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觸手牢牢保護的宿博士,隨著時間流逝緩緩依靠一隻右手起身。
隨著緩慢時間的結束,而面對速度堪比閃電的余負責,宿博士現在根本沒有一丁點辦法。
最終他看向掉落在離自己十幾米遠的手提箱。
在宿博士看向的一瞬間,余負責就已經知曉了宿博士的想法,隨及他停頓了一下快速拉開距離不在與觸手消耗。
健身室內兩人隔空相望,宿博士看著掛著神秘微笑的余負責起初還在警惕和疑惑,可很快他的面色大變。
余負責徑直衝向手提箱,見此宿博士心中一陣心急如焚瞳孔也是劇烈收縮,緩慢時間被他強形開啟。
沒有任何話語,宿博士緊咬牙關全力追向余負責。
可余負責的速度太快了,宿博士才走到一半余負責就已經手中拿起了手提箱,甚至右手的巨爪也已經轉換成了長劍,並做好了如短跑運動員一般的蓄力。
“為了這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嗎?”
一道紅色閃電劃過。
當余負責的聲音傳入宿博士耳中時,余負責已經來到了宿博士的身後。
宿博士看著自己飛了起來,那一劍太快了…,甚至連觸手都沒能反應過來抵抗那一劍。
宿博士的雙腿還在奔跑,自己的上半身卻脫離了下半身飛了出去。當宿博士落地,他的雙眼瞳孔放大滿眼的不可置信。咽喉在湧動卻因為嘴角緩緩流出的血水而無法發出聲響,手指在顫抖在訴說著他臨死前的掙扎。
時間過去了十幾秒……
“死了嗎?”
望著掙大雙眼和左手一動不動的觸手與豪無反應的宿博士,余負責有些謹慎的不敢離開也不上前進形查看或是繼續補刀。
最終足足等了一分多鍾,余負責才有些確定宿博士死了才收起手中生出的長劍。
握緊手提箱的兩側,余負責手指的巨大力量直接陷入手提箱內,隨後用力一撕。好幾份文件與u盤散落在地,抬起右腳一踩隨後一扭,u盤直接成為電子垃圾。
走到健身器材前,撕下兩塊鋼管開始劇烈摩擦,不到十秒兩塊鋼管便變的通紅。
余負責緩步走向散落在地的文件,他的一舉一動仿佛是在試探,目光也不時掃過宿博士的方向。
正當兩塊鋼管要用高溫讓文件燃燒時,宿博士身軀上的觸手開始劇烈擺動,他被腰斬的切口生出數十根觸手,它要殺死和吞噬一切的生命來存活,隨後觸手直衝余負責而去。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哪怕余負責早有準備都沒能反應過來就被打飛了出去,手中的鋼管也脫手飛去了另外兩邊。
“我就知道,進化如此快的家夥就算是死了,他的屍體也一定會發生不同余常理的變化。”
被擊飛的余負責一邊躲避著周圍同時攻過來的觸手,一邊興奮的狂笑。
余負責手中再次生出長劍不停打退觸手,隨後一點點的靠近宿博士的屍體。
“既然腰斬沒用,那麽這次我就砍下你的腦袋!”
余負責整個身體直接起跳飛到半空,宿博士身體上的觸手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它們立刻分裂出上百根觸手,利用觸手最鋒利的尖刺,隨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包圍余負責,並猛然刺下!
但余負責又怎麽可能是失誤才起跳的,他整個身體生出上百把彎刀刀刃包裹全身,隨後直接旋轉。
劈啪劈啪~
仿佛刀劍碰撞的聲音在這一刻瘋狂響起,所有的觸手被全部彈開,隨後余負責進行了一次如超級英雄般的完美落地在宿博士身前。
帶著笑容的余負責如勝利者的姿態優越抬頭,可當他抬頭的這一刻開始,他的瞳孔劇烈放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噗呲!
“你怎麽還!!?”一柄不帶劍柄的特殊金屬骨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只有上半身的宿博士手中,鋒利的金屬古劍毫無保留的刺穿了余負責的喉嚨,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往上一抬!
“…是我贏了!”
宿博士贏了,但也輸了。
事實上如果沒有余反正摩擦鋼管所製造的聲響,宿博士本是屍體內的觸手隻恐會在一個月後緩緩化做一灘肉泥。
也正是因為這份聲響,才讓本該隨著主體一同沉寂下去等待死亡的觸手再次變的狂暴,並在不斷的進攻時候把健身室內剩下的所有屍體全部吞噬。而余負責的那句砍下你的腦袋,更是讓被觸手救活本該沉睡續命的宿博士強行喚醒。
在宿博士醒來的第一時間,他感受到了被切開的傷口中的脊骨有巨大異感,而宿博士並且沒有想太多,因為此時的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拔出自己的肋骨並等待機會刺入余負責的咽喉。
或許是接二連三的巨大傷痛讓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宿博士本該拔出的是肋骨,但最終宿博士拔出來的確是自己的脊梁骨。而脊梁骨上尖銳的金屬,便是當時被打碎地板後濺射到他腹部的金屬塊。
此時的宿博士已經失去了痛覺,當他用力抬頭用劍刺入余負責咽喉並用力往上一劃,頭顱被分開成兩半的余負責就此倒地。
陷入瘋狂的觸手吞噬著周圍一切的血肉,企圖讓自己的主人能夠以一種非死非生的狀態拉回來,可一切都於事無補。
失去了下半身又拔出一半脊梁骨的宿博士已經快死了, 他的精神一直在過度消耗,如果宿博士還不進行沉睡維持非死非生的狀態,恐怕最後的時間不多了。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宿博士放下了手中骨劍面無表情的躺在那裡,此刻的已經他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好累啊……。”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到宿博士身前。
疲憊的雙眼仿佛用盡最大力氣撐開一般不停閉眼又半睜。當宿博士看清來人,臉上也露出來一絲笑容。
“成教授…你,變年輕了…。”
“哪怕是年輕的身體,也彌補不了我那顆早以腐朽的心。”白發中年人的回答很平靜,眼中無視萬物的他仿佛已經超越了生命。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彌留之際,宿博士向成教授提出最後的請求。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幫你?”成教授的話中帶著冷漠,但能夠回答宿博士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還是你。”
“…我答應你。”
“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成教授在答應後,默默看著宿博士真正死去,或許是有些惆悵也或許是有些回憶讓他回想起了很多,他在這裡站了很久,久到他忘記了時間。
“真是的,不管什麽年代的年輕人,總有一批喜歡搞的這麽熱血與悲情的。”
說完這一切,成教授身後生出數條觸手。
………………
隧道內沉重的腳步聲不停回響,此時的成教授拿著手提箱緩步走出。
畫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