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洛揉了揉眼睛,想再確認下,卻發現白袍老者不見了,於是趕緊轉身拍了拍身邊的陳樊書,說道:
“書哥,剛才這邊站著位穿著白衣服,滿頭白發的大爺,你看到了嗎?”
“你是說穿著白色長袍戴耳機的那個?那可是我的老...”陳樊書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白袍老者的的聲音打斷了。
“這位戴墨鏡的帥哥,您是在找我嗎?”白袍老者突然出現在何家洛的身後,中文說的雖然語調生硬,但吐字卻非常清晰。
“啊哈!派洛斯先生,好久不見!”就在何家洛被驚出一身的時候,身旁的陳樊書突然張開雙臂,向白袍老者擁抱過去。
“陳!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被喚作派洛斯的白袍老者,給了陳樊書一個狠狠地擁抱。
“停停停,老派頭,你快把我勒死了!這幾年不見,還想問問你身體怎麽樣呢,這看來也不用問了,簡直是壯的像...”陳樊書從派洛斯的雙臂掙扎而出,說道。
“簡直是壯的像頭山豬!”派洛斯倒是接上了話。
“山豬!對的對的!”陳樊書臉色微紅,而後便恢復了正常,趕緊比了個大拇指!
“看來是虛驚一場,這老者與書哥是舊相識。”何家洛心裡說道。
“陳,這兩位是?你不給我介紹下?”派洛斯看著站在陳樊書身旁的何家洛和蘇晴,問道。
“哦哦哦,這下是我失禮了!”
“尊敬的派洛斯先生,請允許我向您介紹這兩位同樣來自東方的朋友!”
“需要我用意大利語嗎?這樣正式點?”
陳樊書突然語氣一變,問道。
“哈哈哈!陳,這麽多年你還是這個吊樣!不過你還是用中文吧,你說的意大利話我有時候都聽不太懂!”
派洛斯回復道。
說完,陳樊書和派洛斯同時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二人面對面鞠了個躬後,就看見陳樊書拉起了蘇晴的手,開始了介紹:
“可愛的派洛斯先生,我手上這位美麗的姑娘,名叫蘇晴,是我的學妹,同事,也是我的未婚妻!”
聞言,派洛斯對著蘇晴鞠躬行了個禮,說道:
“小嫂子好!”
眼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蘇晴滿臉羞紅,掐了一把陳樊書,小聲說道:“他這麽大年齡,怎麽喊我嫂子。還有小嫂子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養的還有別人。”
陳樊書附到蘇晴耳旁小聲說了句:“冤枉啊老婆。我只是之前告訴過他,嫂子是對女性的尊稱,見到比自己年紀大的喊老嫂子,比自己年紀小的喊小嫂子。”
蘇晴聽完,又狠狠地掐了一把陳樊書。
陳樊書面色不改,忍著疼痛繼續介紹道:
“高尚的派洛斯先生,我身邊的這位帶墨鏡的先生,名叫何家洛,是我的學弟,也是我的摯交好友!”
派洛斯聞言,上前給了何家洛一個擁抱,喊道:“老表弟好!”
何家洛瞬間心領神會,知道這又是陳樊書瞎搞的事兒,回答道:“老表哥好!”
陳樊書強忍著笑意來到派洛斯身邊,繼續操著翻譯腔,對著何、蘇二人說道:
“溫柔可人的蘇晴小嫂子和博學多才的何家洛老表弟,而這我身邊這位身著陰陽太極袍的老先生,正是意大利著名的街頭藝術家,歐洲多地諸多城堡的實際領主,擁有大智慧和大財富的,全名太長我記不住的,派洛斯先生!”
“鼓掌!”說完,陳樊書和派洛斯帶頭拍起了手,而周圍吃瓜群眾的掌聲,也逐漸響了起來!
蘇晴有點兒忍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與陳樊書說了兩句就去遠處拍照了。隨後,何家洛便看到陳樊書與白袍老者勾肩搭背地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了敘舊。何家洛見狀,便也走了過去,想聽聽陳樊書到底還教了老派頭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剛來到二人身邊,何家洛耳旁傳來了老派頭的聲音。
“嗨!老表弟,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帶著墨鏡,哦,我懂了,你在你們國家一定是個大明星吧!”
“嘿,老派頭,還真給你猜對了,他還真是個明星,不信你看看他摘了眼鏡像什麽?”陳樊書說話間,趁何家洛一個不在意,把他墨鏡給取了下來,露出了濃重的黑眼圈。
“哦,原來是熊貓!老表弟你原來是熊貓人!”老派頭突然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
“這tm都什麽給什麽啊,書哥,你到底都教了他些什麽東西啊!”何家洛搶過了墨鏡,撓了撓頭,一陣無奈。
陳樊書倒是嘿嘿一笑,滿臉得意。
“不過老表弟,你看起來這麽眼熟啊,是不是我們在哪裡見過?”老派頭盯著何家洛的臉,看的他心裡發毛。
“誒誒誒!你們怎麽會見過,何老表弟這可是第一次來意大利,昨天晚上才到,這今天睡醒就跟我一出來了。”
“怎麽?你還能出境不成?”
陳樊書插嘴說道。
“那我與老表弟就不能是夢中相遇,所以才一見如故!”老派頭開玩笑似的說道。
“得了吧,何老表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即便是做夢也不會遇到你這半截入土的老頭。”
說者或無心,聽者卻有意。
何家洛突然想到,當時自己看到老派頭頷首微笑的時候,書哥分明在另外一個方位,即便不是衝著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是衝著書哥。
還有,這微笑的表情,與當時自己在夢中見到的何其相似。
有沒有一種可能, 派洛斯就是衝自己來的,而書哥才是那個被遇到的意外。
剛想到此,何家洛的手機震動了一了——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信息。
看到內容後,何家洛瞬間呆若木雞。
“第三次見面了,何家洛老表弟!”
而在何家洛愣神的時候,老派頭已與陳樊書告了別,許願池旁的遊客也越來越少了。
“發什麽呆呢?”是陳樊書的聲音。
“額,在想一些事兒。對了,你的那位朋友呢?”何家洛問道。
“哦,他每晚10點要準時開始禱告,這不,人已經回去了。”
“對了,他說跟你一見如故,想要個你的聯系方式,但是看你在發呆,以為你在思考什麽學術難題,也就沒有打擾你,直接找我要了你的手機號。”
“不過你放心,這老頭不是壞人。我他打了好多年的交道了,對他熟悉的很,他除了人有點兒固執外,別的還是非常的不錯!”
“最重要的是,這老家夥是真的有錢,能夠完美解決咱們旅遊經費的問題。”
陳樊書一頓輸出,看何家洛不吭聲,還道是他不好意佔別人便宜,接著說道:
“放心吧家洛,你書哥也不是佔別人便宜的人,這麽多年我給老派頭幫過的忙,遠遠不是錢能衡量的。”
“別呆著了,來,咱們一起在許願池旁合個影,然後就該回去了。”
教堂的鍾滄桑的低鳴聲中,玩世不恭的絲綢花襯衫,熱情奔放的波西米亞裙,平淡真實的亞麻綿短袖——
簡單的幸福,在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