了汪捕官的隊伍。
“怎麽又是我......”
孟皮雖不情願,卻只能站到了汪捕官的隊伍後面。
隊伍前面立著一匹深褐色的高頭大馬,馬上一個身穿捕官服的健碩大漢,神色威嚴注視著前方。
大漢方臉長髯,虎背熊腰,塊頭看上去比汪捕官還大上一圈。
孟皮從人縫中看過去,心中微微震動。
“這就是包捕尉,果然氣勢非凡!”
孟皮雖然已經來了倆月,但卻從未見過包捕尉本人,只是經常聽人說起,包捕尉是縣衙唯一進入武夫境的高手,在嶺陽縣也是屈指可數。
“出了什麽事了?這麽大的陣仗?”
一些不知情的雜役們竊竊私語,孟皮心裡則是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包捕尉目光掃視了過演武場,見所有隊伍都已準備就緒,發出了命令:
“所有人聽令,跟我出發!”
命令一出,所有的隊伍立刻呼呼啦啦出了縣衙,沒一會演武場就空了。
一路上,孟皮緊緊盯著汪捕官的背影,生怕跟錯了隊伍。
看到隊伍行進到了嶺南街的方向,孟皮心裡一緊。
“壞了,莫不是真要去製炭坊?”
果然不出孟皮所料,沒一會大隊人馬就來到了製炭坊門口。
包捕尉官立刻進行了分工,汪捕官小隊負責守在後門,而孟皮,則被派去看守一旁的後巷。
等他來到所謂的後巷,立刻被眼前熟悉的景物所吸引。
“好熟悉,昨晚不會是在這吧?”
昨晚孟皮從武廟倉惶逃出,被官兵追了製炭坊附近的一條小巷,而隨身的包袱也正是丟在那裡。
孟皮用余光悄悄瞄向牆角的那堆雜物,見到汪捕官看向自己,立刻將目光移向他處。
“真特麽是這裡!”
孟皮有些焦慮。
過了片刻,孟皮遠遠看見,汪捕官領了幾個人進了後門,只剩下他們這些雜役守在外面。
“要不要去看看?”
孟皮思索了一下,還是忍耐住了衝動。
不一會院子裡面傳來各種嘈雜的聲音,翻箱倒櫃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小孩的哭鬧聲,孟皮心中越發煩亂。
沒過一會,汪捕官從後門急匆匆得出來,大聲呼喊:
“快跟我來,包捕尉和製炭坊的人要動手了,大家快去幫忙!”
聞聽此言,雜役們都跑進了後門,孟皮見機會來了,立刻撲到雜物堆,掀開上面的草筐,赫然有兩個包袱在裡面。
”咦?怎麽有兩個?“
左邊的麻布包袱一看就是他的,孟皮打開翻開,果然是算盤和馬鞭等物。
“這個又是誰的?”
孟皮剛打開另外一個黑色細布包裹,一片閃著金光的東西露了出來。
“是那個高大黑衣人的!”
孟皮正要收起,突然從後面傳來的汪捕官的聲音:
“孟皮,你在幹嘛?”
糟糕!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