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下,梵林收回眼淚,對自己剛剛行為很是不解,按理說他一介凡人怎能與仙人叫板?唯有一種解釋能說服自己,那就是系統!
“林兒,你沒事吧?”樊龍急切打量。
梵林心頭一暖,笑著說:“父親,我沒事。”
見梵林頭上還有些血跡,樊龍舉手用衣袖細心擦試,汗漬與土腥味直擊鼻腔,梵林沒有排斥反而覺得很溫馨,忽然樊龍身形頓住,退後幾步,雙手局促的無處安放。
“林兒抱歉,我原本想換身乾淨衣物再來的,出門時發現地裡有些問題,才......”
話沒說完梵林上前抱住樊龍,曾經設想過無數感激話語,最後一字未吐,全都化作結結實實的擁抱。梵林知道父親早已不是樊家人,沒有華貴衣衫,有的僅是粗布麻衣,盡管如此他依舊想將自己樸素衣著顯得體面些,隻為來仙門看望自己,可是生活總是不盡人願。
“沒事了沒事了。”樊龍輕拍梵林後背。
梵林吸把涕,領樊龍回到觀眾席,自己也並排坐一旁。這樣做的原因一直都是為拿到延壽丹,今日大比就是千人決賽,打倒寧崢後自己排名應該也近千,按這般算,自己可以得到十年亦或是五十年的延壽丹。
被拉上觀眾席的樊龍很是疑惑梵林為什麽還待在這,不過他沒有過問。
“你這該死的雜役,你為何這麽對我兒?”
一名被人攔著的婦女不斷衝梵林謾罵,擂台切磋瞬間變得無趣,人群紛紛投目觀賞,畢竟誰都愛八卦,修仙世界也不例外。
“說話啊!”
梵林不屑瞥了一眼,婦女那潑辣無理的性格讓他很是不爽。
“你難道不知道上台就意味著兩人不僅要一決高下,還要決生死嗎?他重傷就表示他技不如人,再在此處聒噪,小心跟他一樣!”手指指向面目全非的寧崢。
婦女驚恐後退,覺得氣不過,旋即一屁股坐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天喊地。
“你殺了我兒,還用仙人身份威脅我,掌門您要替我做主啊!”
“哎呀,兒子重傷就被宣告死亡,真是罪過罪過。”說罷,梵林戲謔地笑起來。
婦女如骨哽喉噎住,如此戲劇性一幕引得眾人發笑。
葉韓遠遠望著那邊的動靜,眸子晦暗不明,有人上前請教卻得不到他多瞟一眼。
……
幻羽仙門大殿
“梵林性情頑劣,仙門留他不得!”
“他打傷我座下弟子,此事絕不能善了!”
“他讓我們仙門成為笑柄,現在人人在傳幻羽仙門弟子鬥不過雜役。”
長老們紛紛排斥梵林,各執各詞,總之斷言梵林不可留。
幻玄坐在主椅上極其為難,一邊是長老們,一邊是祖師叔,不論選哪邊都會有所得罪。
“你們若是不願收他為徒,那便交給我吧。”
大殿門口熟悉的身影出現,定睛一看正是幻羽初,幻玄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只要祖師叔開口,梵林必定留下。
“祖師叔,梵林他......”
幻羽初甩甩手打斷,語氣不悅:“即時起他就是我的弟子,你還指指點點作甚?在場皆一把年紀,幹嘛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大殿內鴉雀無聲,見目的達成,幻羽初二話不說拂袖轉身,踏空飛往血竹林。
剛落地走兩步,恰巧遇見梵林正帶著樊龍趕往住所。
“老幻,你怎麽在這?行色匆匆要幹嘛去?”梵林一臉狐疑之色。
樊龍手肘頂了頂梵林,隨後作揖道:“犬子多有冒犯,望仙長海量,敢問仙長要趕往何處?”
幻羽初偷笑瞥了眼梵林,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我這次是來找梵林的。”
“找我?”
“跟我來。”幻羽初手負身後緩步走進血竹林。
梵林遲疑不定,直到樊龍輕推他一把才決定跟上。
“方才大殿上許多長老一致表決要將你逐出仙門,被我攔下了,條件是收你為徒。”幻羽初的身影被夕陽襯托得無比宏亮。
梵林用手遮住臉,透過指縫定睛望向他,開口道:“老幻,說就說嘛,幹嘛站在石頭上?摔下來我可接不住。”
“先別扯沒用的,跪下拜師吧。”
因逆光而漆黑模糊的臉配上佝僂身軀讓他很是搞笑,梵林聳聳肩:“與其拜一個火房長老為師,不如早點回家洗洗睡。”
說完梵林掉頭走人,見此幻羽初開始急了,想當初不知有多少人希冀這弟子名額,如今被面前青年貶低得不如洗洗睡,於他而言真是奇恥大辱!
他立刻變換手印,彈指一揮間天色晦暗,四周雲氣消散,伴隨一聲驚雷,身前棵棵焦黑血竹倒下攔住去路。
“怎麽樣,想拜......”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兀,但也很快接受,一板一眼的瞧著梵林做完師徒禮,幻羽初撫須得意洋洋,語氣隨出幾分親切:“乖徒兒,即刻起你便是幻......”
“等等,既然已拜師,那師父您是不是得......那啥?”梵林摩拳擦掌。
他自是知曉梵林想要什麽,“仙器你還用不了,所以不送了。”
嘴角猛的一抽,憤懣道:“你這是騙徒。”
“仙器不行,我有功法。”
“功法,啥功法?什麽層次?”摩擦得熾熱的手伸向幻羽初,梵林眸中一股火苗逐漸熾熱。
據統計,這個世界功法無奇不有,種類繁多,由低到高等級排列,其分別為:凡、地、天、仙!
每一階也分為低級或高級,總之功法是修仙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明天你就知道了,這功法非一般可比擬。”
一抹神秘的笑讓梵林很是期待,甚至已經開始想入非非:“就那架勢想必是仙階吧,不過我是不是貪了點?那天階也行。”
幻想到高潮時,他忍不住開始仰天傻笑,聲音多多少少帶點蕩然。
啪!
“你幹嘛?”捂了捂腦袋。
“尊稱呢?,禮儀白學了!拋開禮儀不談,就你那笑聲屬實在傷風化。”幻羽初指著他鼻子大罵。
嘮嘮叨叨讓梵林很是吃不消,但秉承著他是師父的份上,不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