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折,這靈植司也太貪了,真當我們是他養的狗嗎!”
章立成還是老樣子,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幸好這裡是向本榮的洞府,這話沒有傳到靈植司的耳朵裡去。
“狠嗎,我倒覺得還挺良心的,畢竟完顏司主都親自帶隊給我們壓陣了,這片海域看來並不簡單,說不定會遇到三階妖獸。”
“若非靈植司人手不足,恐怕我們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向本榮深諳悶聲發大財的道理,既然有人在前面衝鋒陷陣,那麽這種撿錢的機會,肯定是不能錯過的,他準備勸陳、章二人一同前往。
雖說北海深幽寬廣,靈植司再如何清剿驅趕,參加者都難免會遇到妖獸,風險還是有的。
不過,只要去的人足夠多,幫忙分散風險,只要不遇到三階妖獸,應該都不至於丟了性命。
更何況,三階妖獸大多靈智已開,除非誤入它們的巢穴,否則這麽一群修士在海裡活動,而且還有結丹修士帶隊,三階妖獸又不傻,應該會暫避鋒芒。
若只是一般二階妖獸,他們三人雖說無法匹敵,但自保應該還是可以的,只要逃出海面,尋求靈植司庇護,就不會有性命之虞。
向本榮理清邏輯後,正準備出言相邀,卻被章立成搶先開了口,他雖神態平靜,但語氣暗藏憤慨。
“兩位兄台,可願一同前往?”
“章兄,在下正有此意。”
章立成才剛罵完靈植司,似乎對此事意見很大,向本榮原本還準備好好勸說一番,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邀請,向本榮頓時喜出望外。
向本榮樂成此事,沒有注意到章立成的語氣變化,但陳傑注意到了,於是他拿起酒杯。
“章兄,來,我敬你一杯!”
章立成面色低沉,拿起酒杯一乾而盡,似乎要將心中的不快一同飲下,喝完後,他將酒杯重重拍在桌面。
此番動靜,讓向本榮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從告示署開始,他就表現得有些迫不及待,但是,若是不滿靈植司的作法,大不了就當作沒有這個委派嘛,為什麽還要主動開口?
陳傑本想關心一二,但章立成一直在低頭喝悶酒,他也隻好將話吞進肚子裡,約定三天后一同在北海傳送陣集合。
三天一晃而過,自從陳傑修煉了木筋篇,浮玉洞天裡每天都是生機勃勃,意外所得的靈蟲久久未能破巢而出,如今洞天福地生機充盈,春夏菇都收獲兩茬了,它似乎也有了幾分成熟的跡象。
青雲宗北部海域傳送陣,閃過陣陣青光,陳傑剛一落地,就看到十幾號人站在傳送陣外,靈植司執事正在交代一些事情。
“各位師兄師姐!請大家稍候片刻,先來我這裡領取一道定位符,待完顏司主傳令回來,即刻出發!”
“按宗門律,參加特殊委派者,生死自負,但是,請大家放心,我們靈植司已經……”
“請牢記,七天后將會封鎖目標海域,若未能及時返回,請立即揑碎定位符,海域外圍的巡邏小隊會立即前去……”
靈植司執事不斷重複著幾條事項,但核心其實只有一條,就是各人生死自負,生死有命,靈植司概不負責。
片刻後,向、章二人如約而至,向本榮看起來有些興奮,而章立成則眉頭輕皺,似乎心中有事。
“兩位兄台,一會出海後,萬事小心,切莫貪功。”
陳傑對此次特殊委派興趣不大,若非章立成主動邀請,向本榮興致勃勃,他應該不會來碰這個運氣。
靈植司司主完顏如雲已經帶隊出海半個多月,雖然主要是為了驅散妖獸,但大部分霓裳珊瑚草生長在淺海,恐怕都已經被靈植司收入囊中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霓裳珊瑚草,生長在深海,搜尋不易,而且在深海更容易遇到高階妖獸。
若此行想要有所收獲,他們恐怕得潛入千丈深海,才比較有可能尋到一兩棵霓裳珊瑚草。
但入海千丈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以他們三人的實力,最多也就只能堅持半個時辰,若不及時回到海面補充靈力,都不用遇到妖獸,他們就會葬身大海。
經陳傑這一提醒,向本榮注意到自己沒有端正心態,他深吸一口氣,速度平複心情,但章立成依然眉頭緊鎖,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不多時,臨近北部海域的傳送陣陸續來了近百號人,大多數是煉氣境,只有十多位築基境,基本都是來碰運氣的。
海平面遙遠的天際上閃過一道紅光,頃刻後,紅光化成一道光柱, 佇立在大海之上。
隨著光柱亮起,海岸邊上各色靈光閃動,近百號人各自揑動法訣,施展遁術,迅速掠出海面,直奔千裡之外。
陳傑揑起一張禦風符,清風包裹住他們三人,緩緩禦風而行,不一會就已經落後眾人。
向本榮已經想明白了,尋不尋得到霓裳珊瑚草,純看機遇運氣,但章立成卻表現得有些焦急,主動請纓接過陳傑手中的符籙,催動靈力加速前進。
“向兄,這章立成是什麽情況?”
“似乎他最近比較缺錢,但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章立成平日一向穩重,這幾天的表現較為反常,陳傑有些不太放心,隻好傳音給向本榮,看看他是否了解。
聞言,陳傑不再語言,與向本榮一起注意起海面的情況,他不久前才擺脫窮困,可以理解章立成此時的心情。
三人交替操縱,換了兩張禦風符之後,終於趕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目的地。
為了此事,靈植司專門申請了一艘中型仙舟,啟動防禦法陣後,仙舟穩穩地停在千丈高空,方便眾人落腳休息。
驗明身份後,三人降落在仙舟甲板上,甲板上滿滿當當擠了幾十號人,每人都是雙手緊握靈石,調息運氣,快速補充靈力。
眼看此時天色已晚,除了少數幾個築基修士敢仗著自身實力,夜闖深海,其他人都明智地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才趁早出發。
章立成雖然焦急,但也知道晚上行動風險過大,於是在第二天東邊剛剛泛起白光,他就喚醒陳、向二人,出海尋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