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首領,你在此修整隊伍,我先到前面看看。”希言說完,便是獨自一人離去,江齊思考片刻之後,便也跟了上去。
“待會兒見機行事。”張明叫上一人吩咐道。
“哼,即將三階的妖獸,是那麽好對付的嗎?”張明臉色陰沉。眾人便繼續動身,沿著山澗繼續往前。又往山中走了一個多時辰,便逐漸放慢了腳步。
只見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佇立在眾人眼前,時不時還有一陣陣腥臭味傳來。
“這畜生還知道找尋這等地方藏身,全是暗道,可不好辦啊。”張明說到。
“無妨,這畜生蛻皮之時,必定會出現在山上,借助山石褪去舊殼,我等只需在周圍等待即可,只是出來之後,萬不可讓它再回到石山之中。”希言說到。
張明安排好眾人準備東西,看來這夥人也是老手,紛紛從背囊之中取出眾多鐵質零件,不一會兒,兩台碩大的弓弩便組裝出來,兩隻精鐵所製的弩箭足有手臂粗細,幾名弓弩手費了好大勁才上了膛。
“這獵妖弩可還入得了小姐法眼?”張明看來對此物頗為滿意,言語間有些自傲,他縱橫山脈這些年,這兩台重弩立功甚多,兩階一下,中則必死。
“弓弩手準備就緒了,待會兒我等先上前與其廝殺一番,再用重弩將其擊殺。”張明接著安排到。眾人便各自埋伏在石山周圍。
月色轉入,石山之上像是鋪上了一層白霜。半山腰上,一條鮮紅的蛇信若隱若現,片刻之後,一條水桶粗的蟒蛇扭動著身子出現在半山之上,身上的鱗片摩擦著山石,發出滲人的響聲。
“沒錯,蛇鱗已經精質化,是要蛻皮的表現。”張明說到,不禁提振了精神,如果獵得此獸,的確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準備動手!”張明低聲說道。
“再等一會兒,等到這畜生蛻皮到一半,讓它首尾不能相顧。”希言說到。
血斑蟒繞著石山,緩慢向上而去,身上的皮殼一寸寸的褪下,身體之上愈發鮮紅的血斑顯現出來,這過程似乎極為痛苦,氣息也在不斷地減弱。
“動手!”希言喝到,除弓弩手外,剩余九道身影從山林之中殺出,直奔山腰之上的巨蟒。那巨蟒瞬間回頭,碩大的眼睛冷冷的盯住這些不速之客。希言和張明二人一馬當先,手持長劍鋼刀便向著蛇頭衝殺而去,蟒類七寸是其要害,二人心照不宣,爭取要在這血斑蟒恢復之前將其擊殺。
張明一把鋼刀耍的虎虎生風,但那血斑蟒亦是死死護住要害,任憑那鋼刀劈在身上,響起一道道金石相撞的聲音。希言也是,劍光凌冽,但還是效果平平。遠處的江齊看著這大戰,心中暗驚,這與自己所獵殺的那些妖獸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玩意。
“陳小姐,用點手段吧!”張明喝到。說完手掌在鋼刀之上抹過,一股雄渾的能量波動便從刀刃之上傳來,那鋼刀也是威力大增,一刀劈在巨蟒之上,瞬間皮開肉綻。
希言也不囉嗦,手中綠光顯現,十數道碧綠的靈劍虛影便憑空而生,如箭矢般落下,狠狠轟擊在巨蟒身上。血斑蟒吃痛,鮮血流了一地,沿著石山一路飛奔而下,撞得無數山石破碎。
“好機會,放箭!”張明對著山中吼道,一道寒芒便應聲而至,滾落的巨蟒眼看已是避無可避,巨大的蛇尾帶著還未褪完的蛇皮,橫擊在那箭矢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蛇尾之上,不過也使得血斑蟒避開了要害之處。
江齊見狀,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樹林之中,等到再出現,已經來到了血斑蟒現身之處,朝著洞口鑽了進去。
石山腳下的血斑蟒已是滿身傷痕,不過也是徹底激發了凶性,盤起水桶粗的蛇身抵禦著攻擊。
希言二人看到久攻不下,心頭也是著急起來,“一起出手!”張明喝到。
希言點頭,手中長劍一收,一柄翠竹般的長鞭出現在手中,手中掐了一個口訣,長鞭便化作一道殘影飛掠而去,瞬間便死死纏住那蛇身。
“看我的!”張明吼道,收起剛到,土黃色的靈力從雙手噴湧而出,狠狠拍在地上。
“地刺!”張明口中話音落下,地面之上便出現一排尖銳的石刺,朝著血斑蟒所在之處快速湧去。二人合力之下,那血斑蟒周深便炸開無數傷口,龐大的身體更是被抬到半空之中摔下。
“趁現在!”張明朝著另一組弓弩手喝到,一道銀色箭矢便直奔血斑蟒眉心而去。
“得手了!”希言二人心中一喜。音爆聲散去,二人臉色確是瞬間寒下來。
那弩箭並沒有同兩人預料般插入血斑蟒的眉心,而是生生停在了眉心之前,還帶著余勁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血精?”張明疑惑道。
“不對,是妖核!”張明驚懼,接著說到:“這根本不是二階進三階的血斑忙,而是三階進四階!”
話音落下,一眾人皆是慌了神色,四階的妖獸,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眼下血斑蟒的蛻變即將完成,那妖核擋了致命一擊,其上血色暗淡了一截,徹底惹得血斑忙暴怒。只見其身上血色斑點快速擴大,慢慢覆蓋著上了整個身體。
“不好,妖獸暴血。”張明腳下一點,迅速往後退去,其余人也急忙後撤。
“走吧陳小姐,不然今日都得栽在這!”張明喝到。只見血斑蟒一聲嘶吼之後,氣息節節攀升,低下舌頭冰冷的盯著眾人,身上為未褪下的一截蛇皮也在此刻全部碎開。粗壯的蛇尾一掃,便將周圍的山石碾成粉末,蛇身則帶著一陣腥風直奔眾人殺來。
暴血之後的妖獸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有了躍升,眨眼間便追到眾人身後,張開血口咬向一人,那漢子還想拿兵器抵擋,不過顯然毫無懸念,整個人直接被吞入口中。
血斑蟒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身體盤成彈簧一般,全身肌肉猛的炸開,竟然化作一支血劍一般,瞬間便超過了撤退的眾人,砸落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小心!”還不待到話音落下,粗壯的蛇尾便從灰塵中帶著厲風扇來,有兩人來不及躲避,胡亂用著兵器擋了一下,那些精鐵所製的武器竟然被拍成了碎片,兩人身體也是如同斷線的風箏,兩道悶哼之下,飛了出去,雜碎了一大塊山石,看樣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血斑蟒顯然要趕盡殺絕,巨口一張,一股腥臭的液體便從口中射出,成扇形狀轟向眾人,幾乎封死了所有躲避之路。張明希言二人腳下一彈,落到遠處,剩下幾人便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兩人往山石之下一蹲,堪堪躲過,剩下兩人不幸挨到那液體,身體上瞬間冒起一陣白煙,其中一人更是大半個身子都在快速消融,伴隨著淒厲的哀嚎,片刻後再沒了動靜。
“好霸道的毒液!”張明心驚不已,這畜生已經堵死了出山的路,看來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都使出來吧,過了這妖獸的暴血時間,還有機會走。”張明說到。
“你們拖住片刻,我來解決它。”希言冷冷的說到。張明不可思議的看著面色冷靜的希言,點了點頭,抽出剛刀,一身靈力遊走,帶著剩下幾人衝出去,又與血斑蟒攪在一起。
只見希言身後,一株巨大的榕樹虛影出現,盤根錯節的樹根飛快扎入大地之中,而希言身上,一股強大的波動散開,周圍的草木如同被抽幹了生機一般,迅速的枯黃,令人心悸的威壓傳出。
血斑蟒仿佛感受到了殺機,怒吼下一尾砸在張明刀山,張明瞬間變鮮血狂噴,飛落而去。巨大的身體扭動,圍攻的幾人便陸續飛了出去,不知死活。
看著那飛速掠來的血斑蟒,希言一指點出,淡淡說道:“枯榮指”,只見那環繞希言周身的青光,眨眼間消失不見,一道灰色的指印,看似輕飄飄的掠過,但那周圍的綠草,都瞬間沒了生機。
指印直直的與血斑蟒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灰色指印仿佛穿過虛無般,融進了蟒身之中。剛還在飛掠的蟒身如同那些草木一般,被一股灰白之氣侵蝕,巨大的身體便僵硬在原地,最後無力的倒在地上,再一看去,從頭到腰間,半截蟒身生機不存,甚是詭異。
希言身後的虛影也消失不見了, 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不過還是打起精神說到:“張明首領這是打算過河拆橋了?”
“陳小姐說笑了,不過是想著在助陳小姐一臂之力罷了。”張明面不改色的回到,身旁的巨弩卻是已經上膛,鋒利的弩箭正對著希言。
“說吧,你要什麽?”希言站起身來問到。
“陳小姐爽快,今日所有的收獲都可歸你,包括那妖獸所存的所有回復元氣的天材地寶,陳小姐將那榕樹法寶給我就行了。”張明擦著鋼刀上的學習,回答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希言反而笑著說道。
“咱們既是一同求財,何來螳螂黃雀一說?”張明也笑著回答。
“有的。”一道聲音讓張明的笑容凝固下來,不過隨之凝固的,還有他的命,隨著話音而來的,還有一隻弩箭,已經從張明腰間穿過,將他釘在身後的樹上。
“閣下倒是下的一手好棋了。”希言無奈的慘笑,無論誰是黃雀,今日她都是被捕的那隻蟬了。
“哈哈哈,希言,真得是你?”江齊從林中竄出,笑著說到。
“你是,江齊?”希言驚詫道,“你怎麽在這?”希言滿臉不可置信。
“害,說來話長,你沒事吧?”江齊關心到。希言也是放松了警惕,坐在地上喘息著。原來江齊深入那蛇洞之後,聽到外面越來越大的動靜,估摸有一方要取勝了,便急忙出來查看,結果看到了正在對敵的希言和偷偷摸摸跑到巨弩旁的張明,便到了另一台巨弩邊上暗自埋伏,不料還真是讓自己給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