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泉國。
青雲宗。
青雲宗乃大泉王朝三大修仙門派之一,實力強大,底蘊深厚,高手如雲,開宗至今已有萬年。
青雲宗坐落在大泉國北方,掌管著由西北至東南的萬裡山脈,橫斷了大泉、大伏的兩國邊境,宗門地界內有大大小小近千座仙山、靈湖。
歷代都有元嬰期修士坐鎮,在大泉國內可以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龐然大物,是眾多修士心之所向的大宗門。
外門山峰,低階靈藥圃。
數個山頭與湖泊連成一片,山腳下,山腰上,處處都是靈藥圃和靈植。
陳傑跟另外數百名外門弟子一樣,正在管理著各自負責的靈植,為它們灌溉、翻土,聚靈氣驅害蟲,保證這些奇花異草茁壯成長。
忙碌過後,他盤膝而坐,調息運功平穩氣息,雙手掐著法訣,頭頂隱約可見有一團青綠之氣,胸膛緩緩起伏,吐出一口濁氣。
這是青雲宗的基礎功法《青心訣》,一門煉氣功法,幫助他將天地靈氣吸納到體內。
呼~
一個大周天過後,他緩緩收功,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位外表十五歲,實則已經重活一世的青年來到青雲宗已經三年多。
他在數年前意外獲得一塊玉牌後,魂穿到了一個孤兒身上,後來被青雲宗的接引弟子發現有修行資質,幸運地成一個外門弟子。
陳傑是四靈根,五行缺金,資質一般,十二歲才開始修行,起步比別人晚了兩年,三年苦修,好不容易才煉氣四層。
雖說勤能補拙,但與單靈根或異靈根的天才相比,他的修行速度慢了不是一星半點。
測試完靈根,天才進了內門,陳傑進了外門,外門弟子其實就是雜活弟子,如若沒有機緣,陳傑未來大概率是一個外門執事,運氣好的話,最多也就是一個外門管事或內門執事。
除非,他能在十六歲時進入煉氣後期,也就是煉氣八層,外門弟子達到這個要求,可以進入內門。
可是,這個要求是何其苛刻,別說陳傑這種沒有家族沒有師承的凡修,就算是修仙世家的子弟,都未必能在十六歲時進入煉氣後期。
但陳傑很清楚,上一世他努力過無數次,他知道機會只會出現在其中一兩次。
而修行就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機會,別人一天修煉三遍,他就修煉五遍,雖然作用不大,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收回思緒,陳傑翻身下了石頭,將靈力灌入雙腳,快步奔向外門起居室,爭取早點用過晚飯,晚上再出來勤加修煉。
看到他又是第一個完成雜務,頓時便有一些人在心裡嘀咕道。
“資質不行就認命嘛……”
“裝什麽裝,再努力你不也就是一個雜活弟子……”
日落西山,月掛枝頭,夜色漸濃,月光將這連片的大山與湖泊染上了一層淡銀色。
陳傑全身赤裸,盤膝而坐,任由頭頂百尺之上的瀑布化成白色巨龍衝刷全身。
大部分外門弟子在勞累一天過後,晚上都會選擇放松一下,但陳傑不甘心,不甘願百年後化成一捧黃土。
水流中的暗勁讓人皮肉生痛,陳傑咬牙堅持,揑出一道禦水訣,通過這種方式刺激自己,提高修煉速度。
在青雲宗這三年,他掌握了五行訣,即金、木、水、火、土這五種靈氣的駕馭法訣,而對於風、雷、冰、陰、陽這五種靈氣,他隻學會了禦風訣。
五行五禦訣,是修煉所有法術和功法的基礎,對應五行五異這十種靈根,駕馭遊走於天地間的十種靈氣。
外門弟子,一年一考核,考核通過的弟子可以學習一門法術或功法,陳傑這三年分別學會了火球術、風刃術和禦風術。
像他這樣煉氣四層,只會火球和風刃這兩種攻擊法術的小修士,連當一個散修的資格都沒有,出了青雲宗恐怕連維持修煉都成問題。
站在瀑布下,陳傑運轉《青心訣》,心神沉浸其中,當他操縱神識來到泥丸宮的時候,突然有一股極大的吸力,將他的神識卷了進去。
來不及反應,陳傑便失去了意識,仿佛時間過去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間。
一陣黑暗過後,視線逐漸恢復清晰,陳傑先是一愣,然後心神一震,他的眼前是一片黃沙。
這片黃沙不大,大約方圓十丈,他正好站在黃沙中間,十丈之外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灰白霧氣,正仿佛有生命一般不停地翻滾著。
就在陳傑心生疑惑時,突然有一些液體滴落到他的身上。
這…是水?
陳傑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一塊布滿裂縫的巨大玉牌懸浮在半空中,水滴從玉牌的縫隙中滲出。
看到這一幕,他心頭巨震。
這…這是玉!?
就在這時,水滴化成一道涓流,變成一道瀑布直衝而下,陳傑連忙側身一躍,瀑布垂下,滋潤了乾涸的黃沙。
“這玉牌怎麽看著有一些眼熟,莫非……”
這塊玉牌與導致他穿越的玉牌很像,不過兩者大小不同,而且巨大玉牌滿是裂紋,殘破不堪。
再三對比,陳傑認為這就是同一塊玉牌,穿越後,它消失了,未曾想今日竟能再次看到它。
瀑布逐漸將黃沙浸濕,一丈、兩丈、三丈……沒多久,水流已經快要蔓延到陳傑的腳下。
玉牌…瀑布…
失去意識前,他就站在瀑布下,如今這瀑布順著玉牌的縫隙,與他一同進入了這片黃沙之中。
“我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又或者說,這裡是暗藏在玉牌裡的一個神秘空間?”
“不對不對,如果我是被傳送到了另一個空間,那這瀑布是怎麽回事,總不會是把瀑布也傳送了吧。”
“應該不是,莫非我現在只是一道神識,其實人還站在瀑布下?”
帶著心中的疑問,陳傑仔細打量起眼前這片神秘空間。
淡淡銀光透過玉牌的縫隙,像是月光,照亮了這片灰蒙蒙的神秘空間,映照在瀑布上,將它裝扮成了一條銀河,黃沙之外,是無垠的灰霧。
“這也太荒蕪了吧,這些沙子看著也很普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