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陳傑熟練地回到那條小巷,在巷頭巷尾小心查探一番後,才放心地走了進去。
看到來人換了一身青灰法袍,在前堂等候的娟秀婦人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起身相迎,施了一個萬福,抬手相請。
“厲道友,請。”
陳傑微微頷首,隨著她一同進了後堂,這次婦人身上的怡人花香清淡了許多,若不是刻意留心,或許根本發現不了。
婦人在前,陳傑在後,一同落坐在茶案前,雙方各自取出靈石丹藥後,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東西分別查驗起來。
片刻後,陳傑確認完手中的丹藥無誤,拱手一抱拳,直接轉身離開,羅掌櫃起身相送至前堂,直至對方身影消失在巷尾後,才轉身回了內堂。
本應空無一人的內堂裡,不知所時多了一個男人,雙目炯炯,長發一絲不亂,腰系一條獸紋玉帶。
“夫君,你感覺此人如何……”
回到內堂,這位原本給人感覺眉眼娟秀的羅掌櫃,此時嘴角處正帶著幾分詭異的弧度,一進門就急不可耐地詢問起眼前男人的意見。
被她稱為夫君的男子一臉正色,神情俊朗,頗有幾分君子之風,但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此人實力不過是修氣後期,正好適合我們夫妻享用!”
“娘子好本事,釣上了一尾大魚啊,在將此人剝皮抽筋前,必定先讓娘子好好敲骨吸髓一番。哈哈!哈哈哈!”
“如此自是最好,妾身在此先行謝過夫君~”
婦人假惺惺地施了一個萬福,此時身上再無娟秀親切的氣質,只剩下狹眸狐睞,目光中透露出幾分陰險狡詐。
傍晚時分,漫天黃土裡卷起一陣沙塵,細看之下,沙塵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陳傑已經離開黃土黑市一段時間,在他的全力迅馳之下,雙腳搞得黃土沙塵四起,但在幻彩戰甲的作用下,遠看上去就像是一道狂風搞動黃土,根本注意不到原來裡面隱藏了一道人影。
突然,黃沙一滯,陳傑猛地停在原地,全力催動幻彩戰甲的隱匿效果,身影徹底融入了黃土中。
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隻烏黑怪蟲,形似一隻巨大的蜜蜂,正嗡嗡地迅飛而來,在它後面緊跟著一男一女。
在快要追上前方目標的時候,這隻怪蟲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在離地十丈左右的高度上盤旋起來。
禦風而來的男女看跟丟了目標,也連忙停了下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男人高聲道。
“小子,這隱匿符可支撐不了多久,你要是知情識趣的話,就把身上的靈石法寶都交出來!”
片刻後,見男人的喊話沒有效果,在這起伏不絕的黃土裡也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娟秀婦人柔聲道。
“小兄弟,看來我們相識一場,你只要乖乖聽話,姐姐保你安全離……”
沒等婦人說完,他們身後的黃沙裡虛幻出一道身影,是陳傑主動迎了出來,他語氣冰冷地開口道。
“羅掌櫃,恐怕想要安全離開的是你們了!”
一聽到聲音來自身後,原本志滿意得的兩人頓時為之一僵,連忙向前一躍,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看到身後緩步在黃沙中,若隱若現的那道身影,這對男女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娟秀婦人連忙暗中傳音道。
“夫君,此人不是煉氣後期修為嗎,為何你我未能發現他隱匿在此!”
“夫人莫急,此人或許只是有些其他……”
男人傳音未畢,就見眼前之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紗笠,隨即手中青光一閃,紗笠瞬間消失在他的手中。
“儲物袋!”
“築基修士!”
看到這一幕,這對男女心中同時一驚,只見這娟秀婦人連忙一拱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語氣慌張地說道。
“前輩!一場誤會!這是您的靈石,我夫妻二人馬上離開!”
“誤會嗎…倒不如說,讓我把你們二位給釣了出來!”
陳傑身上冒出一陣黃蒙蒙的靈氣,在幻彩戰甲的掩護下,讓這對男女無法判斷他的真實實力。
“撤!”
男人大喝一聲,連忙催動靈力,揑出數道法訣,身上頓時被一陣清風包裹住,迅速往後撤離。
婦人的反應稍慢一些,她將靈石往遠處一拋,在男人閃身後退了十多丈之後,她才身形一虛,衣衫幻化成朵朵花瓣,一副正要隨風而散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淡黃劍氣從男人剛離開的位置上冒出,三尺長的飛劍帶著凌厲劍氣,直撲這身上開滿鮮嫩花朵的婦人而去。
看到這一幕,婦人全力催動身上的靈力,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現在她只能期望趕在飛劍之前,完成手中的遁術。
此時,婦人的下半身已經化成虛幻的花瓣,正自下而上地迅速蔓延到柳腰,但她的遁術還是慢了飛劍一線,淡黃劍光從她左肩下方穿過,在漫天花海中帶出一蓬血雨。
噗!
婦人從數丈後的位置現出身來,只見她噴出一口鮮血,肩膀之下有一個刺目的血洞。
“娘子!”
“呃!咳咳!此人不是…築基…咳咳!噗!”
說完這一句,婦人再次吐出一口汙血,她的左肺被飛劍刺穿,當下連呼吸都成了問題,已經無力從地上爬起。
離她十多丈外的男人連忙止住身形,解除掉纏繞在身上的清風,他也從剛才的一擊中看出了問題,不過他沒有婦人的感受來得真切,為了將這個實情說出,婦人也付出慘重代價,她身上的傷勢又重上了幾分。
“該死!這個狡猾的小子!”
男人怒罵了一句,沒想到他們夫妻二人今天竟然反遭人暗算,養鷹的人卻被鷹啄瞎了眼!
待他反應過來後,那道黃蒙蒙的身影已經再次消失在了漫天黃土中,男人頓時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迅速撲向倒在血泊中的婦人。
他這一舉動正好中了陳傑的算計,只見那道重新消失在黃土中的飛劍再次從地上冒出,那男人眼神一凜,懷中飛出一把青黑色的鐵尺。
這一尺大小的鐵尺迎風而長,瞬間就變成了三尺大小,迎著直刺過來的飛劍猛地一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