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全賢曾經很好奇封地到底如何出去的。
因為無論是曾經在上京,還是後來生活在封地,他從未聽說過有人自己走出過封地。
封地的封除了是封賞的封、封靈的封,還是封閉的封。
這次通過了武測,陸全賢終於見到了離開封地的方法——傳送陣。
在那錦衣人的安排下,通過武測的仁州眾人圍在一起站好後,竟直接被傳了出來。
直到空氣中流動的靈氣源源不斷地鑽入陸全賢的皮膚,他終於才相信,自己真的從仁州走出來了。
用時十年,經過無數次努力,終於還是讓他成功離開了封地。
此刻,陸全賢激動得難以言表。
好在此時周圍都是剛出封地之人,大夥全都一副激動的模樣,才讓陸全賢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帶他們出來的錦衣人,等眾人興奮地情緒略微平複後,才笑著說道:“此處是特意供所有通過武測的國之驕子選擇學院的地方。
“按照規矩,同一年通過武測的人算是同屆,同屆人都是一起選擇學院的。
“每年各封地武測結束時間都大差不差,今年你們那裡出了點小意外,所以你們來晚了,在你們到來之前,負責人已經介紹完這裡的情況了。
“現在我單獨給你們講一下,時間緊湊,我說得快一些,你們注意聽。”
仁州眾人雖然不知道這些介紹對他們到底有多重要,但此刻全都將注意力集中起來。
錦衣人見到他們的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後你們到達給你們預留的地方。
“到了預留地,應該會有各學院的負責人向你們介紹他們招生規則和待遇。
“有一點你們放心,只要是在這大廳內做下的保證,他們必然會實現。
“你們那邊因為最後那事的原因,安武碑被封存起來作為調查用的證物了,所以你們的成績並沒有完全同步到各學院,如果有特殊情況,需要你們自己向負責招生的人說明。
“最後,條件最好的不一定是適合你的,你們是大順的未來,大順的驕傲,你們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不要被其他事所迷惑。
“最後祝各位,修行路上一帆風順,我叫程錦繡,算是諸位的引路人,希望以後在天驕序列上見到各位的名字。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們登上了天驕序列,到時候碰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上京找我。”
隨著程錦繡話音落下,陸全賢等人身邊景色突然一變,來到了一個十分嘈雜的場館之中。
他們腳下是用紅線框出的一片區域,用白色字體寫著仁州。
看到他們的出現,四周眾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陸全賢抬頭望向前方,發現場館正前方掛著一座座接近真實的幻像。
幻像不停變換,展示出一幅幅絕美的場景。
陸全賢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幻像之上,發現幻像對應的學院信息、學院管理模式、招生所能給出的條件自動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陸全賢快速掃過一圈,發現對普通通過武測的學員,各學院開出的條件大差不差,頂多各學院側重方向不同,所能傳授的功法略有區別。
就在陸全賢關注前方幻像之時,幾名招生人員來到了仁州眾人身邊。
“請問,有沒有特殊體質者。”
聽到詢問,梁知否先是隱晦地掃了一眼小九和陸全賢,發現二人沒反應後,她輕聲說道:“我。”
幾名招生人員本是抱著走過場的心態前來詢問,沒想到仁州竟然真出了一名特殊體質者。
幾人說了聲抱歉,要過梁知否的身份牌驗證了一番,接著便圍著梁知否介紹了起來。
“這位小姐,我們明器學院對天驕預備役的培養除了每年免費一定額度的資源供應,我們還提供價值不低於五百萬的全套定製靈器。”
“梁小姐,您是特殊體質,去學那些煉器的本事多少有點浪費自己天賦了,不如來我們萬法學院。
“我們萬法學院對天驕預備役出來開放心境下全部功法供您參考學習,同時還有法境老師一對一指導您修行。”
“梁小姐,不如來我們登龍學院。我們學院對天驕預備役的培養方針就一條,無限制給予資金支持,只要在合理范圍內,無論你需要什麽,只要能買到,學院都會幫你拿下。”
這邊的熱鬧景象,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學院的注意,他們在查明情況後,也快速派人給梁知否遞出橄欖枝。
......
在眾人紛紛介紹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梁小姐,不如選擇我們聖心學院。只要你加入我們學院,我可以親自帶你,我也是靜水流雲體,如何開發它的潛力,我比他們更有經驗。”
隨著眾人的爭奪,梁知否先前被小九和陸全賢打擊的信心重新回到了少女體內,她慢慢抬起了頭,臉上掛起了笑容。
這時,身後傳來的一聲嘀咕將她燃起來的好心情再次澆滅:“嘖,一個靜水流雲體他們就這麽爭搶,要是一會知道小九是萬法歸源體,他們不得打起來啊?”
出聲的是一個少年,他此刻將聲音壓得非常低地跟他身旁的同伴在交流。
可他不明白,他這聲音在這種距離下,無異於在眾多招聲者耳邊點了個鞭炮,場面霎時間一靜。
等了片刻後,一名男老師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請問,哪位是小九,不知我是否能驗證下您的身份牌。”
在他驗證完小九的身份牌後,所有人瞬間沸騰。
“來我們天工!每一小境界我們都會集全院之力給您量身打造一套神器!”
“萬法歸源體當然是來我們萬法,只要您來,我們學院的萬法境可供您無限制使用,方便您更容易體悟萬法真諦。”
“來我們聖魂!只要您來,我們直接給您組建一支全員由法境組成,數量不低於五百的護衛軍!”
在眾人哄搶之時,陸全賢仔細辨別了一圈,發現竟然沒有獨行學院的老師前來參與哄搶。
他辨別了一下獨行學院的位置,趁著沒人注意,獨自摸了過去。
獨行學院來的老師應該不多,此時守著他們招生桌的只有一個老頭。
陸全賢湊到老頭身邊好奇地問道:“這位老師,他們全都在爭搶特殊體質,你們怎麽不派人去啊?”
老頭本也在看著仁州那邊的熱鬧,看到有仁州過來的學員,他樂呵呵地解釋道:“我們學院最擅長的東西沒辦法輕易許諾出去,跟那些學院爭特殊體質實在沒什麽優勢。
“這麽多年爭下來,我們是一次也爭不到,索性便放棄了。”
聽到老頭這話,陸全賢咂了咂嘴:“條件這東西不都是商量出來的麽,一點條件都不給,怎麽招特殊體質嘛,無論多少,你們也該拿出點誠意不是。”
老頭轉過頭,白了陸全賢一眼,語氣略帶挖苦地說道:“怎麽著,你能給特殊體質做主?還跑這來談條件了。”
陸全賢略帶羞澀的低下了頭,靦腆地將手中身份牌遞了過去,用蚊子般聲音說道:“那個,我也是個特殊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