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小姐沈雨,在雞鳴中醒來,渾身酸疼,某個地方尤感不適。身上一疼心裡一氣再堅強的女子也落下了淚,拉起來被子遮住身子,看到趴在桌子下面,衣衫整潔睡正香的劉家公子,一臉疑惑地不知所措,轉即又嘛騮地穿起了衣服,身下硌得慌,翻出來一塊玉牌。
“幗戚書院甲等畫師?!”
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地上的刁家公子搖了搖頭,輕開門扉,直奔書院。
書院剛開門不久,絡繹不絕的書生從大門魚貫而入,沈雨卻一臉焦急與氣憤地跟門口例行檢查的書生爭得面紅耳赤。
“姑娘,不是我不讓你進去,非本院書生不得入內。”
白面書生一本正經地向沈雨解釋。
“那怎麽才能讓我進去?!”
“姑娘只要出示身份玉牌,或者引薦信。”
沈雨伸手就摸到了腰間的玉牌,唰的一下送到書生面前,都快要戳上門口白面書生的腦門兒。
“幗戚書院甲等畫師?”白面書生口裡念著,手卻不自覺地撓頭。
“到底行不行!?”沈雨滿身焦急,怕自家二哥派人抓她回去,怕時間來不及跑路,更怕這個畫師跑路!
“實不相瞞姑娘,幗戚書院只有兩個畫師一個是付老前輩,一個是秦畫子,不曾有其他畫師,更不要說是女子,姑娘莫要捉弄小生了。”白面書生十分為難地朝著沈雨行書生禮。
“秦畫子?長平縣哪有叫秦畫子的?”
“秦畫子乃是秦夜小先生尊稱,雖說先生年方十六,可是在書畫方面已可與付老前輩一較高下了。”白面書生一臉崇拜地解釋著。
“那秦夜現居何處?”
“秦畫師現居木青街。”
還不待白面書生說完,沈雨就匆匆離開了,留下書生眼神茫然,搖了搖頭便繼續維持秩序。
沈雨行色匆匆,著急地叫了輛馬車,朝著木青街駛去。
攥著玉牌的指節因為太用力,毫無血色。心裡糾結著,是殺了禽獸還是當面對質?還是揪出來出來,來擋二哥這個畜生。身上的疼隱隱傳來,沈雨眼角流出了淚水,不知是疼還是恨。
此時,秦夜跟白林通已經出了城,一人一馬,疾馳在去聚雲山的路上。秦夜連昨夜的衣服都沒有換,身上時不時地還傳來一陣一陣沈雨的香味。弄得他心神不寧。
“秦夜,你沒看錯吧?你這怎麽去睡個人也能睡錯?”
白林通一臉賤笑問道。
“麻辣個雞的,本畫師本想睡了蓮花,一覺泯千仇,沒想到卻進錯了房間,更意外的是,這沈二公子真是畜生,把自己的親妹妹扒光喂藥送給劉家公子。”
“那你也不能睡啊,有道是有可為有可不為。你這不對。”
“人算不如天算,口渴喝了口茶,沒想到這是沈家給劉家公子準備的春藥,以防萬一,沈家真他娘的面面俱到的禽獸!竟然兩個都下藥!”
“哈哈哈,這話估計人小女娃正在罵你呢,這就是命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攔不住的。不過你小子也算是豔福。這沈雨也算是長平縣要身份有身份要長相有長相的女子。不過就是性子潑辣了點。”
白林通一頓淫笑,抽了兩下馬屁股。
“呸,直覺告訴我這沈家大小姐,肯定會找我報一覺之仇。現在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哈哈哈,幸虧這沈雨不是他哥那樣不講理的人,估計也不會找你家人麻煩吧。你沒暴露身份吧?”白林通猛然間想到這裡。
“絕對不可能,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未醒。”
“哈哈哈,你以後莫叫秦畫子了,叫秦花賊得了。”
白林通說完揚鞭而去,讓秦夜吃了一臉馬蹄灰。
馬背上秦夜不自覺地朝著身後已經看不到影兒的長平縣望了一眼。
心裡念叨,沈大小姐得罪了,等我學成歸來以身相許,呸,負荊請罪。
長平縣城,木青街。
沈雨站在秦夜家門前,背對著秦家,秦文山跟夫人倆看著沈雨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一身華貴的女子剛才問了秦夜下落後,就一直站在門口都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了。
沈雨此時的心,被失望,惱怒,羞恥,來回揉捏,被咬的發白嘴唇微抖,不知道何去何從。回不去的家,走不出的長平縣,抓不住的淫賊!
鄭黑吃過早飯照常帶著兩歲的鄭小黑來秦家串門,看到了沈雨站在秦家門口一動不動的,臉上充滿了絕望與淚水。
“少遊,你過來,這姑娘說要找秦夜,你們倆整天窩一塊,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秦夜他娘看到鄭黑後, 趕緊叫住,生怕這倒家的姑娘飛了,等秦夜回來一定打斷他的腿。
“方大娘,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到現在都沒見過他。怎麽了這是?”
鄭黑故意躲著沈雨轉過來看他的目光。
“這位姑娘說要見秦夜,手裡還拿著秦夜書院的身份玉牌你看。”
說著方大娘就指著被沈雨死死攥在手裡的玉牌。
鄭黑看到後,心裡不由得一驚。完蛋,秦夜這王八犢子,嘴巴沒毛辦事不牢!沈家會不會派人來滅了秦家?剛想到這裡,身後就傳來幾個車夫議論聲。
“哎呀,又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闖禍了,這沈家又派人來掃街了。”
“是啊,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免得又被打一頓。”
沈雨聽到這裡,一想這哪裡是掃街,這擺明了是抓她回去。
沈雨想著這回去了又要被綁給劉家畜生一樣的公子,心裡不由得反胃。一把過去抓住鄭黑就問。
“告訴我他去哪裡了?告訴我他去哪裡了?告訴我他去哪裡了!”
連著問了三聲,鄭黑不知道怎麽回答,開口想說不知道的時候,沈雨滿臉淚水地癱坐了下來嘴裡還念叨著
“求求你告訴我他去哪裡了。”
那個玉牌上的淫賊這會貌似又成了沈雨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鄭黑不知道怎滴,看著沈雨好像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去找自己婆娘的時候一樣。鼻涕嘩啦的拉著丈母娘問媳婦去哪了。
鄭胖子彎腰,雙手扶起來沈雨就吐了兩個字。
“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