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古,只要有人的地方,人性就一直如此。
陳傑掃了一眼場內前來選拔的近百號人,有超過一半人都是身穿彰顯自家身份的家族服飾,正慢慢聚攏到一起,另外一小半是陳傑這樣穿著宗門製式法袍,站得零零散散,最後十來人則是衣著簡樸,獨身一人,出身不明。
陳傑看了一眼也是出身世家,此時卻穿著一身製式法袍的葉正,心裡嘀咕道。
“還是葉師兄低調啊……”
在心中嘮叨完,陳傑就將這些瑣事拋之腦後,當下最重要的是事情就是接下來的比賽,不能因此而影響了自己的心態,改變不了環境,就只能適應環境。
思緒間,他身上的弟子令牌青光一閃,陳傑知道是輪到自己上場了。
放松心神,用神識接觸令牌,陳傑身影一虛,隨後出現在了其中一個擂台上,對面同時也從虛幻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一站穩,陳傑就開始打量這場擂台賽的對手,對手同時也在打量著他。
陳傑此次的對手是一位身穿紫青法袍的男子,法袍上繡著銀色流雲紋路,腰懸古玉,彰顯其高貴身份,體形修長,氣宇軒昂。
在看到對手一身普通製式法袍時,男子眼角處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
陳傑自然看清了他的神態,不過他對此沒有什麽感覺,而是為對方的大意感到開心。
“唉,這是不是李家那位……”
“對,你看他這身法袍,就是煉器世家李家的傑作……”
“不是吧,誰這麽倒霉啊,遇到他……”
一些閑言碎語飄來,看到對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陳傑就知道這場自己穩了。
負責他這處擂台的管事一聲令下,兩人拱手行過一禮後,互相報上名字。
“在下陳傑,請指教。”
“李良一”
男子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似乎能自報名諱已經是他對陳傑最大的尊重。
不過擂台是看本事的,既然走完了流程,陳傑也不再客氣,雙指如劍,從懷中祭出自己的加強版飛劍,劍光凌厲。
看到他展現出的這一手飛劍,對面男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手一拍自己腰間的古玉,頓時有兩把寒光凜凜的飛劍從古玉中飛出,劍光遠勝陳傑的飛劍。
他祭出的兩把飛劍,一把迅速與迎面而來的飛劍糾纏在一起,另一把則迅速掠向皮膚黝黑的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陳傑就表現得空手難支,被一把小巧飛劍逼得在擂台上四處躲閃,而紫青法袍的男子則表現得閑庭信步,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
擂台不大,也就十丈見方,陳傑連番躲閃過後,身上法袍已經被緊追不舍的飛劍劃出了數道破口,看起來頗為狼狽。
看到這一幕,李良一嘴角一揚,露出幾分輕蔑的笑意,這個小子的飛劍尚算不錯,能與自家精煉的飛劍鬥上一陣,但只要自己稍微發力,這小子馬上就會敗下陣來。
“罷了罷了,此人走到這裡也容易,讓他再表演一下,也算不負此行……”
李良一在心中暗道,繼續從容地指揮著兩把飛劍,目光偷偷掃了四周一圈,看到不少人目露羨光,心中更是得意了幾分。
“就是現在!”
陳傑一直拙劣地用火球風刃擾亂飛劍,看到李良一稍微走神,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黑乎乎的鐵尺,迎風變成三尺長為自己抵擋住身後的飛劍,同時自己瞬間爆發,身影一晃就到了李良一跟前。
“哼!這種把戲,你以為我沒有提防嗎?”
李良一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身上的紫青法袍無風而動,幻化出一青虎一紫獅兩隻禦靈,迎面撲向突破至跟前的敵人。
只見眼前之人突然身上冒出一層黃蒙蒙的靈光,雙拳上長出一片厚實的岩塊,大喝一聲的同時,雙拳齊出,猛地砸在這兩隻禦靈頭上。
“不知死活!”
看到這一幕,李良一絲毫不懼,在心中暗罵一句後,信心滿滿地等著眼前之人被法袍祭出的禦靈擊敗。
就在陳傑一拳將兩隻禦靈逼退時,飛劍與鐵尺同時放棄了與對方祭出的飛劍糾纏,迅速架住了他用一雙拳頭開出的空當。
“小子!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良一看到這一幕,大喝一聲,他祭出的兩把飛劍此時沒有了掣肘,神識一動,劍光一閃就直撲陳傑的後心而去。
雖然李良一已經近在咫尺,但兩把寒光閃閃的飛劍猛然加速,絕對能在陳傑出拳前就會將他重創。
陳傑對此早有準備,只見他左手揑訣,右手出拳,身上被飛劍劃出數道破口的法袍冒出一陣金光。
鐺鐺!
飛劍刺下,響起兩聲清脆的聲音,在李良一大吃一驚的神情下,陳傑右手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身上, 將腳步輕浮的李良一砸到了半空中,向著擂台外面飛去。
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李良一此時再想穩住身形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齒道。
“你找死!”
天上的兩把飛劍與兩頭禦靈一同撲向出拳後的陳傑,他全力一擊後,此時身形未穩,全身都是破綻。
噗!
李良一重重地砸落在地,雙目噴火地死死盯著一臉平靜站在擂台上的青年,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即將被自己一擊重創,再無力應對後面的比賽。
但他的報復未能如願,在他落地的一瞬間,負責這處擂台的管事大手一揮,擂台上亮起一陣青光,場上的所有法寶與禦靈頓時被鎮壓在半空中,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陳傑勝!”
隨著管事平靜的聲音響起,陳傑一抱拳,客氣地說道。
“謝謝李兄指教。”
李良一剛從地上爬起來,面目猙獰,但敗局已定,他也只能不失風度地一抱拳,狠狠剮了一眼這位皮膚黝黑的對手。
“不是吧……”
“哎,這邊是什麽情況,我只不過是看了一下旁邊……”
“這李良一輸得也太窩囊了吧……”
場外的議論紛紛,讓李良一更是感覺怒火中燒,不但被這小子取巧贏了自己,還給李家丟了一個大大的面子,此時若不是在青雲宗內門,他必定要祭出所有法寶取此人性命。
但當下他只能記住此人的模樣和姓名,無奈地被管事轉移出了閣樓,在外靜候第二輪的選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