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白臉色凝重地向家中走去。
他已經向薑大了解了早上那件鏢的全貌。
劉大就是那個隨鏢之人。
他本該和鏢局的車隊一同出現在京城的永安錢鋪。
而現在,他被人發現死在了半途。
清風鏢局的人和鏢卻不翼而飛。
按照常理,這確實是自家鏢局的嫌疑最大。
但薑白卻認為這及其不合常理。
一是,清風鏢局的人是絕對做不出侵吞客戶鏢物的事的。
二是,從案發到抓人再到簽下認罪書。
太快了。
連一個上午的時間都沒有。
為什麽會這麽快呢。。。
“放輕松,說不定那個劉大是被隕石砸死的呢?”
走在一旁的程胖子打斷了薑白的思緒。
“我就當你是在安慰我了。”
薑白歎了一口氣。
“嗝,薑白,讓我們重新仔細好好地思考一下。”
黃恪的聲音在薑白的另一側響起。
說完,她還不知從哪掏出還未喝完的“萬年春”酒瓶,往自己的嘴裡又倒了一大口。
看起來這“萬年春”很合黃恪的口味。
盡管她看起來是第一次喝這麽烈的酒。
“黃兄有何高見?”
程胖子順勢接話。
黃恪又喝了口酒,然後半眯著眼說道:
“我兄長教過我,如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麽就用排除法。”
“把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那麽剩下的那個,就必然是真相!”
“已知薑兄鏢局的弟兄不會殺人越貨,同時劉大也不可能被隕石砸死,那麽。”
“那麽是劉大去上廁所被狼咬死!”
程胖子搶答道。
“很好,我們又排除了一個選項,還有嗎?”
黃恪點點頭,示意程胖子繼續。
“那麽是劉大不小心喝水嗆死!”
程胖子繼續。
“還有嗎?”
黃恪再問。
“那麽是劉大上馬的時候被馬踩死?”
程胖子再猜。
“。。。”
薑白聽著這兩個活寶的對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感覺心裡有些無力。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卻是變好了些。
“還有嗎?”
“那麽是。。。是劉大自殺!”
“自殺,他自殺作甚。”
黃恪問道。
“當然。。。當然是為了汙鏢局清白!”
程胖子絞盡腦汁想了個回答。
“他為什麽要汙鏢局清白?”
黃恪急速地追問。
“因為。。。因為他眼紅清風鏢局的收益!”
程胖子再答。
“這個有可能,記一下,下一個!”
“嗯。。。”
程胖子抓耳撓腮,想不出來了。
“等等!”
薑白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怎麽了,薑兄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但說無妨!”
“自殺。。。自殺。。。有了,有了,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哪樣?”
程東繞了撓頭。
“薑白,你不會真信了他自殺就為了你們家的收益吧。”
黃恪疑惑道。
“當然不是,我們太注重死人了,卻忘了一個東西。”
“那個鏢。”
“他自殺不是為了清風鏢局的招牌,就是為了藏那個鏢!”
“等這案子坐實,那關於這個鏢的所有事實,都會被推到我清風鏢局頭上。”
“難怪,難怪這認罪書簽的這麽快。”
自言自語了許久的薑白終於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嗯?”
薑白的左右哼哈二將卻還懵懵懂懂的。
“那麽接下來,只要。。。”
薑白直接確定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動目標。
找到那個鏢!
“薑大,你知道早上我們鏢局的人走的是哪條道吧。”
薑大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縣令私宅。
“沒有時間了,在京裡的人來之前,一定要把這件案子結掉!”
劉安焦躁地在房間裡不斷踱步。
“劉管家,這樣的大案按大齊的程序是要呈報上級的,而我們萬昌縣的上級就是京兆尹,不是遲早會被京裡的人知道嗎?”
吳長生不解道。
“你不懂,總之,我給你兩天時間,一定吧這案子結掉!”
劉安暴躁地下了命令。
“可是,今天的那幾個少年說要去找證據,還說要擊鼓鳴冤,按程序來說。。。”
吳長生躊躇道。
“就是因為這個!哎,你不懂,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兩天之內,必須結案!”
“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清風鏢局。
今早鏢局的人被抓得急,鏢局的門上還沒被貼封條。
薑白走進自家的大門。
在馬廄中牽出父親在自己十二歲生日上送的小白馬。
“黃兄,程兄,今日感謝你們的仗義執言,不過這始終是薑某的家事,之後的事,就不勞煩兩位了。”
“那好,薑白,你保重。”
程東擺出一副好友惜別的表情。
心裡卻在想著等會該如何把黃恪拐到涼春苑了。
“那怎麽行?薑白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也要一起去!”
一門心思想著加頂級人材好感度的黃恪不樂意了。
她借著酒勁,兩步就上了薑白的小白馬。
然後順勁靠在了薑白的背上。
一雙芊芊細臂緊緊地環住了薑白的腰。
“黃兄。。。”
薑白嘗試拉了拉黃恪的雙手,卻發現黃恪雙手抱的很緊,拉不開。
薑白心裡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於是他就任由黃恪坐在了自己背後。
這下輪到程東尷尬了。
他搓了搓手,尬笑道:“薑白,其實我也想陪你去的,可惜這一匹馬只能坐兩個人,所以我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了黃兄。。。”
程東的話都沒說完,薑大牽著一批黃馬走了出來。
三人兩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程東。
“既然還有位置,我程東又何惜這幅身體呢!”
程東的表情悲壯了起來。
薑白則微紅了眼眶。
沒想到,他自以為的這位酒肉朋友竟然能為他做到這一步。
是我錯怪他了。
而就在薑白感動的時候。
程東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能把我抱上去嗎?我還沒騎過馬。”
薑白的感動瞬間消失。
反倒平添了一分丟臉感。
薑大則點點頭,翻身上馬,然後一個勾手把程東勾到了馬上。
就像強盜抓人一般。
“坐緊了!”
半刻鍾後。
一白一黃兩匹快馬衝出了萬昌縣城。
沿著官道,向永壽縣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