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藥物之後,小玉費力地調整座椅,試圖找尋一個能讓自己舒服躺下的姿勢。
她雙手緊按腹部,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哥,我快要不行了,疼得要命……”她在座位上輾轉反側,無法安寧。
樂樂憶起童年時每當自己腹痛難忍,母親總會溫柔地為他按摩肚子,那份暖意似乎能神奇地緩解疼痛。於是,他將手中剩下的半杯水匆匆潑灑在車外洗淨雙手,取來濕紙巾仔細擦淨,然後雙手反覆摩擦生熱,直至掌心熾熱。他小心翼翼地移開小玉按在腹部的手。
“哥,你要做什麽?我疼著呢!”小玉有些驚慌失措,不明所以。
只見樂樂左手抽出紙巾,輕輕拭去小玉額頭滲出的汗珠,右手則以適中的力度貼上小玉的腹部,緩緩揉動起來。
“別怕,小時候我肚子疼,媽媽就是這樣給我揉的,特有效。”樂樂憨厚地解釋道。他心思單純,雖不知這是否對症,但堅信這份樸素的關懷也能給予小玉安慰。
“傻哥哥,這能一樣嗎?”小玉強忍疼痛,嘴角微揚,擠出一絲笑容。
樂樂一邊幫小玉擦拭不斷冒出的冷汗,一邊持續為她揉著肚子。不久,布洛芬的藥力逐漸顯現,小玉的疼痛狀況明顯好轉。
“好了,好了,哥你辛苦了,已經不那麽疼了。”小玉輕輕推開樂樂仍在她腹部的手。
“那就好。”樂樂長舒一口氣,忙不迭地抹去額上的汗珠。
車內空間狹小,小玉斜倚在副駕駛座上,樂樂則幾乎半跪在座椅上為她悉心按摩。
小玉接過樂樂先前買的奶茶,猛吸一口,笑盈盈地說:“哥買的奶茶就是好喝,嘻嘻。”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戲謔問道:“哥,你說有重要事情要講,是什麽啊?該不會是要跟我閃婚吧?”
“閃婚?不,不是這個。”樂樂急忙澄清。
“哼,不是要跟我說結婚,那就是不想娶我嘍?”小玉故作傲嬌,掐著腰質問道。
“別鬧了,我喜歡你是真的,但現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分析。”樂樂神情變得凝重,心中暗想,無論小玉對自己的感情是玩笑還是真心,若父母提及之事當真影響兩人未來,恐怕會成為彼此生命中的一段遺憾。
“你說吧。”小玉收斂起佯裝的怒氣。
“我們邊吃飯邊聊。”樂樂掛上擋,準備啟動車輛。
“現在就說!不說我現在就不聽了。”小玉又耍起了性子。
“好好,現在就說。是這樣的,你知道我有婚姻方面的困擾,爸媽為了幫我解決,什麽辦法都試過了,甚至去寺廟燒香拜佛。昨天他們去了五台山,那裡的長老給我算了前世今生,說我上輩子是關帝聖君身邊的人,一旦結婚,就不能隨他征戰了。所以,冥冥之中我就不能有婚姻。”樂樂坦誠地向小玉講述了這件事。
“啊?哥,原來你是仙人轉世啊,太厲害了,還是武將呢,哈哈!”小玉忍不住笑出聲,緊接著又是一陣疼痛,“哎呀,肚子又疼了。”
“別笑,我是因為遇見你,才對父母的話認真起來。我想珍惜我們之間的緣分,如果能找到辦法讓那位聖君改變主意,即使這輩子不能隨他征戰,來世再追隨他也行。”樂樂神色莊重,言語間流露出真摯與執著。
“這個……哥,這確實不好辦,超出了我的知識范圍。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小玉說著,眼眶竟泛起淚花。
“對了,我一直想在家裡供奉關公像,祈求他保佑我的事業順利,你說我該不該這麽做?”樂樂將內心的想法告訴了小玉。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去買,趁那些店還沒關門。”小玉精神一振。
“啊?好!”樂樂應聲踩下油門,朝著城隍廟附近的店鋪疾馳而去。
幸運的是,今日諸多店鋪尚未打烊,似乎是冥冥之中緣分的指引。
樂樂一眼看中一尊關公騎馬揮刀的雕像,詢問老板:“這尊多少錢?”
“原價2500,現在要打烊了,你要的話2000塊拿走。”老板一邊擦拭雕像上的灰塵,一邊回答。
這時,正在其他展台挑選的小玉聞聲走過來,拉住樂樂:“哥,這尊不能買。”
“為什麽?多威風啊,你看那揮刀斬敵、橫掃千軍的氣勢。”樂樂滿臉疑惑。
“你們家是黑社會嗎?用得著‘大殺四方’?這殺氣太重了,放家裡你會受不住的。”小玉認真地看著樂樂,語重心長地說。
“啊?那應該選哪尊呢?”樂樂頓時懵了。
“你看這尊怎麽樣?”小玉將樂樂引至一尊腳踏盤龍、神態威嚴且略帶慈祥的關帝像前。“你看它多麽富貴穩重,既威嚴又不失親和。”
“這不夠霸氣啊。”樂樂撓撓頭。
“要霸氣,就選最像關帝的。 我覺得這尊最貼近他的面容。”
“行,就它了,打包!”樂樂毫不猶豫,既然專業人士給出了建議,自然照辦。
“老板,這尊開過光了嗎?”小玉突然向老板問了一句。
“開了開了。”老板收下樂樂的錢,開始忙碌地打包。
雕像到手後,小玉提議一起去吃碗粉。
“這……能吃嗎?怎麽一股臭味?”樂樂滿臉嫌棄。
“哥,你這是被網上的言論誤導了,其實很好吃的,你試試看。”
兩人簡單填飽肚子後,樂樂考慮到小玉需要休息,便早早將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中,樂樂將沉甸甸的箱子往地上一放。
父母立刻圍過來,好奇地問:“你又買了什麽?”
“關公像。”樂樂自豪地回應,隨後便無視父母的追問,徑直去洗漱,然後一頭栽進被窩。
剛躺下,樂樂拿起手機,發現小玉發來消息:“哥,我查了黃歷,明天是個吉日,我一會兒給你列個清單,你下班後趕緊去準備那些物品,然後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之間進行請神儀式,我把請辭也寫給你了。”
“小玉,要不你一起來幫忙?相當於提前見家長了。”樂樂試探性地提出。
“這樣不太好吧,讓伯父伯母覺得我這個小姑娘封建迷信?”小玉在電話那頭輕笑著。
“好,那我明天一定準備好。早點休息,寶貝,晚安。”一天下來,樂樂身心疲憊,揉肚子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堪。
“好,晚安。”電話那頭的小玉,腹部的疼痛卻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