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支配者?伮在天空中嘶吼。
瑞茲卡洛看著天空中肆意舞動的千米蜈蚣與其對峙。
“本,
你知道神究竟是什麽嗎?”
浩瀚無窮的神力從瑞茲卡洛身上爆發,仿佛是耀眼的星辰出現在眼前,金色的光輝撒遍大地,所有人心中的憤怒都由此安息。
破碎的空間也在神力影響下飛快愈合。
“伮,既然來了,就留下如何?”
回應瑞茲卡洛的是,憤怒支配者怪異的嘶吼。
在神輝庇護下,這嘶吼不再像之前那樣讓人察覺不出怪異,而是瘮人到令發顫。
瑞茲卡洛單純運用神力,浩瀚神力化為利刃,斬向蒼穹。
伮的大片身子被淹沒在金輝之中。
金光過後伮的身體露出的是破碎的外骨骼,綠色蠕動的肉塊,漆黑的血液惡心令人發吐。滴落在大地,汙染著世間,樹木蒼白,河流汙濁。
伮帶動龐大的身軀從空中飛馳而下,名為“憤怒”的火焰蔓延整個身軀。
瑞茲卡洛毫無畏懼,迎著這滔天的怒火宛如從地面拔地而起的金色星河衝天而上,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金輝長河與怒火落瀑,
狂暴的力量逸散,風吹飛一切,給本·阿爾恩威克最直觀的感受便是在沙漠中沒有任何防護直面沙塵暴。
“人類之鄉”的無數設施被狂風拔地而起。
巨大的能量中心,令空間視線雙重扭曲,本·阿爾恩威克將魔力灌注瞳孔,施展魔法才勉強能觀測到這場戰鬥。
瑞茲卡洛將神輝之劍插入伮的頭顱,托著伮在天空舞動,若非黑色的血水宛如雨汙濁天空與大地,憤怒的火焰燒紅了半邊天空,本·阿爾恩威克還以為瑞茲卡洛在舞龍獅。
伮身上燃燒的火焰在空中不斷的爆破,阻撓著瑞茲卡洛的行動,不斷向下俯衝。而瑞茲卡洛則是拚命將伮往上空逼去。
直到,本·阿爾恩威克用魔力也只能看到兩個細微的黑點的高度,瑞茲卡洛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
“神裁?審判!”
天空出現兩個太陽,
一個是日升日落,一個是煌煌神威,淨化邪祟。
而其中一金色的太陽劇烈膨脹,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就連地面上的血水也隨之蒸發。本·阿爾恩威克在地面也能感受到皮膚的灼熱,甚至有些燒傷的跡象。
世界仿佛始終平靜,
若不是地面遍布狼藉。
本·阿爾恩威克明白了瑞茲卡洛的問他的那句話。他回答:神就是神!
人類就好比薩拉的“皮屑”,而神好比薩拉“身體”的一部分。
人類的魔力即便有無可匹敵的適用性,不像神一樣受到神能的約束,但是神就是神。
沒有神能的神,依舊是神。
依舊在生命層次上遠遠超出人類,生命進化的終點是神明,就算是這個生命擁有再多強大的功能也不過是生命階梯的下層位。
在天界,神力高於一切。
瑞茲卡洛從空中慢慢落下,本·阿爾恩威克才明白,瑞茲卡洛即便沒有神能也對他說過自己是神明中戰力的天花板的真正含義。
美神沒有這個神能,這只不過是對於強者的尊重。
“本,你懂了嗎?”
“嗯,我明白自己要走的路還有很長。”,面對瑞茲卡洛的詢問本·阿爾恩威克點頭。
“本!”
悅耳宛如百靈鳥般的聲音即便是充滿慌張也不失美感,本·阿爾恩威克循著聲音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緋紅色長發,
赫墨拉將本·阿爾恩威克抱住,聲音中夾雜著不安和輕微的顫抖:“本!幸好你沒事!”
本·阿爾恩威克咽下唾沫,拍拍赫墨拉的肩膀安慰,同時尷尬的看向一旁的瑞茲卡洛。
他好像記得,瑞茲卡洛愛慕著赫墨拉。
瑞茲卡洛看到本·阿爾恩威克的目光,給了他一個怪異的眼神。隨後自覺的轉身表示不會看,並慢慢移步離開。
“好了,好了。”,本·阿爾恩威克的語氣不由得變輕柔,他記得他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像這樣抱過赫墨拉。
他很想讓這一刻的溫存一直停留,但明顯此刻還不是時候。
“赫墨拉,起來吧。”
二人分開擁抱,
“等下村莊還有事務,而且我還聽到了慘叫,無論如何也要去看看情況,你先去我家等著我。”
火紅的長發垂落,掩蓋著赫墨拉的表情,“本,陪陪我。你不是說過你去發展人族,不會影響我們見面嗎?”,赫墨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本·阿爾恩威克試探著緩緩撩開赫墨拉的垂落的頭髮,傾城傾國的面龐掛著淚痕。赫墨拉眼裡泛著淚花,就那麽看著本·阿爾恩威克。
看著赫墨拉的眼神,本·阿爾恩威克有些心痛,他現在才明白,
明白赫墨拉當初在花園裡那句話,
真正想問的是:他的工作會不會影響二人的感情。他現在理解了赫墨拉的擔憂,因為此刻赫墨拉擔心的事情正在上演。
本·阿爾恩威克輕輕握住赫墨拉的手,帶著她走向家中,語氣輕柔,“放心,我承諾過,就一定會做到。”
“本,以後你要主動遠離危險。”
“我知道,但是這次是危險自己找上門。”
“別頂嘴。”
“哦。 ”
夜深了,本·阿爾恩威克在房間內批閱著文章。
他讓雷莫·加利將所有要處理的事務,全部整理了出來交在他的面前。雖然不能親自指揮但是毫無疑問,工作還是要做的。
本·阿爾恩威克扭頭看向陷入熟睡的赫墨拉,將一根發絲纏在手指上把玩,“赫墨拉,你這樣讓我如何是好!”
這十年感情的沉寂讓本·阿爾恩威克曾經一度認為自己對赫墨拉的感情已經釋懷,但是今天赫墨拉的舉動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內心。
自己愛著赫墨拉,赫墨拉的焦急讓他心尖像是抹了蜜一般甜蜜,讓本·阿爾恩威克產生赫墨拉其實也喜歡他的錯覺。
但其實赫墨拉對他的感情,始終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
戀人?孩子?家人?
這種甜蜜與心酸讓本·阿爾恩威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尤其每次想到赫墨拉可能把他當做孩子看待,本·阿爾恩威克便覺得心酸。
“蒂芙尼……”
赫墨拉在睡夢中輕輕呢喃。
本·阿爾恩威克愣了愣,露出苦笑:果然,是孩子嗎?
因為自己今天的事情讓赫墨拉想到了蒂芙尼的悲劇,赫墨拉只是擔心悲劇重演孩子再次被地域所困,所以一切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罷了。
本·阿爾恩威克放下手中的發絲,腳步輕悄悄離開,關上了門,自己去另一間客臥睡下。
只是本·阿爾恩威克不知道的是,
在關上門的一刻,赫墨拉說出了完整的夢話,
“蒂芙尼與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