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處理好了。”
醫生恭敬的道。
“很好。”
雷弗說著,注意到自己的領民和士兵都在觀望著這邊。
還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見狀,雷弗站了起來,安慰著自己的農奴和自由民:“士兵們,領民們,大家可以繼續休息了,麻煩已經被處理,我會保證大家的安全。”
聞言,眾多農奴有些驚訝的看著雷弗,特別是那些老一些的。
在向雷弗行禮之後,他們返回了臨時搭建的帳篷中。
等農奴散開之後,雷弗有些納悶的看向達米奧。
“剛剛我說錯什麽了嗎?怎麽這些人的眼光那麽奇怪?”
但達米奧並沒有回應雷弗。
他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之後,達米奧露出歎服之色:“大人,我明白了,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什麽鬼?
你明白了什麽?
吹了雷弗一句之後,達米奧解釋道。
“在其他領主那裡,農奴只是低級財產,沒有領主會關心農奴的安全,特別是在海寇面前,而您卻表示保證他們的安全,這實在是......”
達米奧想了想,說道:“和您的兄長一樣,很少見。”
同時,達米奧在心中補充。
雷弗大人在接收農奴的時候便表現出了仁慈和寬厚。
再加上今晚的事情。
那些被紅色兄弟會和貴族們虐待的農奴受到新主人的關照,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跟隨大人。
達米奧想著,深深的看了雷弗一眼。
蟄伏十數年,以跋扈的形象示人。
得勢之後,又能溫和的對待領民,收攏人心。
對了,雷弗大人還能接受手下的意見,從善如流。
而不是一通指揮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五。
這簡直是一代雄主的模板啊!
怪不得能得到父親的推崇,雷弗大人,實在是高!
......
原來是這樣。
雷弗恍然。
他並不知道達米奧的內心所想。
如果知道,他肯定會戴上范進嶽父的頭套。
反手一巴掌打上去:畜生!你明白了甚麽!
開個玩笑。
聽完達米奧的話,雷弗內心有些感慨。
前世的他生在和平的國度。
對於這種亂世,雷弗只能從書籍中窺得一二,知道的並不多。
現在他真正來到亂世。
才大概明白亂世中的普通人有多麽卑賤。
一定要強大起來,最起碼能保證尤魯的和平。
雷弗想著。
他低下頭,看著西格蒙。
不積矽步,無以至千裡。
想要和平,人手、土地,什麽都不能少。
人手的積攢,就從西格蒙開始吧!
......
雷弗坐在了火堆邊,也拿起了酒瓶子。
潘德大陸的酒以啤酒花和麥芽釀造的啤酒居多。
口感一般,味道也一般。
但搭配著鎧甲和篝火,喝到嘴裡卻有一股子別樣的風味。
“我聽到他們喊你大人。”
西格蒙醉醺醺的問道:“你是貴族?”
“是。”
雷弗看向西格蒙:“我知道你,你是維讚人。”
“哈,我在貴族裡面這麽有名氣嗎?”
西格蒙笑了,很嘲諷的笑。
“不,僅限我這裡。”
雷弗看著西格蒙。
這位在背景故事中是十足的悲情人物。
但遊戲不同於現實,雷弗想要知道現實中的西格蒙的故事。
“可以講講你的故事嗎?我說過,我願意聽你傾訴內心的傷痛。”
“當然,當然,大人。”
提起往昔,西格蒙的悲傷越發濃重。
“我出生在維讚,一個混亂的村子,我曾經有過農場,有繁茂的莊稼,有健康的牛,也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她叫克萊爾。”
“維讚很混亂,凡斯凱瑞海賊和迷霧山的渣滓會在莊稼豐收時前來掠奪,他們掠奪一切,我的大人,糧食、牛、第納爾、女人。”
“沒有人反抗,大人,包括領主,那個該死的領主放任強盜的掠奪,他只會收稅,榨乾我們最後的東西,貴族都該死!抱歉,大人,我沒說你,我說的是凜鴉的貴族。”
聽到冒犯自己的話,雷弗也不生氣。
這時,西格爾來了。
他輕聲告訴雷弗,後事已經處理完畢。
雷弗微微點頭。
但西格爾明顯還有事情要說。
雷弗擺了擺手,示意西格爾之後再說。
接著,雷弗讓西格蒙繼續說下去。
“後來,大人,我的克萊爾,她找到我,說不能再這樣下去,是時候反擊了,我覺得她是對的,您覺得呢?”
聞言,雷弗看了眼默默來到火堆的三人組:伯恩,西格爾,達米奧。
他們也被西格蒙的故事吸引,此時他們看向雷弗,等待著自家大人的回答。
雷弗斬釘截鐵的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她當然是對的,對付惡徒,唯有利劍!”
“沒錯大人!我喜歡你的話,如果您是維讚的領主,這個故事的結尾可能不會如此悲傷。”
西格蒙似哭似笑著道:“但當時沒有人認可我們,我想放棄,但克萊爾沒有,她說正義女神在夢中找到了她,並決意給她提供幫助。”
“在克萊爾不斷的努力下,村子裡的年輕人組建了一個武裝隊伍,我們打造武器,進行訓練,那些小夥子都是好手,他們進步飛快。”
“在下一個豐收日,凡斯凱瑞海賊來了,我們埋伏在村口,在海賊們掠奪的時候衝了出來,將這群海賊殺得一乾二淨。”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我的大人,當弩箭洞穿最後一個海寇的腦袋,克萊爾興奮的親吻著我的時候,我愛上了這種感覺。”
“首戰大捷,我們打出了名氣,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我們,我們清理流寇,保衛村莊,在接下來的數年裡面,維讚沒有被任何強盜掠奪。”
“村子裡面的人稱呼克萊爾為聖克萊爾,稱呼我為馬迪甘的英雄,甚至管我們的團隊叫馬迪甘的英雄騎士團,但我和她一笑置之,那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時光,您能理解嗎?我的大人。”
雷弗微微點頭,他很理解。
少年成名,和喜歡的人為了一個目標共同奮鬥,那種感覺確實很幸福。
但盛極必衰這個道理在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越幸福的時候,越要小心悲劇的到來。
使勁兒的灌了口酒,西格蒙的眼中帶上了淚水:“那段時光太短暫了,大人,數年後, 我們在埋伏一群海寇的時候惹上了大麻煩,一個海寇軍閥的兒子被我射殺了。”
“海寇軍閥帶著他的全部人馬將我們困在維讚,我們沒有一點獲勝的希望。”
“決戰前夜,我喝醉了,克萊爾親吻著我,她也喝醉了,她成了我的女人,就在我的農場小屋。”
“第二天,決戰開始,海寇們投擲飛斧和標槍,我的兄弟和朋友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
“我們損失慘重,我的大人,他們讓我們投降。”
“數倍人手的差距,讓我失去了勇氣,大人,我害怕了,我想投降,但克萊爾拒絕這樣,她提出了單挑的請求,海寇軍閥同意了。”
“決鬥前,克萊爾最後親吻了我,我拉住她,想要代替她,但我的大人,當時的我身受重傷,標槍刺穿了我的盔甲和血肉,讓我失去了決鬥的能力,我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我的克萊爾,我深愛的克萊爾,深愛我的克萊爾!”
“她怎麽可能讓我送死,她去了,大人,在前三個回合,克萊爾佔據了優勢,似乎就像她說的那樣,正義女神在幫助她,但很快,軍閥憑借力量更勝一籌。”
“克萊爾死了,大人,正義女神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出現,我試圖和軍閥拚命,但我沒有任何力氣,連爬起來都很困難,軍閥看了我一眼,沒有為難我,但那卻比殺了我更難受。”
“從那之後,馬迪甘的英雄消失不見,那身白盔甲被我埋葬在克萊爾的身邊,西吉斯蒙德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身穿黑色盔甲的西格蒙·辛克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