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被這一尾巴抽飛,在潮濕的苔蘚地上滑行了數米才停下。
他大口地吸著氣,隻覺得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輛撞上,後背傳來劇痛。
“快跑!”
秦勇朝著倒地的陸離焦急的大喊。因為那頭腐壞的巨犬已經調轉過身形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
趴在地上的陸離聽後趕忙想要爬起,可是後背傳來的疼痛暫時讓他沒法撐起自己身體。
余光掃過一旁倒在地上的長刀,他當即撿起。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間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攀上心頭,就感覺手中握著刀的自己變得極為自信起來。
可當下來不及搞清這股感覺,他下意識朝旁邊一滾,讓自己正面朝上正對著再度撲來的腐壞巨犬。
砰!
四條粗壯的狗腿重重落在地上,那隻腐壞的巨犬將陸離狠狠的壓在地上,張口朝著陸離的腦袋咬下。
鐺!
陸離右手手肘撐著地,手中長刀卡在巨犬鋒利的牙齒之間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長刀的刀尖抵著地面。
一股更為明顯的血腥氣味從巨犬口中傳出,大團的粘稠唾液從利齒間滴落到陸離的面龐,覆蓋住了他的眼睛。
吼吼!
隨著巨犬發力陸離手中的刀開始顫抖,正一點點朝著他的脖子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秦勇終於趕到。
他高高躍起,右手拳頭上覆蓋著厚重的岩石,朝著巨犬的腦門重重砸下。
只聽砰!的一聲,那巨犬吃痛,松開了嘴,但是依舊死死的把陸離壓在身下。
“給我滾啊!”秦勇見狀怒吼一聲,左右手接連朝著巨犬的頭顱砸下。
幾拳落下後,那巨犬終於隨著秦勇勢大力沉的拳頭一次次落下有了退意,放開了身下的陸離,慢慢朝著巷道口退去。
陸離右手拿著長刀,刀尖抵著地面緩緩站起。
他抹了把臉上粘稠的唾液,一步步朝著身前兩道邊打邊退的身影走去,淡漠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刺啦!金色的雷電順著陸離的手掌蔓延,覆蓋住了長刀,腳下步伐也隨之加快。
縱身、空翻、揮刀、落地。
陸離拔地而起,在空中斬出一道亮眼的刀光,隨後落地。
還在朝著巨犬頭顱揮拳的秦勇隻感覺手頭一輕。
一顆巨大的狗頭隨著他最後一拳轟出撞在一旁磚牆上,沒了頭顱的巨犬身軀也癱軟倒地。
呼呼呼!
秦勇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剛剛全力揮出的每一拳都用上了他全部的氣力和精神力。
此刻突然停下,讓他體內如同溪流般連綿不絕運轉的能量突然被斬斷,一時泄了氣。
他過了十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前面還保持著落地姿勢的陸離。
“我去,你練過?這一刀牛啊!”秦勇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拍了拍陸離的肩膀。
可下一秒,原本還保持著落地姿勢的陸離身子軟綿綿的倒下,手中長刀也滾落在地。
嗡嗡嗡~
陸離身旁,剛剛在戰鬥時掉落的耳麥震動。
秦勇拿起耳麥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一道熟悉的機械音傳來。
“陸離,情況如何?”
“我是秦勇,我的耳麥壞了。陸離昏迷,目標已擊殺。”
“收到,已經通知顧秋風去處理現場,你帶著陸離先回。”
半小時後,荷園別墅內。
將夜把手從陸離額頭挪開,長出了口氣。對著一臉憂色的秦勇道:“還好沒什麽大礙,只是精神力透支了。”
“這一次的腐壞生物有些不一樣,雖然也能製造夢境但是戰鬥力卻更偏向於肉搏。”
秦勇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帶著些得意道。
“你是沒看見我好久沒有錘這麽爽了,還有這小子最後那一刀夠帥,找時間我得好好問問他怎麽練的。”
將夜有些驚詫的挑了挑眉道:“從他的檔案看他不應該會用刀。話說回來,按照我的追蹤,這隻腐壞生物是從安夢藥業大樓逃出來的。”
安夢藥業就是開發生產出聚丙抑粟的製藥廠商,南城執法小隊早在半年前的災潮後就對其進行了調查。
他們懷疑半年前的災潮就和這家製藥集團有關,現在看來對這個製藥集團的行動需要提前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那你覺得這次誰去?”將夜看了眼沙發上還在昏迷的陸離轉頭看向秦勇。
秦勇指了指陸離。“要不就我和他去吧,前面的任務主要是踩點,除了還算穩定的老街,其他幾個城區都需要有人看著。”
將夜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思考片刻後才點頭。
“陸離估計馬上就能醒了,你們兩個明天就行動。”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懷中取出一張銀行卡丟給秦勇道。
“對了, 這是給陸離的,我去睡覺了。”
下午三點,荷園門口。陸離從口袋裡摸出震動了足足三分鍾的手機。
打開一看全是陸瑤的未接來電和信息。
一共7個未接來電和十幾條信息,從信息上知道妹妹陸瑤安全到達長山村後他才放心下來。
就近找了一家銀行把手機綁定上將夜給的銀行卡後,陸離被眼前的一串0震驚到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一百萬!
足足一百萬,陸離表示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
他拿出手機在轉帳那一欄裡輸入了五十萬,對象是陸瑤。
可猶豫了幾秒後又刪了一個零,轉了五萬過去。
倒不是不舍得錢,主要是怕陸瑤懷疑自己這筆錢的出處。不論如何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卷入這個可怕的漩渦。
長山村村醫辦公室內,正和校友聊天的陸瑤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轉帳信息,先是一愣隨後深吸了口氣趕忙朝著屋外跑去。
她撥通了陸離的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另一頭陸離的聲音響起:“喂?你哥厲害不?”
“你幹嘛去了?”路遙並不接話。只是問起了這筆錢的來歷,表示懷疑陸離做了違法的勾當。
在陸離長達一刻鍾的解釋之下,陸瑤才勉強相信了這是陸離預支的工資。
就在兩人電話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長山村村醫辦公室旁的一棵老樹上,一個背著弓箭的布衣身影正躺在樹上悠閑的聽著兩人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