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中,一處不知名的小山,山腰處,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前圍滿了人。
老夫婦二人帶著陸心安來到這裡後,跪倒在外圍,
口誦咒文,像是某種禱告。
山神廟外跪了三圈信徒,他們面色虔誠,長叩頭感恩山神庇護。
陸心安神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山神廟的供台上,一名身披粉色羽衣的女子端坐其上。
此刻站在最外圍的陸心安,在一眾跪伏的信徒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在信徒的眼中,這是一處神跡顯現,金碧輝煌的山神廟拔地而起。
中央端坐的山神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在陸心安觀察羽衣女子的時候,對方睜開雙目也注意到了他。
其雙目睜開,眼中似有粉色霧氣流轉。
陸心安看著對方開口道:“山神?”
“被發現了。”蟲仙女子輕聲道。
“好奇怪,你沒來之前我還沒有感受到世界對我的惡意。”蟲仙女子神情凝重起來。
陸心安作為返虛地仙,天庭一小兵,也是見過蟲仙的。
他的同僚中就有不少飼養蟲仙,但都是完全體以及完全體之上的蟲仙。
他還未曾見過這種幼體期的蟲仙。
飼養蟲仙來強大己身,這種手段陸心安本來就看不上,
還有陸心安更加注重的是自身,所以他完全沒有了解過蟲仙的飼養。
他的修行理念就是自強己身,萬法唯一,壯大自己才是根本。
他前世雖然死在了一道戰鬥余波之下,
但是他的求道之心可是從來沒有動搖,
要不然他也不會大發宏願,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天道築基。
“你被寄生了幾次?”陸心安對粉色羽衣的蟲仙問道。
眼前這隻蟲仙,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不止有一隻寄生蟲獸。
蟲仙中也有一些天賦異稟者可以被多次寄生。
這類蟲仙比一般蟲仙更加強大,更容易突破完全體。
“我本以為,我還是異鄉人,甚至在這裡的這段時間,我都有種這是我們故鄉的所在。”
蟲仙的認知被寄生蟲扭曲,它們所聽到的看到的都與常人有異。
在這個外表為雌性的蟲仙眼中,此刻的陸心安是扭曲畸變的怪物,仿佛無數血肉堆砌複合在一起。
在場眾人也都化作猙獰的怪物,彼此交織融合在一起。
蟲仙雙眸飛速旋轉,很快雙目化作一片漆黑。
蟲仙身上羽衣漲開,根根毛羽豎起,原來這些羽毛並非披上的羽衣,而是長在其身上羽毛。
粉紅色的煙霧從其後背毛羽中吹出,
頃刻間覆蓋全場,被波及之人,瞬間血肉消散。
“果然無法溝通啊。”陸心安看著被毒霧侵蝕成累累白骨的信眾。
心中也有一絲悲涼,他前世就是被這樣的戰鬥余波滅殺,轉世重生在這青雲寨少寨主的身上。
弱小就是原罪,修仙界更加弱肉強食,這是集偉力於一身的世界。
雖然也有強者指定規則秩序,但是當你的力量足夠強大,你就可以蔑視一切規則。
“命運金書的指引你會給我帶來巨大的好處,
你會成為我突破的契機。”蟲仙癲狂笑道。
“我離真相也將更近一步。”
陸心安暗暗歎息,蟲仙認知扭曲,在它們的世界裡,寄生蟲製造了命運金書的概念指引著它們成長。
蟲仙也是蟲獸的一種,它們也有吞噬進化的能力,寄生蟲會根據它們的本能需求進行捕獵。
在蟲仙的認知中,這就是命運金書的指引。
陸心安展現天妖真身,若是他還是之前三次磨皮的水準,那麽這粉色煙霧會對他造成困擾。
看著眼前空間隧道,陸心安大概估摸著其容納的極限,一般來說,空間隧道的大小決定了上限。
眼前這三丈見方的空間隧道,
應該是可以讓築基期生物通行。
前世陸心安花了大部分經歷在空間一道, 可惜始終沒有堪破大道之光。
大道難尋啊!
空間一道,就陸心安的理解來說,空間就像是一張大網,空間內的物質通過網孔來交換。
空間隧道的出現,就相當於網孔擴大,
某種程度就像是漁網一般小魚能夠漏過去,但是大魚就會被限制住。
按照之前的那位蟲仙的說法,空間隧道對於它來說就好像是無盡黑暗一樣,說明蟲仙本身的寄生蟲就阻止它們穿過空間隧道的。
不知道眼前的空間隧道還能維持多久,這是陸心安無法推算的。
可能下一刻,空間隧道就消失不見了,也可能持續上千年之久。
陸心安布下陣法遮掩住此處,放下紅繩警戒,直接離開了。
出現空間隧道的地方,是有可能感染空間之力,出現空間靈石的,這可是能讓元嬰修士眼饞的寶物。
至於此處空間隧道還不是他能探索的,萬一他前腳走,後腳空間隧道就消失了,他被困在小世界,他找誰說理去?
那蟲仙所在的世界還未被完寄生,還有人族不斷的反抗,他若是去了那方小世界,若是一去就遇到實力強大的蟲仙,那麽他必死無疑。
就算能遇到人族陣營,也不一定會安全。
小世界有他眼饞的寶物,但是風險太大,不值得他冒險。
只要他監視好這裡,空間靈石倒是能賭一賭出現的幾率。
他眼下煉氣境界已經是凝聚十二滴靈液了,沒有三花聚頂成就先天之體之前,這差不多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