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之上,陸全賢的名字後面不光有著黑洞體三個字,在黑洞體周圍還圍著一個框。
黑洞體是個什麽體,品級幾何?
黑洞體外面的邊框又是什麽意思?
石碑上出現的名字帶框,即使是已經負責了武測很久的工作人員也從未見過。
而且黑洞體這名字,他們也是從未聽說。
不過,石碑作為大順國器、武測基石,工作人員自然不會懷疑它給出的信息,他們只能懷疑起自己的見識。
就在大多工作人員茫然之時,其中一人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問道:“你們記得咱們剛得到這安武碑的時候,當時教咱們如何使用這石碑的師匠曾經說過的一個傳說麽?”
大家還在回憶,隋波流卻突然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九品特殊體的劃分和由來?”
說完,他便注意到小九臉上的疑惑,便笑著解釋道:“特殊體質分為一品到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其中,人們把七到九品稱為法體,四到六品稱為靈體,一到三品稱為聖體。
“安武碑,就是用來分辨各種特殊體質靈器,只要武測過程中發現特殊體質,都會被他發現並識別出來。
“大家一直覺得如今特殊體質的先人發現並記錄下來的,可器部的大人們好像不這麽認為。
“當時教我們如何使用安武碑的那位師匠跟我們分享過一個流傳在器部的猜測。
“我們如今知道的全部特殊體質,其實都是安武碑發現並命名的。
“曾經大夥都是當個傳聞聽個樂呵,如今看來,師匠們的猜測看來是真的。
“安武碑現在這情況,你看像不像發現了一種新的特殊修煉體質並給它命了名。”
聽了隋波流的解釋,小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每次都是這樣,大夥說的東西總是很高深,他搞不懂,但他知道這對陸公子是一件好事,這就足夠了。
已經反應過來的工作人員們欣喜若狂地將陸全賢圍在了中間,激動地做著自我介紹。
可介紹過後,他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以往碰到特殊體質的擁有者,他們可以憑借外來者的信息優勢,幫人提前知道體質的作用,以及幫忙分析哪個學院更適合該體質擁有者。
可這黑洞體他們完全沒聽說過。
他們聽都沒聽過,更別說了解黑洞體的特性了,自然也就沒法給陸全賢推薦學院。
就在場面將要冷下來的時候,隋波流再次站了出來。
“陸公子是被發配到封地的貴族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隋波流神情一定,他擠到陸全賢身邊,一臉討好地說道:“公子,既然您是這等身份,又是靠著參加武測出的封地,那對您來說,最重要的應該不是哪個學院可以將您的特殊體質開發到極限。
“在咱大順能招收武測生源的學院,都是頂級學院,雖然各家有自己各自擅長的領域,但其他方面水平也不會差。
“相較於特質開發,我覺得各學院的背後的關系,也許更值得您關注。”
從之前這隋波流去討好小九的行為,陸全賢就覺得此人頗為有趣。
小九測試成績出來,雖然其他工作人員也想親近親近,可他們頂多是口頭上恭喜一番。
他們看起來親近,可實際態度上或多或少地還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遠。
他們的態度不是明面上的鄙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優越,他們做不到徹底放下架子,去討好一個封地人。
但隋波流不同,他對小九那個勁兒,比很多追姑娘的漢子還要熱情。
要不是陸全賢能感受到他對小九只有討好,沒有愛慕,陸全賢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如今,他再度擠來自己身邊,讓陸全賢發現了這人除了臉皮厚的第二的優點,對事情利害關系的分析很到位。
確實,相比於如何開發所謂的黑洞體,陸全賢更應該關心學院背後的關系,他可不想前腳進學院,後腳陸家人就找上了門。
“那就麻煩隋先生給我介紹介紹各學院吧。”
“公子,叫我小隋就行。”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著一個青年點頭哈腰,在外人看來十分怪異,可隋波流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他快速思索了片刻後,用認真地語氣介紹起了學院狀況:“以公子的情況,四所聖字命名的學院就不要考慮了。
“學院名字能被冠以聖字的,全都跟上京關系密切。背後站著的不是皇族就是王族,公子要是選了這幾所學院,怕是還沒進學院就先被送到了上京。
“其次,明器、天工、登龍、萬法四所學院,小的也不建議公子選擇。
“這四所學院中,明器和天工學院是專攻鍛造和煉器的,登龍和萬法學院則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業。
“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費錢。
“如果公子資質普通,那明器和天工倒算得上是好選擇,在裡面熬個二三十年,學成後也算有了賺錢的本事,穩妥。
“最適合公子的學院,我覺得是掌握在學派手中的四所學院,分別是北燕學院、廣陽學院、望月學院以及獨行學院。
“其中我最推薦公子去的便是獨行學院......”
隨波流的話並沒有說完,打斷他的是場中一陣十分強大的靈壓。
隨著靈壓展開,眾多前來參與武測的仁州人全都被壓趴了下去。
人群中除了負責武測的工作人員外,只有小九和陸全賢還能站著,就連同為特殊體質的梁知否,此刻都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眾人將目光看向靈壓傳出的源頭,卻發現站在那裡的竟然是負責看管靈氣的老黃。
此刻的老黃身上扎著幾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另一頭連接著用來給武測提供靈氣的靈器罐。
他先是用鄙視的眼神瞄了一眼隋波流,然後把注意力轉向了陸全賢:“你不用理解那麽多,這仁州你是出不去了。”
聽到老黃這話,其他工作人員臉色一變,下意識站在了陸全賢身前。
老黃看著他們的動作,怒聲說道:“裝什麽正經人,一個個的不是隻想著怎麽從國家身上榨油水麽!
“這時候倒是來了負責任的勁兒,既然這樣,你們就跟他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