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傑滿意點了點頭,新裸露出來十丈山根,如今這浮玉洞天已經方圓四十多丈,靈田多出了將近十畝。
“如此一來,新多出了將近十畝靈田啊,要是我成功築基的話,不知道到時是何種光景……”
“就是不知道下面的山根還有多少……算了算了,山根、靈泉這種級別的東西,不該是我現在考慮的。”
隨後數日裡,陳傑在專心鞏固修為之余,就是去旁邊山峰搬運泥土,再用靈池裡聚攏起來的靈水澆灌,為新得的十畝靈田聚攏靈氣。
算了算時間,宗門也差不多該派人來查驗開荒的情況了。
開春的最後一天,陳傑剛為新開墾好的靈田種上靈藥,正準備招呼在旁邊山峰玩耍的玄黃回來對練一番,突然玄黃的一道意念在他心中冒出。
“總算來了,希望不是趙家那幾個小人吧……”
但他心裡清楚,來的其實大概率就是那批人,陳傑連忙通過心神讓玄黃隱匿好,他不想過早暴露實力,也免得玄黃被當成了妖獸,惹得宗門派人前來捕殺。
陳傑回到石屋旁,遙遙看到三個黑點從玄黃玩耍的山峰上悠悠飄來,也不知道是對青雲地界的安全過於自信,還是另有後手,禦風的高度不過十來丈,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過了山峰,以陳傑的實力已經可以清晰看到來人的模樣,一行三人均身穿製式雜務長衫,青灰底色背上繡著青雲宗的祥雲標志,為首二人正是當年舉報陳傑的趙文坤和一位錢姓弟子。
“趙兄,你看這小子呆愣的模樣,不會是被我們嚇傻了吧,哈哈哈。”
“錢兄,你可別忘了當年人家是多麽勤勉,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肯定能通過內門考驗呢,沒想到吧,你我只是略施小計,他就成了一個卑賤的荒人,哈哈哈。”
“兩…兩位執事師兄,你們此前認識此人?”
兩人身後是一位年輕外門弟子,才進青雲宗數年,如今不過煉氣四層,正滿臉汗珠吃力地維持住禦風符。
“哈哈哈,小孫,聽好咯,這小子曾經也是青雲宗的一個外門弟子,跟你一樣是四靈根的廢物。”
“本來廢物就廢物嘛,青雲宗又不缺他一口吃的,但這人是一點都不安分,竟還冀望進入內門,眼看無望後,又想以荒人的身份,妄想與我們爭搶執事一職。”
“你今天看好咯,看我怎麽讓他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哈!”
說罷,趙、錢二人對視一眼,擠眉弄眼一番過後,發出一陣計謀得逞的奸笑。
“哈…哈哈,執事師兄真是好手段!”
這位被稱為小孫的外門弟子連忙乾巴巴地陪笑道,額頭上滿是汗珠,一臉諂媚。
陳傑雖然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從他們的神態和動作來看,也大致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麽。
但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當年自己只不過是比他們更懂得修行不易,不願輕言放棄,早出晚歸勤修苦煉又不曾影響他人。
思緒間,幾人已經飄然而至,陳傑收斂起靈力,隻展現出煉氣中期的修為,簡單地抱一抱拳,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看到他這副毫不客氣的樣子,才收起禦風符的小孫連氣都沒喘順就出聲嚷嚷道。
“小…小子!我們按宗門律前來驗收,這兩位是今次主事的執事師兄!你放尊重點!”
“誒~小孫,小孫,算起來這個荒人也曾是相識一場,日後也可能是你的師兄,無妨的,我們客氣些。”
錢姓執事假惺惺地好言相勸,實則是故意激起矛盾。
這小孫平時侍候慣了,自然知道主子的意思,連忙接著辱罵道。
“呸!什麽師兄,還沒驗收呢,要是達不到宗門的要求,這輩子都是一個荒人!”
陳傑懶得搭話,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後,就轉身回了石屋,準備收拾一下東西,隨後返回宗門複命。
這百畝靈田是個什麽情況,他最是清楚不過,靈氣濃度絕對在宗門的要求之上,不存在不達標這種情況。
看到他這副清者自清的樣子,趙文坤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一轉身就往靈田的方向而去,以為他首的二人連忙跟上。
“媽的,這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記住了,一會給我好好找問題!我定要他這輩子都當一個下賤的荒人!”
“趙兄高見!”
“諾!”
這三人一副你小子不識抬舉的模樣,把自己的心裡陰暗都歸咎為陳傑的態度問題,全然忘了不久前他們早就已經決定如此行事。
石屋裡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家具,所以陳傑只是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就回到湖泊旁邊,取出美酒與下酒菜,看著這三人在靈田裡走走停停。
不過才一壺美酒下肚,這三個假模假樣的家夥就已經完成了驗收,才這麽一會兒功夫,根本來不及查驗完這百畝靈田的情況,真是連演都不演了。
“陳傑!按宗門律,你應五年內開墾出百畝靈田,但如今按我們三人查驗的結果來看,這些荒地沒有一塊達到靈田的標準。”
“明日我們會將這裡的情況回稟宗門,你可有意見。”
趙文坤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打著官腔,在他身後的兩人幫腔作勢道。
“哎,師兄,他是煉氣六層啊,這荒人真是好厲害!”
“哈哈哈,確實厲害,師兄我苦修多年,如今也不過煉氣七層,他一個荒人竟然有此修為,真是一心向道,志向堅定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心向道的荒人,師兄真是愛說笑,難怪這小子開墾的靈田沒有一塊可用的。”
“誒誒,怎麽說話呢,再怎麽說這些靈田日後也是歸我們管理的,雖說在他手裡是荒地,但在我們手中就是靈田啊,年底我們向宗門稟報完功績,可得請這小子好好喝一頓,讓他知道什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是是,師兄教訓得了,等到這小子回去宗門受罰之後,我們再耕耘一二,爭取下個月就將靈藥種下。”
陳傑面無表情,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冷眼看著這三人演了一出拙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