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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書》第9章 出山入世
  三日之後,天機閣補天殿,一眾人安靜而又焦急的等待,一盞茶的時間,那高樓之上的白袍老者便出現在主座之上。一眾人齊齊起身,抱拳行禮道:“恭迎天機老人。”

  天機老人面容慈祥,笑著擺手道:“諸位不必多禮,都坐吧。”

  一群人坐下,位於首座的一人卻是起身,抱拳問到:“天機老人急召我等來此所為何事?”

  “使者請坐,老夫既然找來諸位,便理當坦然相告。”天機老人回答,搭在扶手之上的左手手指有規律的敲打著,掃了一圈面前的重任,戛然停下。

  “劫星,現了,西南。”天機老人語氣平靜的說出六個字。

  補天殿之中片刻間鴉雀無聲,只有茶盞中掀起的漣漪表明這個消息的勁爆。

  “敢問天機老人,是災星還是福星,還請明示。”一人站起身來,聲音微顫的問到。

  “福禍相依,否極泰來,到底是劫還是應劫,恕在下無能為力了。”天機老人平靜的回到。

  “好了,諸位先回去吧。”天機老人說完,便起身送客。

  天機老人離開後,一眾人紛紛快速走出補天殿,再沒有進來時談笑風聲的從容。

  回到後殿的天機老人,吩咐周圍的弟子都離開了身邊,獨自一人進入到觀星殿之中,仰頭看著那無數寶石鑲嵌而成的星圖。

  “來了就進來吧。”天機老人說著,一道身影推門而入,從陰影中走出之後,拱手拜見:“文山,拜見天機掌門。”來人正是江齊的三師姐,文山。

  “師傅她老人家算出,我命中應有三個弟子,今日總算見到了。”天機老人轉過身,看著星圖下面容清瘦的女孩。

  “來人,叫無聞、無覺二人進來。”天機老人說完,片刻之後便進來兩人,看見星圖下的文山,均是面容警惕。

  “老師。”二人躬身行禮。

  天機老人點點頭,便說到:“今日之後,這位便是你們小師妹,天機閣內所有傳承秘術,她可全權使用,隨意閱覽,你二人不得阻攔。”

  “是。”二人躬身應到,接著又轉身向著文山。

  “文山,見過二位師兄。”文山拱手行禮,無聞、無覺二人還禮。

  “無聞,我走之後,你便是這一代的天機老人。若是將來有人來此觀星殿中,你二人不可阻攔。”天機老人看著兩人說道。

  “老師,您這是?”二人齊聲問到,不過被天機老人抬手打斷。

  “你二人下去吧。”天機老人吩咐完,二人應聲退去。

  “帶棋盤了嗎,我們下一局吧?”天機老人笑著問完。文山手中便出現了一張棋盤,落在那星圖之下。二人相對而坐,天機老人挑了一個棋盒,打開一看,是白棋。

  “還以為我定能執黑呢。”天機老人說完,二人猜先,卻又是文山先落子。

  空曠的大殿之中,隻留下棋子落下的滴答聲,棋盤之上黑白錯落,懂棋之人若是觀戰,便會發現這棋局下的精妙無比。文山執黑,來勢洶洶,攻城略地;天機老人執白,看上去步步危機,險象環生。二人交手一百四十九手之時,黑棋雖然仍舊佔據優勢,但確是死氣沉沉,而白棋確是走得飄逸靈動,忽有一片柳暗花明的跡象。

  “哈哈哈,好好好。”千機老人的大笑聲,就連在門外等待的無聞無覺二人都能聽到,從入門到現在,他二人從未見到千機老人如此神態。

  千機老人從拈起一子,雙眼僅僅的盯住棋盤上一處,只要此子落下,白棋起死回生。

  “不可。”文山淡淡的說到。千機老人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卻沒有再落下,對著文山點了點頭。將棋子放回盒子中,微笑著看了文山一眼,慢慢閉上了眼睛。文山恭敬的行叩拜之禮,朗聲道:“恭送師傅。”

  出門之後,文山遇見二人,拱手說到:“掌門師兄,二師兄,師傅去了。”二人衝進觀星殿,只見天機老人走得安詳,好似睡著一般。無覺不舍,伸手便想去扶起查看。無聞的氣息卻在此刻嚴肅起來,喝到:“無覺,不可。”

  “師兄!”無覺還想說些什麽。

  “你還不明白嗎,老師這樣,已算是得了善終,我等應當感到幸運!”無聞講完,無覺也是愣在原地。

  “你還愣著幹什麽,通知下面按規矩行事,另外,幫小師妹安排好。”無聞接著說到,無覺應聲退去。

  一日後,天機閣通告天下,天機老人去世,由大弟子無聞繼承天機老人之位,主事天機閣。

  而十萬大山之中,江齊仍舊孜孜不倦的,從天地之間吸取精純的靈氣,而此時他的所在,便是那血斑蟒的棲所之中,希言推斷此地有靈脈存在,江齊也不懷疑,畢竟這地方的靈氣,的確要比山洞周邊濃鬱不少。

  江齊修煉了一整夜,走出山洞,這幾日的修煉,讓他對靈力的把我熟悉了不少,那巨大弩箭,被江齊背在身上當成武器,頗為威風。

  “這季節怎麽會下雨呢?”來到石山之上,江齊便看到天空之上一團烏雲,時不時閃出電光。

  而江齊看不到的是,那烏雲之中,竟然有著一道身影佇立,渾身上下雷光環繞,極具力量感的肌肉散發著如同金鐵一般的氣息。

  那粗壯的身軀開口,聲若驚雷:“李牧老匹夫,你如此行事,真當我獸族無人不成!”

  “原來是雷象將軍親至,我到此處隻為尋人,還望將軍不要怪罪。”與黑雲對峙的一人負手而立,笑著回到。

  “你身為西南巡宗使,不可擅自入內,難道忘了規矩不成。”哪名喚雷象的漢子說完,一道電光便直衝李牧轟去,那李牧雲淡風輕的揮手,便劃出一道白刃迎上,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轟然炸開,數十道閃電便落在山林之中,生生將那巨樹劈成了黑炭。

  “什麽情況!”江齊看著不遠處炸開的巨樹,幾個閃身躲在石山後面。

  二人交手了一招,都發現奈何不了彼此,雷象雄渾的聲音便在十萬大山之中炸開:“非我族類,七日之內離開,否則,殺無赦。”說完,冷哼一聲,裹挾著雷雲離去。

  那李牧使者也知道對方已經讓步,不好多說什麽,喚來一人說到:“回去告訴你們掌教,把從裡面出來的人盯好了,有任何發現,即刻上報天宮。”那人躬身應答,李牧拂手離去。

  “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那人好恐怖的氣息。”江齊感歎,說完便要朝著山洞趕去。經過那被雷劈成黑炭的巨樹時,江齊依舊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狂暴波動,江齊閉眼細細感受,發現周圍的靈力中,都充滿了不安分的元素。

  “是殘余的雷光。”江齊想著,鬼使神差般伸手便去觸摸,那些雷元素竟然沒有逃走,江齊感覺到手掌之上一陣酥麻,並迅速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與這幾日收集的靈力一樣,消失在身體之中。

  “終於找到了,雷。”江齊也算是歪打正著。

  對於這意外之喜,江齊也是全然沒有放過,在大山裡兜兜轉轉幾十裡,終於感覺身體已經承受不住更多的元素之力,才回答住所之內。那雪貂還在沉睡之中,這小家夥幾日便會吃下一顆血穗,然後陷入沉睡,江齊索性也就不管它,把血穗留下,讓雪貂自己把握。

  “殺無赦呀。”江齊喃喃道,打定主意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當即把所有家當全部扔到儲物袋中。想著趁夜色盡快走,重新找個地方修煉。

  明月當頭,一道身影在山林之中快速移動,正是江齊,往這個方向,就是漓江,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泅渡過去也不是問題。忙著趕路的江齊,突然發現前方數十人正圍繞在篝火旁討論著什麽。

  貼到近處的一顆大樹之上,幾人說話聲也清晰起來。

  “這些神仙也不知道搞什麽,這會兒好了,想要過江還得一大筆費用。”一人有些怒氣的說到。

  “別在乎那些了嗎,我聽五黑寨的說,一個小隊想要私自過江,結果被發現了,好家夥,十幾口人一個不留,主謀的頭還掛在鯉打挺渡口呢?”另一人急忙說到。

  “是啊,聽說還要有認可的身份,沒有的一律帶走。”又一道聲音傳來。

  “身份?”江齊聽著,從口袋中翻出一個木牌,上面有著一道獨特的印記,寫著“貿源商會”四個字,正是那張明的身份牌。

  江齊還有一個麻煩,就是呆在包袱中的雪貂,這家夥一聲雪白太過顯眼,指不定惹出來什麽麻煩。江齊悄悄退走,來到一個水坑邊上,水下枯枝爛葉堆積,還有一層厚厚的淤泥。抓上了兩把,給雪貂從頭到腳抹得又髒又黑,還有著一股臭味,給塞進了身後的包袱,朝著那渡口的方向趕去。

  到了渡口,已經有著不少尋寶團夥聚集,岸邊站著一群穿著製式服裝的軍士維持秩序,查驗安排人渡江。江齊走到排隊的人群中才看到這些軍士全是來自西寧城的人。

  終於輪到江齊,那軍士面容冷峻的問話:“你哪來的,身份證明有嗎?”江齊麻利的掏出張明的牌子。

  那軍士也是頗感意外:“貿源商行的人,不常見啊,過去繳納費用吧。”江齊謝過之後,就要繳納過船費,不料那台前躺椅上的軍士卻突然開口:“等等,你多大了?”

  “十五。”江齊回答。

  “才十五就敢來這種地方,你就一個人?”軍士直起身問到。

  “跟商行的人一起來,遇到硬茬子,全折了。”江齊面不改色的說到。

  那軍士望著江齊問到:“包袱裡的東西是什麽?”

  江齊接下包袱,拿出一身汙泥,還在沉睡的雪貂,提著尾巴說到:“大水耗子”。那賣相確是惡心到了那軍士,叫江齊把它塞回去了。

  眼看軍士還不算放過自己,江齊手指一甩,一袋銀子不露聲色的落入那軍士手中。軍士掂量了一下也露出滿意的臉色,正聲說到:“上面下了命令盤查奸細,勿怪,上去吧。”

  “無妨,辛苦了。”江齊拱手,上了船,那軍士才將一袋銀子塞進口袋,又回到躺椅之上,“不愧是貿源商行,果然財大氣粗”,接著喊了了下一人。

  半個時辰之後,船隻緩慢的出發,江齊望著遠去的十萬大山,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了。過江很快,不一會兒便到了碼頭之上,在船上江齊就已經聽到了喧鬧的聲音,下船一看,不遠處竟然是一個坊市,突然湧入眾多的人馬,此地也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江齊眺望著遠處一片闌珊,闊步走下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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