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只見一位半獸人用單手掐著那位孩子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那個孩子雙腿在空中胡亂的踢著,雙手死死的拽著那條胳膊。
但是兩人之間相差著極其懸殊的力量,讓她沒有辦法掙脫,窒息感將她淹沒,或許下一秒停止呼吸,就能讓她不再感受到那麽痛苦。
兩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向拐角處的少年。
這個少年那個孩子認識,是下午的那個人類,但那名半獸人卻不認識。
但這對他來說並不影響,獸人基因內有著殺繆的欲望,殘忍的虐待生命,會讓他們感受到一種充斥大腦的快感。
獵物在死前最後的掙扎,同樣會帶給他們無與倫比的享受。
這一刻一個黑色的物體,從少年手中拋射而出,甚至在空氣中產生了音爆。
只是一瞬,半獸人便松開了那隻手,直直的躺到了地上。
那個孩子握著脖子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
“咳!”
她在劇烈的喘息之後再次看向言辭,然後將目光移向那位半獸人,他的胸膛有一道洞口。
同時她也看到那團跌落在地的物體,那是一塊染血的黑麵包。
她將麵包撿起,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麵包上的血漬,來到言辭的面前。
“我能吃嗎?這個麵包好像髒了。”
“能。”
“謝謝。”
那個孩子說著便將麵包叼在嘴裡,同時為言辭撿起灑落在地上的麵包,將它們一個一個裝進袋子,遞給言辭。
“給你。”
言辭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他的手臂在發抖,並沒有回答。
他像是不明白,不明白這個孩子為什麽這麽平淡,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依舊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就像這種事情,本該如此,那名半獸人也沒有做出錯誤的事情一樣。
他不理解,不理解這個世界為什麽會這麽殘酷。
那個孩子抵著的手臂維持的時間太長,像是有些僵硬。
她不理解,為什麽這個人類看起來呆呆的。
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
“這些難道也是給我的嗎?”
“是。”
“謝謝你,不過我好像吃不了這麽多。”
那個孩子說著,從袋子裡再次拿出了兩個麵包。
她最多只能再吃下兩個,畢竟面前的少年在她看來是一個好人。
如果對方是好人的話,她覺得她不應該向對方索取太多,隻拿自己那一份便夠了,這是莫娘教給她們的。
索取太多,會被人討厭,很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你還有其他的同伴嗎?”
“你想把這些麵包送給她們?”
“嗯。”
“唔……”
那個孩子陷入了思考,她並不知道要不要將面前的人帶過去,如果他也像之前的半獸人的話,她的同伴也可能有危險。
但是剛才對方確實救過自己,雖然自己可以將麵包帶過去,但這樣的事情她同樣做不出來。
莫娘教會了她們很多事情。
那個孩子想了半天終於還是選擇拒絕。
“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去。”
“那你幫我把這些麵包交給他們吧,”
“你下次還會來嗎?”
“會。”
“那就說好了,我下次帶你去。”
言辭點了點頭。
那個孩子抱著袋子便急匆匆的向著街邊的轉角走去,只是幾個轉身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言辭同樣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路上他看到有半獸人與半獸人之間的廝殺,血與血的碰撞,直到一方倒地,另一方拖著對方的屍體走向下一個轉角。
他利用魔力隱藏著自己的身體,所以對方並沒有發現他。
他也是第一次這麽晚回家,從來不知道夜晚的貧民窟會是這樣一個景象,與白天完全不同的場景。
這裡肆虐著獸性。
有抱著互相取暖的母女,瑟瑟發抖的依偎在角落,亦或者發情的獸人肆無忌憚的玩弄著身下的女性,亦或是虐待場景。
他什麽都做不到,哪怕明明看到對方可憐的目光,依舊什麽都做不到。
哪怕自己擁有著很強的實力,可以用暴力救下自己所見到的每一個人,他也不能保證在自己離開的下一刻,會不會有其他的肆虐者出現,這是無意義的事情。。
回到家中,打開房門,希露早已在等待著言辭回來。
當言辭推開門的那一刻,希露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你沒事吧?怎麽樣?怎麽會這麽晚才回來?我擔心死你了!”
“母親見你遲遲沒有回來,剛剛才出去找你。”
說著希露來到言辭的身邊,開始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言辭神情沮喪。
“對不起。”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對不起,只要你安全回來就好。”
“你身上好濃重的酒氣,趕緊去洗洗。”
希露說著便將言辭推到了洗漱的房間,又從廚房的水壺內接了一盆熱水。
同時將言辭的外套掛在了架子上,將他的衣服也脫了下來。
平時的話,言辭都會讓她先出去的,今天卻一反常態,依舊還是呆呆的坐在板凳上,希露終於發覺出不對的地方。
“你喝酒了嗎?”
“沒有。”
“我幫你擦拭一下後背,你等下自己將前面也擦一下,然後立刻從洗刷間出來,明白了嗎。”
言辭機械式的點了點頭,希露先是用毛巾沾了沾盆裡的熱水,然後認真的幫言辭擦拭起來,在擦拭過之後將毛巾遞給了言辭,並再次囑咐。
“記得一定要清洗的快一點!不然時間長了會生病的!”
“一定要記住了!”
希露說著便離開了洗漱的房間,之後便坐在屋內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母親。
她也不知道母親會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但只有母親回來了,她才能真正的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