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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罪典》第9章 肖正
虹元大陸,東木帝國北部,白玉城。

  白玉城作為一座中型城市,在大陸上的名聲卻甚至超過了東木的京都。每年都會有不少年輕男女夢寐以求地來到了這旅遊聖地,剛一進城門,他們就會感覺到白玉城這三個字的名副其實。寬闊的街道上一塵不染,地面上都統一的鋪滿了摻合著最堅硬翡翠白玉粉末的白色花崗岩,再加上神秘力量的引導,不僅難以破壞,而且異常美觀。如果到了晚上,吸收了月光的地面甚至會發出翡翠綠般的光,那眾多玉器更是充當了店鋪中的照明,讓夜晚的鬧市更加繁華。

  不過,白玉城出名的還不是這種白玉,而是“那種”白玉,讓男人如癡如醉,讓女人羨慕異常。據說,這白玉城原本隻是一個私人別墅,後來,屋主白玉突發奇想,建立了這一座白玉城,成為了第一任城主。由於其是一個非常追求完美的古樸女性,城中招收的居民無一不是俊男美女。正是這個原因,白玉城“天下第一城”的美稱自此打響。

  不過由於遊客暴增的原因,白玉城最近的治安也開始有了影響。一些素質低下的遊客常常仗著自身實力強當街吵鬧,也讓白玉城的監管大隊忙活了起來。

  一位身著華貴衣衫的年輕男子慢步走在大街上,望著滿街的玉器鋪,不禁一陣皺眉。“唉,要麽太貴,要麽太爛,真是的,就沒有一件大爺我看得上眼的。”

  又噓歎著走了幾步,雙眼瞄了瞄周圍的美眉,這位年輕人還是暗暗地點了點頭:還是美女好啊!

  忽然,他的雙眼停留在了一個衣裳襤褸的小乞丐身上。當然,他關注的不是這個小乞丐,而是其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白玉。實在不是他眼力太好了,而是這個小乞丐身上太髒了,灰漆漆的脖子上掛著這種極品美玉,一眼就能發現。

  哎喲!運氣真是太好了!這個年輕男子一陣奸笑,換作別人,可能還不會去留意這個角落裡的小乞丐;可無奈自己剛好在看妹子,沒想到瞄了幾下就發現有好東西了。心中的狂喜令他沒有注意到為什麽一個小乞丐身上有這種極品美玉這個問題,而是一心想著怎麽把東西弄過來。

  眼珠轉了轉,忽然右手拳頭握緊,扣在伸平的左手上,大喝一聲:“有啦!”道完這聲,他不禁一陣臉紅。只見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有個少婦還跑過來,小聲地對自己旁邊正在玩耍地小男孩說了一句:“孩子,那是個神經病,離他遠點。”

  厚著臉皮,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這名男子大搖大擺地走向小乞丐所棲身的角落。只見小乞丐坐在那裡,靜靜地啃著一個像是剛討來的燒餅。

  走近了他,才仔細地看清了樣子:只見一個瘦弱的男孩滿身灰塵,就連頭髮也是灰的,也看不出是灰塵的緣故還是原本的發色。不過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這小乞丐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散發著一股和他身上衣服不符合的氣質,正定定地盯著正在走近的自己。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也讓這個年輕人猛然醒悟,一個小乞丐有著這種氣質,還有著如此美玉,莫不是哪個貴族子弟離家出走,身上的錢花光啦?

  原本他是想搶的,不過現在看來是不行了,誰知道這小家夥背後有什麽大的勢力沒有。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他還是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小兄弟?聽到沒,小兄弟?”強忍著鼻息處傳來的臭惡,他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觀察了他許久的小乞丐,緩緩開口:“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聽到了“請”這一字,年輕男子幾乎是更肯定自己的判斷了。“小兄弟,我叫百群,是一名鑒玉師,能讓我看看你這胸口的玉嗎?”彬彬有禮的問了一句,下一秒他蹲了下來,就這樣等高地看著面前的小乞丐。

  就在他以為這樣就能博取到小乞丐的好感之時,一道冷冷的稚嫩聲音卻打破了他的幻想。“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叔叔,這塊玉我是不會賣的。”說著就這樣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愣了一會,這位叫做百群的年輕男子似是明白地“哦”了一聲,從褲袋中摸出一張百元的虹元幣,也不怕髒,就這樣硬生生地塞到了小乞丐手裡。“小兄弟,這一百塊足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還是把玉給我吧,不然你遲早會被搶走的。”

  百群雖然正氣十足地說著這句話,不過右手卻暗暗朝著背對他的小乞丐身上伸去,想要拿掉他掛在胸口的白玉項鏈。

  誰知小乞丐雙手一撐,屁股忽地向前進了一步,令百群的計劃落空。“叔叔!希望你以後不要如此做人了,這可有辱了你城主的名聲。”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奸笑地百群臉部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開口:”小家夥,你是什、麽、人?”

  只見小乞丐忽地回過頭來,似乎是沒有看到眼前的人似的,就這樣輕松地笑著,看著百群的眼神還是和先前一樣。“白玉樓的老板是白玉城這一任的城主,城裡誰不知道這個名字。”

  “不”,這位大叔此時盯著小乞丐地雙眼,觀察了一陣卻沒有看出什麽。“城裡的人只知道老板叫百群,但卻不知道我是城主,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小乞丐這一次笑嘻嘻地,幾乎是沒有思考就回答了一句:“叔叔,難道你不知道乞丐是最容易得到消息的群體嗎?雖然我隻有6歲,但這幾年的流浪生涯還是讓我懂得了許多。”

  聽到了這話,百群才緩緩松了口氣,“看來,你是個苦命的孩子。”

  “對了,叔叔。這錢還你。”小乞丐站起身,雙手鄭重地遞出剛才那張百元,送到了百群面前。

  看著眼前的那張紅色的百元虹元幣,他沉默了一陣,忽地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弄不到那塊玉了。“孩子,不用了,那個給你,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

  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小乞丐還是將錢塞到了他手中。接著,他的眼睛似乎是會發光,語氣堅定地說了一句:“叔叔,自從我有意識以來,我就沒有依靠過任何人。我雖然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但每一戶我多多少少都有幫過忙。就算是我手中的這塊燒餅,也是我剛才幫街上的姐姐送信得來的。所以,您這個錢,我是不會收的。”

  眼神堅毅地看著百群,他自己的決定,是絕不會變的。不過,那位大叔此時則是看了他一眼,大笑了起來。“哈哈,你這孩子!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乞丐。你真的隻有6歲嗎?”

  事實上,眼前的小乞丐很明顯就隻有5、6歲而已。不過,他原本玩笑的一句話卻被當真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隻有6歲。”說到這,小乞丐還頓了頓,看著面前詫異的百群大叔,他才接了一句:“我天生就具有一種神奇的東西,你信嗎?”

  看著小乞丐那真誠的目光,百群忍不住轉過頭去唾沫一噴,又是一陣大笑,“哈哈哈……”不過很快他就回過頭,裝出和先前小乞丐一樣的表情和語調:“小朋友,你信嗎,叔叔也天生擁有神奇的東西,而且保證比你那神奇的東西還大。”說完這次他直接倒地,也不怕髒,直接雙腿一伸,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媽媽快看!”一個小男孩指著角落裡的小乞丐和百群,尖叫起來,引得路人也不禁觀望。“媽媽!那位叔叔真的是個神經病,還和乞丐在一起!”此話一出,那位正在買東西的少婦再次衝了過來,“你這衰孩子!”少婦生氣地打了小男孩的屁股,邊打著還小聲地在他耳邊說:“神經病你也敢看,那一臉色相小心他*你啊!”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是很有效果的,這個小男孩一聽到這句話立馬就安靜了,也不顧她媽媽在一旁,就直接跑開,就是他娘罵他什麽也不肯回頭了。如果是小乞丐看到的話,還以為是和自己一樣早熟呢!

  ……

  笑趴了的百群還在笑著,就連小乞丐也忍不住想罵他是神經病了。

  緩緩地歎了口氣,小乞丐閉上眼睛,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麽。忽然,眼睛一睜,原本純黑的瞳孔就這樣變成了無色透明,也就在這一刻,被他注視到的百群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笑夠了沒?”依然是語氣平淡地一句話,聲音也還是那麽稚嫩,不過此時聽來感覺卻決然不同了。強烈的殺氣從小乞丐身上爆湧而出,冰冷,邪惡,黑暗,可偏偏卻帶有一種光明,正氣的感覺,令百群一下子很想要揍他,這分明就是一種就算我殺了你也是正義的那種感覺。

  忽然,百群的眼睛亮了起來,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巨大壓力驟然從他身上釋放開來,接著,在小乞丐眼中,面前的百群大叔似乎所在的空間都變得有點不真實了。

  緊接著,一條充滿著生命力量的項鏈出現在了百群脖子處。只見那項鏈的掛鏈處是青色的,剛好是適合百群的尺寸;掛墜處有著一條能量狀的小型彩虹,上面是最長的紫色,一直連到下面,越下越短。不過奇怪的是,這條小型彩虹最下方的紅色並不完全,目測看來隻有三分之一的距離。

  不過,即使是殘缺的,這條項鏈也是十分美觀,尤其是那完全的六道顏色:紫,藍,青,綠,黃,橙,更是帶給小乞丐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即使是他,也能深刻地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恐怖能量。

  下一刻,一道生命能量朝自己衝來,隻一瞬間就將自己的殺氣消耗至盡。而這一切的製造者百群,在殺氣消失後也終於開了口。“孩子,我相信你了。”

  此刻,他看待小乞丐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了,就仿佛是在看著一個怪物。閉上眼睛,用力的深呼吸幾下。當平靜了自己的心情之後,他才睜開眼睛,激動地說道:“先天靈體!居然是先天靈體!太好了!這麽多年來我終於找到一個值得我培養的人才了!!”

  突然, 他兩隻腳蹲在地上身子挪到小乞丐面前。即使是這樣,百群還是比他高了一個頭,但也差不多能看清雙方的摸樣了。

  兩隻大手輕輕地搭在了小乞丐那瘦弱無力的肩膀上,他始終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把他搖了幾下,才穩固住。“孩子,你可願拜我為師?我的虹元鏈你也看到了,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跟我混,絕對不會辱沒了你的先天靈體!”

  小乞丐抬起頭,看著眼前激動異常的百群大叔,沉默了許久。緩緩地,他看向了他的眼睛。

  而這一次,小乞丐從他眼中看到的,除了激動和喜悅,沒有其他。

  突然,小乞丐點了點頭,恭敬地叫道:“師父!請你收我為徒吧!”

  而這一句,也讓百群滿意地笑了起來。“不過……”

  “不過什麽?!”剛剛興奮起來的百群一下子又愣住了,他可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小鬼頭想提什麽條件。

  “不過……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放開,,我被你搖得很痛的你懂不?”

  “哦!”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百群尷尬地應了一句。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看向小乞丐,問:“小家夥,你叫什名字?”

  而小乞丐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自己脖子上的白玉掛墜解下,放到了百群手中。

  這一次輪到百群不解了,“幹什麽?拜師禮啊?”接過白玉,他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兩個字――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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