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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澤沃的傳說2:龍之夢》第44章 窺視者
  在教堂旁的屋頂上,兩個男人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其中發生的一切,新來的客人們與孤兒院的院長,福特女士,但當然,他們更多注意的是兩個人,阿爾斯和安娜。

  “你知道我們現在像什麽嗎?”阿歷克斯打趣的說道,“什麽?”貝爾雙手抱懷,俯瞰著教堂中的一切,噴泉前打鬧的孩子們,鐵匠鋪中敲打的大男孩們,哦當然,還有圍在一起紡織的姑娘們,他們都盡收眼底。

  “兩個怪大叔,賊猥瑣的那種。”阿歷克斯苦笑著說,貝爾差異的瞟了他一眼,不屑的翻白眼,“你是還行,別拉上我,我還年輕。”“八千歲叫年輕?”

  阿歷克斯捶了一下貝爾的胸口,笑著說,而貝爾則是一把推開他的手,很是不屑,“是啊,你這個兩萬歲的老妖怪。”

  我說過嗎?他們曾經的三人組都是一群老妖怪,但貝爾有一點的確沒說錯,他的確是最年輕的,梅賽德斯都是九千歲的老怪物,阿歷克斯就更不用說了,兩萬歲!經歷了幾乎整個黃金時代,血腥紀元和新紀元開始到現在的終極老怪物。

  “那你這個八千歲的老怪物,怎麽就不敢去見見自己的女兒呢?年輕人要勇敢一點嘛。”阿歷克斯掏出酒壺,看著鑽研者筆記的安娜說道。

  貝爾沉默了片刻,無聲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所以你把她放到了福利院,還給她留了一本你的筆記?”

  阿歷克斯瞟了一眼貝爾,這個沉默不語的老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似乎回憶起了什麽陳年往事,“我們都做錯過很多事,無可挽救的事,夥計。”

  “但現在這丫頭不是很讓你驕傲嗎?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像不像當初的某個混蛋小子?”阿歷克斯打趣的笑著說。

  這讓貝爾也不由得苦笑了出來,“是啊,她和他的父親很像,卻又很像她的母親。”說道這裡,貝爾的興趣低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了一絲愧疚。

  “他們的頭髮和眼睛都很像,都是緋紅色的頭髮和碧綠的眼睛,那個姑娘叫什麽來著?”“艾麗絲.亞歷山大。”

  “是艾麗絲.格萊烏斯。”阿歷克斯平靜的說道,貝爾愣住了,看著老友無聲的笑了笑,“是啊……一切都像是還在昨天,你和賽倫也是。”

  聽到賽倫這個名字,阿歷克斯拿起酒壺的手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似乎總是很快不是嗎?一切都還仿佛是昨天的,還記得我們一起打的海怪嗎?”

  “記得,有兩千年了吧?當時還是熱那亞的君主,他們都還沒有變成聯邦的時候,請我們去打的,仿佛也沒過去多久。”

  時間是一個奇怪而致命的東西,他會吞噬一切,山川,河流,鋼鐵和樹木,一切都逃不過它的消磨,人更是如此,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們這種老怪物。

  貝爾還記得那個姑娘,那個美麗的莫拉姑娘,緋紅色的長發,和輕盈的長裙,那場邂逅似乎就在昨天,阿歷克斯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他們,笑而不語。

  不得不說阿歷克斯的確是個真正的朋友,他們很多時候都在一起,雖然有一段時間兩人分開過,但在更長的時間內,他們總是形影不離,共同遊蕩在這個世界上見證一切,面對共同的困難,互相幫助,當然就有追女孩這一點。

  “我還記得你們相遇的那天,在部落地區對吧?”“嗯,霜狼氏族的領地,她當時的車隊被幾匹鐵顎狼襲擊了,就剩她一個,我們救了她。”

  “其實也沒多久不是嗎?三十年前吧?”是的,三十年對於這兩個家夥來說,真的是眨眼之間,甚至一百年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瞬即逝。

  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凶惡的餓狼,躲在馬車頂部,被包圍的姑娘,以及騎著馬從森林中衝出,一劍砍下巨狼頭顱的遊俠,哦,當然,還有跟在其後活生生把鐵顎狼撕碎的家夥,那金色的利爪那天染成了紅色。

  那天的相遇似乎還歷歷在目,貝爾想到了另一個姑娘,一個相遇無比相同的姑娘,她叫賽倫,賽倫.暴風,阿歷克斯的妻子,一個人類,很有趣不是嗎?一個人類和一條龍?

  阿歷克斯很少談及那段往事,那段千年前的往事,那讓貝爾為之吃驚的往事,至今依然如此次,但貝爾知道,阿歷克斯不想談,他不想談及那段故事,更不想談及之後他所犯下的錯誤,但他並不是在回避。

  貝爾知道,他是親歷者,當時他也在場,和阿歷克斯在一起,還有那兩個孩子,該死的,他們姐弟倆現在也有出息了。

  這是他的錯誤,他當時沒有保護好他們,雖然阿歷克斯從未責怪過他,但他知道,老友的感受,所以他也不會去輕易談及那段往事。

  但那兩個孩子現在也有出息了,勇敢而衝動的弟弟現在成了沉著冷靜,意志猶如鋼鐵的守夜人司令,現在的羅柏,曾經的松加德。

  那個文靜,睿智機靈的小丫頭,現在也成為了防火女,看護著這個世界的希望,成為了她一直想成為的正義守護者。

  貝爾和阿歷克斯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但從隻言片語中,他們知道他們經歷的一切,那難以想象的經歷。

  磨難會歷練一個人,貝爾再清楚不過了。

  “為什麽把阿爾塔的故事留給她?”阿歷克斯說道,“你知道,我不是個好父親,我不知道怎麽與孩子相處,我將她留在了孤兒院,總想給她留下些什麽。”

  “我想告訴她,她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阿歷克斯瞟了一眼老友,微微點頭,“我知道,所以你在艾麗絲難產死後,將她送來了這裡。”

  說道了這裡,貝爾再次地沉了下去,“嘿,那不是你的錯。”阿歷克斯安慰老友說道,他將自己的酒壺遞給了貝爾。

  後者愣了一下,差異的看著阿歷克斯,這家夥可不常把自己的酒讓給別人,貝爾笑了笑,接過了酒壺扒開塞子,猛灌了一口。

  這的確很有效,書中的故事,那一篇篇冒險的故事,貝爾有這樣的習慣,他會將自己見證和經歷的一切寫在日記中,這導致那本日記真的挺厚的。

  安娜小時候便經常抱著這本書,看著其中的故事,無比的向往,想象著自己父親的樣子,那個她心中的偶像,那個強大,睿智的遊俠,當然,也有阿歷克斯的部分。

  但阿歷克斯與貝爾不同,他時常會來看看這個丫頭,有時是在孤兒院,有時會在她遇到麻煩時來幫助她。

  他還記得第一次和安娜相遇,小姑娘知道阿歷克斯後,興奮的問著無數的問題,他們的冒險和一切,當然還有他的父親。

  “孩子,你的父親是個真正的遊俠,和所有的遊俠一樣,勇敢,睿智和好奇心,我想你繼承了和一點,他是個有趣的家夥,這本書中藏著我們的秘密,去探索吧,也許你會發現你從未想過的秘密。”

  就是這句話,讓這本書在安娜眼中,不在單純的是故事,而是藏著秘密和寶藏的藏寶圖,而那該死的又正好是安娜十五六歲,年輕活潑,叛逆的年齡,她就拉著自己的小跟班,皮迪爾克一起探索著秘密,時常闖下麻煩。

  “他們很快就會到諾德山了,阿爾塔就在他們眼前了,我記得你答應過那孩子,會告訴他那段錯誤。”

  貝爾輕聲說道,看著沉默不語的老友, 貝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你無法挽救自己的錯誤,但你可以彌補,你也的確這麽做了,老朋友,面對它,就像你告訴我的。”

  “我知道,我會告訴他的,克羅那個混蛋已經讓他見證過了,藏也藏不住了。”“就像他總說的,“命運會找上你,無論你如何躲避,隱藏,它終於找到你,直面它,那是你的命運。””

  “我可不想管那個神棍,總是給我打謎語。”阿歷克斯翻了個白眼,很是不屑的說道。

  “在命運的注視下,有些人會屈服,但我絕對不會屈從,穿過荒野和草地,躲藏,隱蔽,永不忘記我的名字,在命運的注視下,畏懼每一張熟悉的面孔,狼群的傷口依然露在外面,回到那凜冬。”

  “在眾目之下,我們以面示人,在眾目之下,在偽裝之下,堅守我的姓名,燈光熄滅,在巨龍的守護下,穿過溪流和橋梁,在這次狩獵中,滴水石穿,幼獸終便凶惡,回到那凜冬,雪之舞,魂之形,淚之祭壇,在眾目之下,在偽裝之下,堅守我的姓名,回到那凜冬。”

  貝爾緩緩的唱道這首詩歌,聽上去像是吟遊詩人的詩歌,但他們都知道,這是克羅唱的,關於那孩子的詩歌,看上去是他自己獨創的,但也還是打著謎語,這個神棍總是這樣,有話不知說,硬是要打各種謎語。

  阿歷克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又不能弄死他,希望他別繼續給我找麻煩吧,走吧,我們去處理一下這些孩子造成的麻煩。”

  阿歷克斯張開雙翼,振翅而起,貝爾看著遠去的老友微微聳肩,也滑下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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