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藥王山莊,解決他們的恩怨。”
第二天一早,洛劍書就帶領一支十二人的精銳護衛小隊離去,前往藥王山莊。
十二人中三人煉氣九重,三人煉氣八重,六人煉氣七重。
“我陪你一起去吧。”鐵如意不放心的說道。
“不必,我一人前往即可,以免他人說我們青雲寨以多欺少。”洛劍書說道。
洛劍書坐上獸輦,攜帶護衛出發。
拉著攆車的是一隻混血妖獸,體長丈許,頭生獨角,皮若黑鐵,不生毛發,鐵鞭一樣的尾巴末端分裂四份。
因為混血種類太多,也無法歸類為合適的妖獸,一律稱之為雜妖。
看著洛劍書離開,陸心安回到了臥室進入地下密室查看,
囚籠中的小烏龜,
體型變得更大,爪子更鋒利了,龜殼上多處凸起。
那烏龜雙目血紅,看著陸心安的眼中似乎有著怨毒。
陸心安見其似乎已經初現靈智了,
而且這麽快就已經頗有凶獸之威,
心中讚賞,不愧是具有赤炎龜血脈。
陸心安看完處於變異中的烏龜離開自己居所。
對於洛劍書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青雲寨後山有一處寒水池,此處有一條通往山外的暗河密道,只有歷代寨主才知曉的秘密。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要去寒水池修煉。”陸心安對著寒水池外的山寨護衛說道。
“是!”青雲寨護衛喊道。
陸心安快速來到寒水池邊上,一躍而下。
在碧水之力的加持下,在水中的陸心安仿若遊魚,很快就找到了水池中的暗河。
暗河入口被陣法遮掩,要不是他帶著通行令符,絕對是無法發現的。
順著暗河密道穿梭,來到了青雲寨外。
從山中一處河床出來,陸心安換上一身勁裝,帶著遮掩氣息的面具。
在穿梭山林的過程中,被一個場景吸引了注意力,暫時駐足觀看。
至於藥王山莊,他隻負責收尾,去的早去的晚都無所謂。
山野中,一隻吊睛白額虎在和一個手持柴刀的男孩爭鬥。
男孩年齡不大,估摸著十歲左右。
此時一虎一人,正面而對,不斷的繞轉身位。
這一場人獸爭鋒,陸心安也只是看著,他不會去管。
天道自有規則,都是世間生靈,在此爭鋒,他這旁觀者,做一個看客就好。
或是見男孩瘦小,老虎有了輕視之心。
老虎率先發起攻勢,虎撲飛躍丈許的距離瞬息便至。
巨爪掠空而來,理應一爪之下,眼前的男孩就要被虎爪按倒,徹底失去反抗的機會。
實在是二者實力相差太大,男孩縱使手持柴刀,柴刀也被磨得發亮,可身型太小,縱使全力揮砍,也擋不住老虎的衝擊,最多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而老虎一爪一口,必能取其性命。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陡然間男孩速度爆發,雙膝滑跪置於虎軀之下。
柴刀向上遞出,借助老虎前撲的去勢,在老虎的腹部劃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去,腸子拖拽在地上。
老虎的哀嚎響徹山林。
男孩不顧身體損傷疼痛,立刻翻身而上騎在老虎頭上,雙手抓住虎耳,死死抱住。
他知道,只要拖過了老虎臨死反撲,那麽他就能活下去。
陸心安輕輕一笑,這種螻蟻般的爭鬥,也能吸引他的興趣。
自古以來,看戲總歸是要賞賜點什麽,鼓掌喝彩是給不了了。
男孩警惕的看著眼前出現的面具男人,手中的染血的柴刀握緊。
此時的他早就已經精疲力竭,至於那隻老虎,完全沒了聲息,下腹鮮血還內髒流出,躺倒一旁。
男孩靠著大樹,勉強直起身子。
陸心安丟出一粒回春丹,說道,“你傷勢太重,吃下去吧,你還能活。”
男孩接過陸心安扔過來的回春丹,血紅的丹藥,僅僅是聞著就使他感覺身體舒服了幾分。
看著陸心安飛掠在叢林中,男孩明白,他今天是遇到高人了,吃下回春丹,靠在樹上休息了一會。
感受著回春丹的神奇,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氣力。
男孩用柴刀砍下樹枝,組成一個簡易的擔架,把四五百斤的老虎拖出山林。
……
經歷了一個小插曲,陸心安來到了藥王山莊所在的地點。
藥王山,山腰處,藥王山莊修建在這裡。
此時陸心安混在藥王山莊的人群中,臉上的面具變化出一張陌生的人臉。
這個面具具有易容之能,還可以遮掩氣息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藥王山莊的人就算注意到他,大概都會忽略掉他,把他當成前來助陣的朋友。
一個邋裡邋遢的道人,搓著身上的汙泥,獨面整個藥王山莊。
此人就是在藥王山莊的石碑前,留下血書,揚言要絕戶藥王山莊之人。
陸心安看向放在藥王山莊前的石碑上,原本刻著藥王山莊四個大字被蓋住。
上面有血色書寫的八個大字。
七日絕戶,雪我仇恥。
洛劍書帶著青雲寨護衛,站在藥王山莊之前,開口道:“不知道友和藥王山莊有何恩怨。”
邋遢道人不屑道:“怎麽?你要為他們出頭。”
洛劍書說道,“藥王山莊既然已經懸掛我青雲旗,就受我青雲寨庇護。”
“道友若有冤仇,還請說來,我洛劍書絕不是仗勢欺人之輩。”
“若是錯在藥王山莊,道友誅其首惡,但絕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邋遢道人哈哈大笑,“好,既然如此,就將我心中的委屈訴說出來。”
“五十年前,藥王山莊三公子大婚,我懷著好意,前來賀喜,並送上一株百年山參。”
“可對方竟然把我安排在牆角,不過修行之人,不在意這些小事,
事後我發現對方竟然把我用過的碗筷拿去喂狗使用。”
“我本是好意賀喜,並送上禮物,結果他們如此羞辱我,將我的碗筷喂狗用,你說是不是該死。
“原來是你!”藥王山莊有蒼髯老者走出,氣憤道,“你衣衫襤褸,活像一個乞丐。
當時我好心給你備了一份飯菜,至於你說的山參你用狗皮包裹,誰又知道那是什麽?
碗筷的沒有處理好,確實是我有錯。
可你找上門來,我已經將山參還給你了。”
老乞丐不屑笑道:“傷害已經造成,豈是你能輕易補救的。“
“受了如此恥辱,我僅僅只是施展秘術讓你斷子絕孫。”
“被發現之後,本想就此了結恩怨,前仇舊恨一筆勾銷
可你藥王山莊仗勢欺人,不依不饒,數人聯手將我打成重傷。”
“蒼天有眼,我重傷瀕死,反倒因禍得福尋到一密藏,最後踏入築基期。”
“我苦修五十載,修成先天之體,就是為了今日報仇。”
“不曾想,那老東西已經死了。”
聽到這裡,陸心安也是笑了。
修行者怪人不少,他也聽聞很多,
有大修遊歷人間,以乞丐之身乞討,有人施舍給其一半饅頭,大修士便扶持對方做一國度的帝王。
有大修士偏要用一株蓮花換取別人萬貫家財,別人不肯便顯示神通告訴對方錯過天大的機緣,別人若是同意,便拍拍屁屁走人。
有大修士見到,世間至情之人為心愛之人求藥,布下九世輪回大陣,偏要別人大徹大悟,忘記前塵俗世。
……
但這邋遢道人,實力低微也學起大修脾氣了。
洛劍書也是震驚於對方性格古怪,“你?”
但依舊想化解這份恩怨便道:“道友何必如此氣量狹小,不如化乾戈為玉帛,就此了斷如何。”
“你也配!”邋遢道人嗤笑道。
他之所以給藥王山莊留了七日的時間,就是為了看看藥王山莊背後是不是存在他惹不起的人。
既然藥王山莊背後是青雲寨,那他就可以大開殺戒了。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見真招,若是我贏了,道友就此離去,不再為難藥王山莊。”洛劍書口吐劍丸,而後一分為三懸浮在身前。
“死!”邋遢道人跳起三丈高,一掌擊出,紫黑色的手印破空而出,迎風便漲,化為從天而降的巨掌,欲要抹殺下方之人。
洛劍書身前,三把飛劍化作劍影,形成護盾,擋住這殺機盡現的一掌。
劇烈的波動揚起狂風,吹打在眾人身上。
紫黑色的巨掌雖然幾乎消耗完畢,但還有些許氣霧擴散。
旁邊被波及到的藥王山莊之人,未入煉氣者紛紛倒地痛苦翻轉,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已入煉氣者還能勉強保持站立,搖搖欲墜。
“好毒的手段,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已經是不易,如此有傷天和,恐遭天怒。”洛劍書見到眾人慘狀怒道。
“放勞什子屁,那些大修動輒移山填海,迫害的生靈不計其數,也不見上天動怒。”
“看來這天也是恃強凌弱欺壓弱小的。”邋遢道人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