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雖然本源塔的提示略顯嘲諷,可信息卻是實打實有用。
這淵蟻看著龐大,可實際行動力與它略帶壓迫感的外觀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當陸全賢把匕首插入淵蟻體內,它進行的最有效反抗也不過是翻滾身軀試圖將陸全賢壓在身下。
那翻滾的速度,在陸全賢看來簡直比八十歲老頭在床上翻身還慢,完全不耽誤陸全賢在它身上持續捅刀。
淵蟻唯一給陸全賢造成困擾的便是略顯龐大的身軀,以及特殊的身體結構。
淵蟻真正能算得上要害的只有它的頭部,腹部傷對它來說短時間並不致命。
陸全賢不是沒嘗試過去攻擊頭部,可頭部兩根軟鞭一樣的觸角十分有效地阻止了他的進攻。
陸全賢在淵蟻背後一直捅到內襟濕透,才算弄死了這隻“螞蟻”。
[經過一番酣暢淋漓的大戰,你成功殺死一隻淵蟻,獲得靈力1。]
正靠在淵蟻身上休息的陸全賢收到提示後,無奈地撇了撇嘴,一個難度負數的試煉就讓自己累成這般模樣,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對本源塔來說,他確實和螞蟻強得不相上下。
等體力恢復得差不多,陸全賢撐著腿站起了身,然後疑惑道:“我怎麽回去?”
距離他弄死淵蟻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可他竟然還停留在試煉場景之中。
正在他疑惑之際,他身後洞穴竟然又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陸全賢回頭一看,又一隻淵蟻爬了出來。
陸全賢揉了揉微酸的肩膀,再次拎著匕首衝了上去。
......
本源塔洞窟內,一陣白光閃過,陸全賢的身影出現在了床上。
巢穴裡具體有多少淵蟻,陸全賢沒搞清楚。
他只知道,隨著他的殺戮,淵蟻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恢復體力的時間越來越短。
等到他殺死第十六隻淵蟻的時候,都沒給他休息時間,第十七隻淵蟻就從洞窟裡爬了出來。
終於在陸全賢拚死第十七隻淵蟻之後,徹底脫力的他被新爬出的淵蟻用觸須抽到了頭部,直接死亡。
本源塔的復活功能雖然完全複原了他的身體,但死前的脫力感和疼痛卻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陸全賢摸了摸剛才被淵蟻鞭打的部位,再三確認了自己完好無損後,一臉興奮地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書。
這次他選擇的是左上頁的記錄功能,選中了裡面唯一的一條記錄。
[未命名實驗結果(一),需消耗靈力十四點。]
[當前能量充足,是否調用該次實驗結果?]
在陸全賢默默確認後,儲放靈力的池子飄出一滴米粒大小的水滴。
水滴離開池子後,化作一片霧氣將陸全賢完全包裹起來,接著全方位劇痛瞬間出現在陸全賢的周身。
“啊!~~~”
陸全賢沒想到,他用投影體做實驗的過程被完美地記錄了下來。
無數鈍擊全方位無死角地開始對他進行捶打,體內的氣化的靈力也飛速與他的肌肉開始融合。
超出承受極限的痛苦讓陸全賢差點就暈了過去,可本源塔好像是怕他失去意識後會達不到強化效果,用一陣陣刺骨的寒意不停刺激著陸全賢的意識,保持著他的清醒。
好在隨著肉體強度地上升,疼痛感緩慢地降了下去,才沒讓陸全賢在雙重刺激下徹底崩潰。
待體內靈力完全消散之後,擊打感退去,陸全賢的肉身強化徹底完成。
此刻的陸全賢赤紅著雙眼,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強化結果,快速向試煉之地衝去。
現在的他隻想把自己心中情緒發泄出去。
誰知來到試煉之地洞口那一刻,意識中突然傳來提示。
[尊敬的使用者,為保障本源塔良好運行,試煉之地每日隻開放一次,如需試煉請明日再來。]
“啊~~啊~~!”
陸全賢揮舞著雙臂對著四周一通亂甩之後,退出了本源塔。
此時的狐狸早已消失,只是把那方形石牌穿了根金線,掛在了陸全賢的脖子上。
陸全賢想把狐狸叫出來,以被石牌砸了頭做借口跟它爭吵一番。
他叫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這時才想起狐狸能感知人心,自己那點小九九逃不過狐狸的眼睛。
他往床上一癱,裹著被子翻來覆去,過了一會兒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陸全賢邊笑邊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受著身體蘊含的力量一會拍拍這,一會摸摸那。
就這樣,在氣與喜交加之下,他折騰了良久才沉沉地睡去。
就算在睡夢中,他還時不時地翹起嘴角,仿佛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
第二天,陸全賢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來。
這是陸全賢被廢後,睡的第一個踏實覺。
他那一身的傷殘帶給他的不光是虛弱,還有持續不斷地疼痛。
那疼痛雖然沒有強化肉身時的拍打來得強烈,可持續十年不間斷,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完全清醒過來的陸全賢穿好衣物,跑到廚房隨便抓了幾樣食物後,匆匆向陸府外走去。
雖然明天才是武測的日子,可想要參加武測必須提前報名,報名截止日期正是今日。
此前陸全賢要走的途徑是皇考,加上他身體孱弱,對武測一點想法也沒有。
如今想要參加武測還得前去報名。
卻不想,陸全賢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名穿著軟甲的侍衛攔了下來。
“三少爺,為了防止您再鬧出什麽么蛾子,最近還是請您乖乖在家休息吧。”
侍衛的態度很恭敬,看起來也不強硬,可陸全賢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十分強烈的敵意。
陸全賢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侍衛,發現自己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喝問道:“新來的?你不知道這陸府我的命令才是命令?”
面對陸全賢的逼問,那侍衛十分淡定,他畢恭畢敬地彎著腰輕聲回道:“仁州陸府聽誰的我不清楚,但我只聽三奶奶的。
“您這次折騰得太狠,險些驚動了大少爺,三奶奶覺得一直讓您這麽野著也不是個法子,連夜通知我過來好好盯著您。
“想來三少爺看我眼生,我在咱們仁州還算有點名氣,當年夜柏縣鬧大蟲,縣裡巡捕不管事,我獨自一人入林中擒了那三隻大蟲,因此得了個名號‘擒三虎’,不知少爺有印象麽?”
隨著擒三虎的自我介紹,他腰板越來越直,等他說完之時,已經徹底站起了身子平視起陸全賢來。
陸全賢深吸了一口氣,晃了晃肩膀:“我今兒要非得出去呢?”
擒三虎哈哈一笑:“三奶奶給了命令,不用客氣......”
還沒等他笑完,陸全賢弓步向前,以腿帶腰,以腰帶身,以身帶臂,曲臂撐肘,一肘砸在了擒三虎的心窩之上,將擒三虎砸飛了出去。
“來兩個人,把他這玩意給張管家送過去。”陸全賢一邊吩咐,一邊向著府外走去,嘴裡還輕聲念叨著,“什麽東西,就這水平也敢在我面前裝,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嘶,他姓什麽來著......”
目睹了這一切的侍衛和下人直到陸全賢身影徹底從街口消失,才小心翼翼的過去抬起擒三虎,把他往張管家處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