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昌縣衙,一位穿著錦緞的富家老爺黑著臉走了進去。
很快,縣令的房間中就傳來私語聲。
“牛二雷是幹什麽吃的。”
“劉大死了,我們得這樣,這樣。。。”
“這。。。”
“你不想乾,就等著被殺頭吧!”
“好。。。”
萬昌縣府,黃恪的講話接近了尾聲。
“學習的確需要恆心和毅力。悟性和天賦雖然也重要,但僅僅憑它們,恐怕很難學好課業。最主要的還得靠勤奮和執著的毅力。古人所說的“勤能補拙“,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因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學,都能持之以恆地不斷學習。”
“認真地對待每一次學習的過程。”
“我今天就講這麽多,在座的各位還有什麽問題嗎?”
“比如說,這位同學?”
黃恪把目光投向了全場唯一全程沒在聽講神遊天外的人。
薑白。
在場眾人紛紛向薑白行了注目禮。
坐在薑白前面的胖子悄悄踹了薑白一腳,權當提醒。
“怎麽了,放學了?”
被胖子踹了一腳回過神來的薑白拿起了準備好的背包。
然後他便發現現場的氣氛有點不太對。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再仔細一看。
講台上的小娘皮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什麽情況?”
薑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同學,關於學習的毅力,你有什麽問題和高見嗎?”
黃恪問道。
“沒有沒有。”
薑白忙不迭地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那你為什麽,不認真聽講呢?”
“我已經觀察你一個上午了,就連早課,你也沒有好好學習。”
黃恪歎了口氣,擺出一副大人的語氣,語重心長道:
“這位同學,你知不知道,在縣府學習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情,有多少人想學而不得,可你卻不認真聽講,把時光白白浪費。”
“你在課堂上的這種表現,對得起辛苦養育你的父母親師嗎?“
薑白聽到這語氣和這話語,皺起了眉頭。
他最討厭這種居高臨下式的說教了。
就連他爹想要對他說教,也是要用棍棒作為輔助工具的。
更何況,我上課走神,管你什麽事。
你是我媽啊。
於是薑白隨口懟了一句回去: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黃恪疑惑地看了一眼薑白,似是不太相信這句話是這個上課走神的差生嘴裡說出來的。
但既然薑白說了,黃恪就要做出回應:
“這位同學,我雖然不是你,但我卻知道,在我大陳,不學習便不得科舉,不科舉便不得仕。”
“像你這般上課,一輩子都不會科舉成功的。”
薑白聞言挑了挑眉。
“也就是說,這位四海書院的進士種子,你認為學習就是為了當官?”
在場眾學子都點了點頭。
尤以胖子點頭最盛。
要不是為了考個功名好當官,傻子才來這縣學府裡受苦呢!
薑白看到周圍學子的表情,心裡便有了計較,冷笑一聲,繼續道:“學者所以為學,學為人而已,現在的學子不學為人,專學為事,還是一門心思的當官之事。”
“難怪大陳國事糜爛至此了!“
薑白的話語擲地有聲。
在場的學子們面面相覷,不是很明白薑白說的是什麽意思。
“讀書不就是為了當官嗎?什麽為人,為事的?”
胖子則一拍腦瓜,解釋道:
“哎,我爸說為人最好就是做官,做官最好就是做人,薑白的意思是我們學歪了,要學為官之道,不學為官之事。”
“有區別嗎?”
“那當然,做人和做事當然有區別了,這裡面的水很深!”
“哦~~”
在胖子的解釋下,眾人紛紛品過味來。
然後開始讚歎起薑白的智慧起來。
不愧是萬昌縣府學子公認的學霸。
見識就是比普通人高遠的多。
而薑白懶得理這群吊人。
這也是薑白不想考功名做官的原因之一。
一想到未來和自己共事的人都是這種蟲豸,薑白的腦仁就痛了起來。
“當,當,當。”
代表著拖堂時間結束了的第二遍鍾聲響起了。
這也就意味著黃恪的講話正式結束。
薑白自顧自地背起背包,昂首走出了教室。
第二遍鍾聲響起,學子可自由行事。
這是縣學府定下的規矩。
胖子也趕忙背起背包,在後面追趕道:“薑白,等等我!你還沒說要去富貴坊還是涼春苑呢!”
剩下的學子們也整理起了背包,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
黃恪則是看著薑白離去的背影,沉浸在他說的話裡。
“學者所以為學,學為人而已。”
“為人和為事,為人和為事。。。”
黃恪重複了兩遍,轉身向老教習問道:
“王先生,這位薑白,是什麽來歷。”
老教習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回答道:“他呀,是清風鏢局鏢頭薑楓的兒子。”
“鏢頭的兒子?”
黃恪一怔。
黃恪還以為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應該出身於隱世世家才對。
不過這樣更好。
“這種人才必將將他收於哥哥的麾下,為他所用。”
黃恪暗暗下了決心。
而此刻的她還不知道,這個決心對未來她來說,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