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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爾卓德之血》奈爾扎亞格的鬥爭
  布蘭妮在路途中的每晚都在催動冰霜刻印,她迫不及待去見證在山的那一頭到底是什麽。杜魯時不時會講一些詼諧的冷笑話平息她的緊張,但是每當奈爾扎亞格的模樣進入她的腦海,緊張與激動總是如影隨形。

  山林中時不時有霜齒狼和居瓦斯克出沒,杜魯規劃沿著拉克斯塔克的湖岸向東北方向前進,夜晚依靠地形和布蘭妮的感知去辨別方位,不到迫不得已盡量離山和湖都遠一點。

  這一批斥候衛隊是直屬於艾希。每當有三四個人回來休息的時候,先前的部隊裡總會少那麽幾個,以至於當這一批小隊離開拉克斯塔克到達了第二處大湖的時候,布蘭妮依舊沒有完整地見到過他們。

  按照地圖標注,附近的山上便是冰之子的村莊,這個由牧民和戰士組成的村落曾是阿瓦羅薩的死敵之一。進入這片區域後包括杜魯在內的所有斥候都嚴陣以待,每天只有兩三個斥候會在布蘭妮視線所及之處匆匆出沒。

  布蘭妮嘗試用自己的雪魔法給這些人加成,卻被杜魯製止了“對這片土地我們熟稔於心,在這裡就像在自家後院一樣,不需要額外的魔法。”

  晚上,杜魯找到布蘭妮:“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如果你的冥想沒有異樣,我想翻過前面的山便是我們的目的地了,碰巧我對那裡還算熟悉”

  杜魯話鋒一轉,“壞消息是,那裡是奈爾扎亞格,傳說中被詛咒的村子。北方不遠處便是霜衛要塞,南方是諾克薩斯,而更糟的是我十分確信那裡在被黑霧散布之前就已經沒有人煙了。”

  陰謀?布蘭妮發現了比她身處兩個傳說之間更無助的事情,那就是她沒有選擇的能力。“杜魯前輩,可……我的指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妮子,戰母說了,遵從內心的選擇,相信阿瓦羅薩會指引你的。”杜魯拍了拍她的肩膀,“盡管去做吧,我們會保全你的安危。”

  ……

  十天后,在杜魯的規劃下,布蘭妮等人沿著河岸走到奈爾扎亞格南側,隨後一路向西折返,登上扎爾奈亞格西部高峰的半山腰,俯瞰著整個磨坊小村。

  斥候已經探巡了很多次,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布蘭妮指出村子中央的某處,杜魯總感覺哪裡不對,於是其他斥候壓陣,二人同行前往這個破爛的村子。

  布蘭妮的魔法有點不受控制的運轉,越往村子走,她兩隻手中慘白色的光芒就越發明亮,四周的風雪也越發暴烈,視線所及僅幾米的距離。杜魯有點意外地看了看布蘭妮,如果這種能力不是被什麽東西激發的話,那布蘭妮確實值得戰母如此的重視。

  布蘭妮隻感到洶湧的魔法在體內奔流,越是靠近村中心,這種奔流感就越發興奮、激動,甚至狂野。她勉力控制一個三米方圓的圓形護罩,方便杜魯和她向中心走去。

  “嗤!”

  一根羽箭透過風暴,精準地埋沒在杜魯身前,羽箭上殘留刻印的魔法,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殺。

  “阿瓦羅薩的崽子,回去吧,我們要的只是風暴侍女。”一頭全副武裝的駝羊背負著身披甲胄的精銳從暴風雪中走出,“原地回去,冰之子將不計前嫌。”

  “我是杜魯,我是迅箭。你應該第一時間說出你的名字。”布蘭妮眼前一花,她甚至沒有注意到弓是怎麽到杜魯手上的,而冰箭已經撕破暴風雪,精準命中那人的眼睛,貫穿。駝羊受到驚嚇,對準杜魯撞去,但被他輕松躲閃。

  “敵襲!”杜魯喊出這句話後迅速原地翻身,原來的位置已經被羽箭佔滿。與此同時,從風雪中,布蘭妮看不到的地方,陸續傳來五六道錚錚聲響,在村子裡的斥候衛隊已經悉數出動。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透過風雪來到布蘭妮眼前,扯著嗓子對布蘭妮就是一陣巨吼:“它們……不讓我吃……你……風暴……先揍一頓再說!”

  它揮動大棒,棒子在空中甩出呼呼風聲,嚇得布蘭妮雙手抱頭。

  想象中皮開肉綻的痛楚沒有發生,一隻羽箭從後方精準命中巨魔咯吱窩,另一支冰巨箭則正面迎上巨魔的腦袋。

  “轟!”巨魔應聲倒地,就算不死,一時半會也難以醒來了。

  盡管布蘭妮被巨魔嚇得腿軟,但冰之子的目標似乎是活捉布蘭妮,這給了她很大信心。不論暗處的敵人在哪,只要他們也不想讓布蘭妮出事,那她目前還是安全的。

  她不由得為杜魯擔憂,羽箭、巨魔,冰之子部落來勢洶洶。但風雪魔法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運轉,她學著星光預言家的附著魔法,嘗試給自己的眼睛看透風雪的能力,但是連續幾次都沒有成功。布蘭妮根本看不到杜魯和斥候們的戰鬥進行到何種程度。

  布蘭妮咬了咬牙,如果要做什麽的話,那就只有繼續前進,到村子中心去。她將自己周邊的風雪加劇,化作無形尖刃破開周圍的風障,越向中央前進,風暴就越發強大,布蘭妮的內心也越發火熱。

  這是純粹的力量,因為無法合理運用而不受控制的力量,換句話說,也就是布蘭妮力量的上限。或許在她主導之下沒有達到這種力量的可能。

  終於,她走到村子中心,周邊爭鬥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是由於暴風雪已經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讓雙方暫時停戰;還是暴風雪已經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讓布蘭妮已經聽不到爭鬥的聲音。

  她發現了這一切的源頭,另一塊冰霜刻印。

  幾乎沒等她伸出手,冰霜刻印就已經落在她的額頭,布蘭妮眼中的冰霜刻印與它交相輝映,魔力的運轉達到巔峰。

  風暴聚集,以她幾乎難以承受的力量。冰藍色眼睛掃過四周,她看到杜魯已經被冰之子部落逼到絕境,幾乎是瞬間,她就來到杜魯跟前。

  “杜魯,他們的目標是我,你記得我們來時的方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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