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施展了數道法術,趙文坤頓感體內靈力有些不繼,想往宗門的方向逃跑明顯不太現實,就算有禦風符他也堅持不到巡查隊趕到。
更何況,他目前的禦風水平只能勉強保持在這二十丈左右的高度,只能死死地防備著來自下方的攻擊。
正當趙文坤與隱匿在暗處的妖獸僵持不下時,陳傑禦風而來,遠遠看到將自己武裝成一隻刺蝟的趙文坤,心中暗覺可笑。
趙文坤馬上就發現了陳傑的身影,看到他即將進入這處山峰,離地不過十來丈,心中暗喜。
“小子,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救我一命,放心吧,我一定會將你們三人的事跡上報宗門,給你們多申請一些撫恤……”
想罷,他就連忙保持著高度向著陳傑的方向禦風而去,想讓妖獸注意到陳傑,利用他來牽製妖獸的攻擊,自己就可以趁機逃出生天。
“陳兄!陳兄!我們三人受到妖獸攻擊,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等你我一同了結掉這隻妖獸,我必定向宗門上報你救援有功,我趙家也另有重金相報!”
但陳傑沒有貿然越過山峰,只是在穩穩地停在密林外,冷眼看著他往自己的方向而來。
“該死的小子!”
趙文坤在心中暗罵一句,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往陳傑的方向飛去,同時大聲呼喊道。
“陳兄!你我本是同門,如今又聯手殺妖,這份恩情在下定當銘記於心!”
看到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在聽到喊話後,竟然緩緩地飛向自己,趙文坤心中大喜,他已經隱隱感覺到妖獸正向著陳傑的方向而去。
就在二人距離不足二十丈時,趙文坤看到地上一道黑影閃過,從茂密的樹冠中一躍而起。
“快去死吧!該死的小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嘴角露出一絲譏笑,只要這妖獸撲向陳傑,他就卸下身上的防備,全力往宗門的方向逃走。
但下一刻,他的得意之情就變成了一臉錯愕,只見那隻妖獸腦袋向著陳傑,但身體卻是撲向自己。
啪!砰!
兩層防禦法術被妖獸一爪擊潰,巨爪狠狠地拍在他身上的黑色樹甲上,這樹甲被這一擊拍出數道裂痕,趙文坤再也維持不住平衡,從半空中搖搖晃晃地墜向地面。
噗!
趙文坤在半空中噴出一鮮血,他這一身煉氣七層的修為自然是接不住後期妖獸的攻擊,幸好這黑色樹甲足夠堅韌,否則這一下就足以將他開膛破肚。
沒等他再次穩住身體,這隻凶猛的妖獸再次發起攻擊,一口將他身上的樹甲撕碎,變回一塊碎裂的黑色木牌掉落在地。
這一下子他連禦風訣都維持不住了,隻得從離地三丈多高的地方摔落在地,摔得頭暈目眩。
趙文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視線模糊間被妖獸一爪按倒在地,他剛咽下的一口鮮血再次從嘴裡噴出。
正當趙文坤以為自己要命喪妖獸爪下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一道平靜中透出冷漠的聲音。
“趙兄,怎麽如此狼狽啊。”
“你…呀!是你!”
趙文坤被妖獸巨爪死死按住,看到陳傑飄浮在離地不足一丈的地方,正雙手抱胸地看著自己。
“哼!趙兄,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可惡!你小子找死,竟敢同門相殘!”
“趙兄何出此言,這裡哪有什麽同門相殘,明明是你們三人遭受妖獸攻擊,我稍微援助來得晚了一些罷了。”
“放屁!這妖獸為何不攻擊你!這分明是你豢養的靈獸!”
趙文坤知道今天自己是肯定沒有活路了,也不怕惹怒陳傑,嘴裡一通痛罵起來。
“呀!唔!”
已經滿嘴血腥的玄黃張著血盆大嘴,巨大的爪子用力一壓,趙文坤就閉上了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呵呵!”
陳傑冷笑一聲,隨後緩緩道。
“趙兄,在下有一事不解,不知趙兄可否為我解惑一二?”
“呼!哦!!”
又是一陣痛苦呻吟過後,趙文坤已是氣弱遊絲,他目光迷離不解地看著眼前之人。
“你我本是同門,又是同期弟子,應有同窗之誼,雖說未必能扶持一二,但我修我的道,未曾與人為惡,更不曾得罪你們,為何你就是看我不順眼呢?”
“是…是你小子找…找死……”
玄黃爪下稍微輕了幾分,趙文坤才總算能緩上一口氣,勉強說出話來。
看他一時還死不了,於是陳傑接著問道。
“是我找死嗎?”
“我卯時起,你們尚在呼呼大睡,我子時歸,你們若不是在尋歡作樂, 就是飲酒大醉,你我同門三年,相談不過寥寥數句。”
“雖說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但各有住所,自是不會互生嫌隙,若非我不讓你們霸凌,就是我找死嗎?”
咳咳!
趙文坤吐出一口鮮血,此時已經是回光反照,他終於將心中實情說了出來。
“你…你一個…一個孤兒……”
“有幸進……進了青雲宗已…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唔!哦!”
“居…居然…從不將我…我們這些修行世家的子弟…放在眼…呀!噗!”
話尚未說完,他就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絕而亡。
玄黃低頭一口就將趙文坤的上半身吞入腹中,胡亂咽下後正想繼續行凶,禦風而行的陳傑用下巴指了指剛才事發的地方。
玄黃才依依不舍地舔著嘴,奔向錢孫二人的屍體。
“吃乾淨了趕緊回來,還有事情……”
陳傑吩咐完,仔細地查檢了一下遍,確定沒有什麽紕漏之後,才緩緩轉身飛回石頭泊,半空中隱隱傳來幾句呢喃。
“放在眼裡…”
“我就必須得拍馬溜須,低眉順眼,才算把你們放在眼裡?”
“如果願意當狗的話,我當年也不至於……”
“都修仙了,總不能越活越回去吧。”
風聲呼嘯,將低聲呢喃卷入清風,陳傑轉頭就將這些人的無恥拋之腦後。
接下來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得將眼下這個局做得漂漂亮亮,只有瞞過正趕過來的巡查隊,他才能順利返回宗門,而不是又上一次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