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漸散,晨霧彌漫,東方的天邊已經浮起白光。
青年滿臉鐵青之色,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片刻後,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笑容,喃喃道。
“怎麽會是這樣……”
青年正是辛勞二十來天的陳傑,此時他正在浮玉洞天之中,看著眼前萎靡不振枝葉發黃的聚靈樹,心中滿是惆悵。
原本信心滿滿的把它移植到洞天福地中,還想著用自己的勤勞來賭上一把,卻沒曾想自己會栽在這第一步上。
“沒道理的啊,我明明都與店家確認過了,以這洞天福地裡的靈力濃度,足以讓這生命力堅韌的聚靈樹生根發芽的……”
數日前陳傑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一開始只是以為只是因為靈氣濃度的問題,所以這聚靈樹的發育情況不太好,卻在接下來數日裡看著它逐漸萎靡下去。
“不能再拖了,得去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這聚靈樹的成活與否,可是事關未來三年的發展大計,陳傑連忙離開洞天福地,隨口交代了一下玄黃看門之後,就踏著晨光匆匆趕往景陽坊市。
一個多時辰之後,陳傑神色匆匆地來到坊市入口,一踏進坊市就感受坊市今日的氛圍不太對勁,一大早就有不少身穿坊市司製服的人員在穿街走巷,似乎近日來坊市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此時陳傑沒有功夫在意這些事情,只是連忙趕到賣他聚靈樹的店鋪,在快到店鋪時他才放慢腳步,把氣息喘勻後才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與夥計搭起了話。
“哎,小哥,坊市司這兩天是什麽情況……”
隨便找了個由頭,跟夥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不太清楚,聽說好像是出了命案。”
“命案?什麽命案啊,是什麽大人物出了事情嗎,普通命案用不著這樣大張旗鼓吧。”
陳傑只是隨口聊聊,並不準備關注這件事情,這景陽坊市雖然是青雲宗主持的坊市,但命案這種事情每年也最少有三五起,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誰知道,聽說好像跟忘情宮有些關系……”
“咳咳!客官您可有什麽需要的?”
夥計看了看眼前這個頭戴黑紗笠不知根底的客人,決定不跟他多廢話,假借咳嗽兩聲後,把話題放回到了買賣上來。
“呵呵,沒什麽,不久前我門派裡的師弟在貴店買了幾棵聚靈樹,依貴店所教的辦法移植到了山門上,但如今情況不太良好,特來問問是什麽個情況。”
“竟有此事,客官您詳細說來,我看看是什麽個情況……”
這家店鋪每天都會售出一些靈植靈藥,除非是大額買賣,不然幾棵聚靈樹而已,根本無法考究是哪一筆買賣,跟誰做的買賣。
陳傑將聚靈樹的情況一一說出之後,夥計眉頭皺了皺,喃喃自語地分析起來。
“依客官所言,貴派靈山的靈氣雖是淡薄了一些,但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而這聚靈樹最是好生長,一旦種活了就不用再額外照料……”
“枝葉發黃的話,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多,貴派的水土……”
在跟陳傑了解完水質土質的問題之後,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就有點奇怪了,一般來說,只要能養活靈米,這大泉國內的靈山就沒有種不了聚靈樹的,又不是黃土崖那樣的地方,也沒有惡霧迷障遮擋日精月華……”
正在細心耿記對方話語的陳傑突然神情一振,似乎是有了答案一般,連忙阻止了夥計往內堂而去的腳步。
“誒,小哥,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貴店管事了……”
“對了,你說這日精月華是什麽個情況啊?”
夥計止住了腳步,看到對方臉上一臉真誠的模樣,隻得耐心地為他解釋起來。
“客官,貴派不會連日精月華都……”
咳!咳咳!
但話說到一半,他才發現自己的話唐突了,一個門派裡的各類事務繁多,或許只是對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連忙咳嗽一下把話題轉了回來。
“這聚靈樹在移植後最是需要日精月華,不過只要存活後就好了,如果正好遇到天公不作美的話,也可以購買一些晨昏石來埋在土壤裡,應該也能應付一二……”
“哦?還有這種說法,不知道這晨昏石是個什麽價格?”
陳傑心中熱切,但神情上沒有太大變化。
“這晨昏石倒也不貴,一小袋也就百來塊下品靈石,如果客官您需要的話,本店就有出售。”
“咳!不用不用,我只是順嘴問上一句,這種事情門派裡自會有人打理。”
倒不是陳傑不想買, 只是他此時囊中羞澀,有心但無力罷了。
後面又隨口聊了幾句,陳傑就出了店鋪,一邊走在路上,一邊盤算著自己的家產。
“現在總共還有下品靈石三十二塊,就算把這些符籙丹藥都賣了,都未必湊得出……”
“總不可能把靈米靈藥的種子賣了吧……”
“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別人泡個妞隨手就是十塊中品靈石……”
腦海回來思考之際,他已經快要走出坊市,突然在他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同時聽到有人大聲呼喝道。
“按坊市司律,忘情宮下發通緝令,緝拿圖上二人,有知情者請速速來報坊市司!”
陳傑連忙閃身把路讓出給坊市司的人員,然後隨著一眾路人在坊市入口處看了看熱鬧。
只見那位身穿一身紅黑製服的坊市司人員,把一張畫有兩個頭像的畫像張貼在石牆上。
陳傑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就趕緊回去,看看還有什麽其他辦法解決這聚靈樹的問題,但這隨意一看,差點讓他驚呼出聲。
原本這畫像上畫的通緝之人,正是二十來天之前自己用了生根面皮的模樣,而另一個通緝之人,正是那位用癡心飛劍釣魚的古怪老頭!
幸好此時一大片圍觀群眾正在言論紛紛,陳傑的驚訝之情與脫口而出的低呼並沒有引來關注。
“幸好幸好!今天出來得急,只是匆匆戴了個紗笠!”
陳傑連忙穩住情緒,裝作若無其事地圍觀在石牆旁,在心中慶幸幾句後才打量起通緝令中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