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坑中爬出來的許至冉,在森林中到處晃悠,慢慢適應著這具強大到離譜身軀。
原本四處都是妖獸的樹林裡,現在是寂靜無聲,唯一有的就是許至冉觸碰到灌木叢的沙沙作響。
我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的修為似乎已經超越了渡劫期的界限,但到何等地步了他不得而知。
他的神識能窺探到體內的那座仙宮,在那裡似乎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可許至冉並不知道該怎麽將其運用,他以前擁有的那些功法口訣都太垃圾了。
他嘗試了一下,僅僅只有肉身能勉強運用一點,縈繞在其中的力量。
等於是他現在擁有一座金庫卻不知如何打開,只能花身上僅有的那點財富,當然雖說是僅有,也足夠的強大了。
許至冉走得很慢,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一樣,好久沒有這麽愜意過了。
來到巨坑輻射區域的邊緣,有不少妖獸對許至冉虎視眈眈,但都沒有貿然上前。
到達元嬰期的妖獸都是有自己的獨立思維,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子,是否與之前的恐怖襲擊有關,但它們都是有理智的。
沒必要為了這頓沒下頓。
只有一條金丹期的毒蟒,在迅速朝著許至冉靠近,看來確實是餓了。
身上猩紅的色彩,在綠色的灌木叢中格外顯眼,自然逃不過許至冉的雙眼。
要是放到之前,他早一溜煙跑了,可現在哪裡還需要跑。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根本用不著躲避,許至冉一腳就踢到了對方的下顎。
完全沒啥感覺,就像是踢到了一團棉花上。
瞬間它那張著血盆大口的頭顱,就打爆成了一片血霧,隻留下一截身子在地上打滾。
許至冉也不嫌棄,將其撿了起來,正愁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也不是餓,就想打打牙祭。
看樣子還挺新鮮的。
他扛著巨蟒一路往前走,四周的妖獸都紛紛讓出路來。
雖說只是一頭金丹期的巨蟒,但妖獸們對許至冉,是越發忌憚。
他來到一處山洞中,裡面並沒有妖獸。
他將蛇肉簡單處理了一下,架起火來,烤得滋滋冒油。
香味都飄到了洞外。
給不少妖獸饞得流口水,也不敢靠近,看著同伴的眼神都詭異了許多。
許至冉大快朵頤,三下五除二就將上百斤的蛇肉吞入腹中。
他拍了拍自己那吃得鼓鼓漲漲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躺在一堆稻草上睡著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後,他反而有些迷茫。
宗主宋凱也嗝屁了,雖然不是他殺死的,但這個宗門是回不去了。
他倒也沒必要,為了之前的帳,回去大殺四方,將整個宗門屠戮殆盡。
按道理來講,沒有他們,好像也沒有現在如此強大的自己,反倒是要感謝他們。
許至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自虐狂的傾向了。
而那道從天而將的五彩仙光,為何要給到自己,也不得而知。
算了不管了,睡一覺再說吧……
許至冉悠閑地躺在這裡,呼呼大睡,原本凶險萬分的血色森林,怎就這麽安逸舒適呢?
天色漸晚,整個血色森林中黑漆漆的一片。
還好有一點月光灑下。
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正躡手躡腳朝著山動靠近。
最終走進了山洞之中。
山洞裡面還是挺黑的,但還是看得見。
紅衣女子小心翼翼地來到許至冉的身前,生怕將對方吵醒了。
收拾好心情,看許至冉也沒有醒過來,找準時機,朝著許至冉的脖頸處一口咬了下去,妄圖吸乾其血液。
兩顆尖牙處,還分泌出毒液。
這一口下去,估計就是一個大乘修士,都要飲恨,不說直接死去,怎麽也沒了反抗之力。
可誰知,那看似尖銳的牙齒連皮膚表皮都戳不破,更別說吸乾許至冉的血液,連一隻蚊子都不如。
眼見如此,紅衣女子急了眼,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顯現出真身來。
這是一頭九尾狐王,全身覆蓋著雪白的毛發,頭頂一點殷紅,面頰若有粉黛。
妖獸本體,才將合體初期的力量,極致綻放出來。
睡夢中的許至冉,終於是有些察覺。
僅僅是用手輕輕一撫,九尾妖狐就被掀飛了,整個身子撞到洞壁之上,造成了巨大的聲響。
還有一息尚存,她想要逃離,結果是從洞壁上下來都不行。
最後一刻,她強忍著疼痛,將自己化為了人形。
熟睡中的許至冉,察覺到了這動靜,隨即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 有一點顆粒般的東西被他揉掉了。
然後他就看到陷入洞壁中的紅衣女子。
他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看錯了,這大晚上哪裡來的女人,又揉了揉眼睛。
這下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趕忙將紅衣女子救了下來。
九尾妖狐的嘴角還流著鮮血,許至冉扶著她,兩人的目光對視上:
“姑娘你沒事吧?”
九尾內心有些慌亂,剛要回答他。
又聽到許至冉說:“姑娘,你是真無聊啊,大晚上沒事,跑我這裡來撞牆幹嘛啊?是想不開嗎?”
一聽這,不等說話,九尾妖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的夠嗆。
嚇得許至冉趕忙躲開,才免遭於難。
“姑娘!我可沒動你啊!你怎麽又出血了?我可不負責啊!”
許至冉都要和對方保持點距離,不然等下又一口鮮血上來,他找誰說理去?
“沒沒沒……你不用管我……”
“我養會傷,自己就走……你繼續休息你的吧……”
九尾妖狐的傷勢,讓她說句話都有些困難。
沒辦法,對於女子的傷勢,許至冉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躺回原地時,還不放心地補了一句:
“姑娘,那個你,可別死我旁邊了啊,我怕冷!”
聽到這話,正在療傷的九尾妖狐氣血翻湧,差點沒直接嗝屁了。
要不是完全不是這家夥的對手,她非得跟許至冉這狗東西,決出個你死我活來。
怎麽說話的?
你家大人沒教過你說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